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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狼狗砚辞开窍了   宫中平 ...

  •   宫中平静日子没过多久,边关急报便接连送入皇城——北蛮大举南下扰边,边境城池接连告急。

      朝会上,陛下当即点将,命忠勇侯府长子楚陌为帅,领兵北上御敌。

      消息传入长乐宫时,姜悦璃正倚在软榻上看书,闻言指尖一顿,面上没什么波澜,心底却沉了下去。

      原主记忆里虽模糊,可她偏偏对这一战印象深刻。

      此番北蛮战事看似寻常边患,实则暗藏祸根。

      户部尚书早已暗中贪墨军饷,前线粮草被层层克扣,补给迟迟不继,兵士饥寒交迫、士气低迷。

      待到北蛮铁骑突袭,大军一触即溃,大败而归。

      忠勇侯府次子楚陌之弟楚谦,一腔热血勇冠三军,最终却因粮草不继、援兵不至,战死沙场,尸骨险些难归故里。

      楚家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昔日荣光蒙上一层血色阴霾。

      砚辞见她神色微凝,轻声问道:“殿下在担心楚小将军?”

      姜悦璃合上书页的动作不轻不重,却惊得砚辞指尖微颤。

      她抬眸看向他,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吩咐道:“砚辞,去盯紧户部尚书。尤其是他与北境往来的文书、银钱流动的账目,半点都不能漏。”

      砚辞眸色一沉,转瞬又漫过一丝极淡的沉郁。

      殿下这番紧盯户部,心底里是挂着楚家那位小将军的。

      喉间微哽了一瞬,他终究俯首:“属下遵命,定会把户部尚书的一举一动盯得滴水不漏,绝不让楚小将军再涉半分险境。”

      姜悦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耳尖捕捉到他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心头微顿。

      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便敛去。

      她怎会听不出这语气里藏着的几分别扭酸味,却并未开口解释,只任由那点心思藏在心底。

      楚陌如何,她不在乎。

      但这户部尚书,这蛀空国库、寒了忠勇侯府一片忠心的罪魁祸首,她绝不能放过。

      姜悦璃看向立在一旁的砚辞,询问道:“砚辞,我若要动户部尚书,此事是不是很麻烦?”

      她心里清楚,户部尚书在朝中根基不浅,又牵扯着军饷贪墨的大案,贸然出手绝非易事。

      更何况她身处深宫,手中并无实权,凡事都需谨慎思量。

      砚辞抬眸,薄唇轻启:“殿下想如何做,属下便会为您办到,无论多难,属下都不会让殿下受半分牵绊。”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不管姜悦璃要做的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事,他都能一一办妥。

      姜悦璃闻言,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知晓砚辞对自己忠心耿耿,可太祖当年将他留在身边,明面上只是个贴身内侍,说到底不过是个光杆司令,无兵无权,何来底气说这般话?

      她微微蹙眉,终究问出了心底藏着的疑惑:“太祖当年将你留在我身边,嘱咐你护住我周全,难道只留了你一人?就没再留下别的助力?”

      砚辞闻言,一时语塞,眸色复杂了几分,沉默片刻才回道:“太祖当年,还留下了一支私卫,尽数归属下调遣,这支力量现隐于市井与宫闱之间,从未在明面上露面,只为护大姜皇室一世安稳。”

      姜悦璃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心底暗自惊叹:好家伙,原来太祖早就为原主铺好了后路,藏了这般隐秘的力量。

      有这支私卫在手,对付户部尚书,便多了十足的底气。

      心头的顾虑尽数散去,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看向依旧立在殿中的砚辞,声音放得轻柔了几分:“砚辞,低头。”

      砚辞微愣,不知她何意,却还是依言微微俯身,放低了身姿。

      姜悦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眉眼依旧是那般清冷恭顺。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唇瓣飞快在他脸颊一侧轻啄了一口,带着淡淡的暖意。

      砚辞浑身骤然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姜悦璃后退半步,抬眸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去吧,别胡思乱想,我在宫里等你消息。”

      话音未落,身前僵立的人忽然动了。

      砚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耳尖的红意未散,眼底的呆愣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情愫。

      他上前一步,不等姜悦璃反应,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腰,俯身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试探,他紧盯着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丝毫躲闪抗拒,指尖微微收紧,将这个吻缓缓加深。

      呼吸骤然交缠,他褪去了平日的恭谨,温柔却不容退却,将满心的情愫尽数揉进这一吻里。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声音沙哑:“属下定不辱命,殿下安心等候。”

      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去,脚步沉稳却透着几分轻快,背影都少了些许疏离感。

      砚辞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之外,姜悦璃方才还镇定淡然的神色,瞬间破了功。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失控的狂跳,一下重过一下,撞得她耳根都泛起了淡红。

      饶是她见过不少阵仗,此刻也依旧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

      平日里看着温顺恭谨、满心只有尊卑礼数,一副全然不敢逾越的模样,方才那一下反客为主,竟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与占有。

      姜悦璃缓缓靠回身后的软榻上,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在心底暗自腹诽。

      这哪里是忠心耿耿的暗卫,分明是只藏得极深的小狼狗。

      平日里看着温顺听话,真到动情时,反倒比谁都直白撩人。

      猝不及防就被他打个措手不及,连她这活了两辈子的人,都差点乱了分寸。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平复着依旧躁动的心跳,试图找回往日的冷静淡定。

      不过是一个吻罢了,没什么好心慌的。

      可心底那点甜意,却偏偏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她正闭目平复心绪,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嬷嬷端着一盏热气氤氲的燕窝羹走了进来,放下瓷盏时还不忘往殿门外望了一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诧异。

      “殿下,老奴刚在廊下,撞见砚辞大人了。”

      张嬷嬷转身走到榻边,语气里满是稀奇,“说起来老奴还是头一回见砚辞大人这副模样,往日里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周身气息都淡得吓人,方才走的时候,嘴角竟是带着笑意的,连眼神都软了不少,看着心情极好,可真是奇了。”

      姜悦璃指尖一顿,抬手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与尴尬:“许是办差事顺利,心情自然好些。”

      话虽如此,她却在心底暗自撇嘴。

      哪里是差事顺利,分明是刚占了便宜,才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张嬷嬷何等通透,看着公主刻意掩饰的模样,再联想到方才殿内紧闭的门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当下也不再多问,只笑着将燕窝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愈发温和:

      “殿下说的是,砚辞大人忠心耿耿,事事都为殿下着想,差事自然办得顺当。这燕窝炖得软糯,您快趁热用些,补补精气神。”

      姜悦璃点点头,拿起银勺慢慢搅动着碗中的燕窝。

      她垂着眼,遮住眸底浅浅的笑意,指尖划过微凉的瓷壁,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方才那个带着滚烫温度的吻。

      罢了,暂且由着他去。

      等此事了结,有的是时间跟他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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