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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谁才是正主?一场烤串的修罗场 澹台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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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靖铭被姜悦璃一眼制止,悻悻收回脚步,可落在砚辞身上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与审视。
眼前这人明明身手卓绝,却偏要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巴巴地赖在阿璃身边博同情。
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脸上,看得他满心膈应,又碍于姜悦璃的面子,不好当场戳破。
篝火噼啪作响,烤串的香气愈发浓郁,澹台靖铭压下心底的不爽,随手拿起两串刚烤好的肉串,转头看向一旁神色紧绷的楚陌与楚谦。
语气疏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摆明了要撇开身边那对“主仆”:“楚将军驻守边关辛苦,这般野味,二位也尝尝,不必拘束。”
楚陌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姜悦璃,见殿下并无反对之意,才拱手行礼,带着楚谦上前接过烤串。
楚谦本就被这香味勾得馋虫大作,此刻也顾不上敌我立场,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满嘴肉香,忍不住眼睛发亮。
砚辞顺势往姜悦璃身边又靠了靠,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显虚弱,眉头轻轻蹙起,肩头微微颤抖,好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副强撑着的脆弱模样。
他抬眼,墨色的眸子里裹着淡淡的委屈,看向姜悦璃时,声音更轻更哑,带着几分难掩的孱弱:“殿下,臣肩头……有些疼。”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软得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姜悦璃心上,又带着十足的依赖性,瞬间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回来。
姜悦璃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唇角未干的血迹,再加上他这副强撑着的模样,即便知道他是装的,也终究狠不下心。
连忙抬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忍着些,回去便给你上药。”
澹台靖铭在一旁看得额角青筋直跳,握着烤串的手不自觉收紧,几乎要将竹签捏断。
好一个砚辞,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一流,三言两语就又把阿璃的注意力全抢了过去,简直是得寸进尺!
他强压着心底的火气,索性不再看那碍眼的一幕,转头与楚陌闲谈,话语间皆是边关防务、草原形势。
看似是两军将领的正常交涉,实则句句都在刻意隔开姜悦璃与砚辞,生怕两人再这般亲近,气得他心绪不宁。
楚陌心思沉稳,应对得滴水不漏,一边与澹台靖铭周旋,一边时刻留意着姜悦璃与砚辞的动静,眼底的疑虑更深,却也不好多言。
楚谦只顾着埋头吃烤串,全然没察觉这几人间暗流涌动的争锋,只觉得这北蛮王烤的肉串实在美味,早把先前的戒备抛到了脑后。
砚辞靠着姜悦璃,微微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冷冽。
姜悦璃一边慢条斯理地撸着串,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眼,将眼前这剑拔弩张又透着荒诞的三角局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掠过一脸“我很受伤”的砚辞,这人装得像模像样,头靠在她肩头,呼吸轻浅,一副离了她就活不成的娇弱样,手却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的腰侧,牢牢圈住主权。
再移到对面举杯的澹台靖铭,这位死党男闺蜜,如今隔着篝火遥遥相对,眼神里的熟稔与不甘掺在一起,像个没抢到糖的孩子,又偏要端着北蛮王的架子。
最后落在楚陌身上,这位曾经的“白月光”、原主倒追过的男人,此刻正紧握着剑柄,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姜悦璃咽下嘴里的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慵懒又随意。
随即,她将剩下的半串肉串随手一递,精准地落在了砚辞嘴边。
“张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砚辞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连那刻意维持的脆弱都多了几分真实的软意。
他顺从地低头,含住那串肉,唇瓣轻轻擦过她的指尖,喉结滚动,细细嚼着,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澹台靖铭,带着十足的炫耀。
澹台靖铭握着酒壶的手猛地一顿,额角青筋跳得更厉害。
姜悦璃却视若无睹,转而拿起另一串烤好的羊腰,递向了楚陌。
“楚将军,”她声音清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昔日你拒我于千里之外,今日,尝尝这烤腰子,补补身子。毕竟,镇守边关,辛苦得很。”
这话一出,楚陌的脸瞬间僵住。
他接过肉串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泛白,抬头看向姜悦璃时,眸色复杂得像是揉进了漫天风沙。
他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昔日你不爱,如今我,也未必肯给你机会。
那点迟来的心动,在这一句“昔日你拒我”里,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尴尬与酸涩。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长公主。”
姜悦璃没再看他,转而又将一串刚烤好的脆骨,顺手喂给了身边的砚辞。
“多吃点,伤了身子,本宫还得伺候你换药。”她语气温柔,眼神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瞥视,扫过对面脸色越来越黑的澹台靖铭。
砚辞吃得满心欢喜,连那点“伤疼”都显得格外真实,顺势在她肩头蹭了蹭:“谢殿下……”
澹台靖铭盯着砚辞得寸进尺依偎在姜悦璃肩头的模样,眼底怒火翻涌,握着酒壶的指节泛白,指腹狠狠摩挲着粗糙的壶身,心里早已把砚辞数落了个遍。
好一个蹬鼻子上脸!
阿璃不过一时心软迁就,这病秧子反倒摆出一副离人不可的姿态,明目张胆地炫耀主权,那点博同情的小心思,简直可笑至极。
他心底冷哼,目光扫过砚辞扣在姜悦璃腰侧的手,只觉碍眼至极。
这小子装柔弱、扮可怜的手段看似娴熟,实则破绽百出,段位差得太远,也就阿璃愿意陪着他演戏,换作旁人,早被拆穿得体无完肤。
他端起酒壶抿了口烈酒,喉间辛辣蔓延,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笑意。
砚辞空有小聪明,却看不透阿璃的心思,这般道行,实在不够看。
身为阿璃多年死党,他绝不能看着这小子傻乎乎地自以为是。
日后定要找机会,好好教他何为分寸、何为谋略,免得他日后陷得太深,错估了自己在阿璃心中的分量。
澹台靖铭压下眼底算计,维持着北蛮王的沉稳,看向砚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挑衅,无声宣告:小子,别得意太早,你的把戏,我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