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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卫的小心思,北蛮王的无语 姜悦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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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璃指尖微顿,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串还带着炭火余温的烤串,油脂的香气裹挟着熟悉的调料味直冲鼻腔,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她刚低头咬下一口,还没来得及细品,澹台靖铭漫不经心的声音便伴着篝火噼啪声响起,目光直直扫过她身侧脸色沉冷的砚辞:“这小白脸是谁?”
“咳……咳咳!”
滚烫的肉香瞬间呛进喉咙,姜悦璃猛地偏头咳嗽起来,脸颊憋得微微泛红,手里的烤串都险些脱手。
她在心底疯狂咆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口中的这个小白脸,可是抬手就能覆灭你身边亲卫、战力冠绝整个大姜的天花板人物!
真要动起手来,你这北蛮王都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到好,这般轻贱对手,未免也太心大了。
见她咳得厉害,澹台靖铭瞬间敛了眼底的锋芒,连忙上前一步,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动作自然又熟稔。
语气里满是不加遮掩的关切:“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一幕落在砚辞眼里,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指节攥得泛白,袖中的暗器已然扣在掌心,眼神冷厉得像是要出鞘的利刃,心底杀意翻涌:
离殿下这么近,他的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不过是敌国君主,竟敢对殿下做出这般逾越之举,还敢出言辱他,若不是顾忌殿下安危,他早已出手将人拿下。
一旁的楚谦下意识抬眼看向砚辞,平日里只觉得这位长公主近侍气度冷峻、身手不凡。
此刻被澹台靖铭一句“小白脸”点醒,才后知后觉发觉,砚辞大人的肤色本就比寻常将士要白皙几分,轮廓清俊。
在夜色篝火的映衬下,确实称得上是眉目白皙、气质出尘。
可这“小白脸”三个字,用来形容战力恐怖的砚辞,也实在太违和了。
他憋着笑意,又不敢表露,只能僵硬地转过头,假装查看四周动静,肩膀却微微发颤。
暗处隐匿的凌七与一众龙鳞卫暗卫,皆是身子一僵,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风沙里,一个个在心中疯狂默念:没听到,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自家大人被人称作小白脸,还是当着殿下的面被这般嘲讽,他们若是敢流露出半分异样,事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此刻唯有装聋作哑,方能保全自身。
姜悦璃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眼瞪了澹台靖铭一眼,又飞快瞥了身侧气压低到极致的砚辞,生怕这位醋意大发,当场发难,连忙开口打圆场:
“澹台靖铭,休得胡言。这位是本宫的贴身护卫统领,砚辞,执掌大姜龙鳞卫,并非你可随意轻慢之人。”
澹台靖铭闻言,先是怔了怔,随即低头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在砚辞身上,这一回眼底的审视更甚。
“哦?原来是执掌龙鳞卫的大人。难怪……”他意有所指地扫过砚辞那份白得晃眼的肤色,“确实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只可惜,沙场征战,光有皮囊是不够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掌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砚辞而来!
速度快得超乎寻常,连夜色都被撕裂一道气浪。
楚陌当即上前半步,眉头紧锁,正要开口阻拦,却见砚辞已然动了。
没有兵刃相向,只是赤手空拳的较量,拳风凌厉,裹挟着风沙,在篝火旁周旋。
澹台靖铭身为北蛮王,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身手彪悍凌厉,招招带着草原男儿的刚猛;
而砚辞身为暗卫统领,招式刁钻迅捷,身法灵动,每一招都精准克制对方。
一时间,拳影交错,劲风四起,楚谦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数十回合过后,两人依旧难分胜负。
澹台靖铭眸中战意渐浓,一拳直逼砚辞面门,砚辞侧身闪避,却在电光火石间,故意慢了半分。
只听“闷哼”一声,砚辞肩头硬生生挨了一拳,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苍白几分,唇角缓缓沁出一丝血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按住肩头,指节泛白,看似受了不轻的伤。
“砚辞!”
姜悦璃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他,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砚辞衣袖的瞬间,两人目光不经意交汇,姜悦璃看着他眼底转瞬即逝的狡黠,再联想到他平日里深不可测的身手,怎会看不出端倪。
她动作微顿,心底瞬间了然,暗自翻了个白眼:好你个砚辞,居然还玩故意负伤这一套。
她又不是不谙世事、容易被哄骗的十五六岁小姑娘,这点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分明是故意卖惨,就是想引她心疼,借此膈应澹台靖铭。
而对面的澹台靖铭,看着砚辞这副“负伤”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抽了抽,心底直接翻江倒海:这人怕不是专程来碰瓷的吧?
他方才那一拳力道如何,自己再清楚不过,看似凌厉,实则留了三分余地,顶多让对方退避几步,根本不可能伤成这样。
眼前这龙鳞卫统领,分明是故意示弱,博阿璃同情呢!
澹台靖铭看向砚辞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无语,敢情这还是个擅长扮猪吃虎、揣着一肚子小心思的主。
一旁的楚陌,始终紧盯着场中动静,将两人的交手看得一清二楚。
他征战沙场多年,对拳脚招式再熟悉不过,方才那一招,他分明看到砚辞有十足的余地躲开,却偏偏硬生生受了。
故意示弱,博取同情?
楚陌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微妙的别扭感。
唯有楚谦,心思单纯,看着砚辞唇角的血迹,满脸惊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北蛮王也太厉害了吧!连砚辞大人都能打伤,身手也太强悍了!”
他全然没看出其中的门道,只当是澹台靖铭技高一筹,看向对方的眼神里,竟还多了几分敬佩。
隐匿在暗处的凌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疯狂抽搐,恨不得当场捂脸。
他家大人这演的,也太刻意了!
平日里对付顶尖杀手都游刃有余,如今对付一个北蛮王,居然还能“受伤”,这拙劣的演技,也就骗骗心思单纯的人。
凌七在暗处默默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疯狂吐槽:大人,您这争风吃醋的手段,能不能高明一点,属下看着都替您尴尬!
姜悦璃压下心底的吐槽,看着砚辞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加重的关切,又暗藏一丝嗔怪:
“都说了只是切磋,何必如此较真,伤得重不重?快坐下歇息。”
她顺势将砚辞扶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下,看似满心担忧,实则指尖悄悄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无声示意他别太过火。
砚辞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顺势靠在她身侧,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虚弱,字字句句都戳在姜悦璃心上:
“臣无妨,只是……不能护殿下周全,反倒让殿下为臣忧心,是臣的过错。”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落在澹台靖铭耳中,更是觉得这人绿茶段位不浅。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姜悦璃一个眼神瞥了回去。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皆是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款心思——这人,也太会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