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镇卫使开始不安分了   陛下册 ...

  •   陛下册封砚辞为长公主府镇卫使的圣旨,隔日便明发宫廷内外,金口玉言落定。

      可这桩看似破格的册封,并未在朝野上下掀起半分轩然大波,反倒平静得近乎寻常,连些许激烈的议论都未曾泛起。

      究其根由,一来便是砚辞身上太祖亲赐的名头,实在太过厚重,压过了这三品镇卫使的所有分量。

      自太祖皇帝将他赐给尚在襁褓中的长公主姜悦璃,他便成了皇室嫡系最特殊的存在,不入朝臣班次,不属宫廷内侍,不沾朝堂党争,只一心护主,是独属于长公主一人的私卫。

      除见公主外,见任何人不必跪拜,掌调兵之权,遇事可先斩后奏。

      这等由开国先帝亲赐的恩宠,历经数朝,早已成了宫中默认的规矩。

      满朝文武皆知,得罪砚辞,便是拂了太祖的颜面,便是与皇室正统作对。

      如今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明面上的官职,将他从暗处护持摆到明面上随侍。

      在众人看来,不过是正了他的名分,远不及太祖亲赐这四个字来得有分量,自然没人敢站出来置喙,更无人觉得这是逾越礼制。

      二来,长公主姜悦璃虽平日里长居长乐宫,甚少出宫,可陛下早便赐了规制完备的长公主府。

      坐落在皇城西侧,气派恢宏,本就该配有专属的属官打理府中事务、护卫安危。

      此次册封镇卫使,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给长公主府添了一位正经属官。

      既不涉及朝堂兵权分割,也不干预朝政决策,与朝堂格局毫无牵扯,不过是皇室内部的家事罢了。

      既无关朝局稳定,又有太祖旧制撑腰,这道圣旨便顺理成章地被众人接受。

      还是有一些心思细腻之人,隐约嗅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但满朝文武皆是人精,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即便嗅出端倪,也只装作不知,各自缄默。

      唯有忠勇侯府的楚小将军楚陌,听闻这道册封砚辞为长公主府镇卫使的圣旨时,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指尖擦拭的动作骤然一顿,锦布在剑脊上滞了片刻,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他本就对皇室执意安排的这桩婚事毫无兴致,甚至满心抵触。

      更对那位整日追在他身后、满眼皆是痴缠与欢喜的长公主姜悦璃,素来无感,只觉得她娇蛮任性,烦扰不堪。

      可前日御花园的春日宴,却让他心头第一次泛起异样。

      整场宴席上,长公主自始至终对他疏离客气,连半点多余的目光都未曾给予。

      那句客套的“楚小将军少年英才”,淡得如同对待陌路人,全然没了往日的热切与痴缠,与他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那日宴席散场时的蹊跷,更让他耿耿于怀。

      太后特意命宫人端上桃花酪,清甜软糯,赐给席间每一位世家子弟与贵女。

      他当时无心甜食,只浅尝了一口便放下,并未觉得有何异样。

      直到宴席散去,他起身离席,随行侍从特意端着余下的那份桃花酪跟上。

      他走至御花园半道,春风燥热,口中干渴难耐,便将那整份桃花酪尽数吃下。

      不过片刻,一股诡异的燥热便从丹田蔓延至全身,浑身血脉发烫,意识渐渐昏沉,四肢也泛起绵软。

      他瞬间便察觉出不对劲——这桃花酪里,分明被人下了迷情之药。

      彼时他怒火中烧,第一时间便将矛头指向了长公主。

      满宫都知晓他是内定驸马,长公主又素来痴缠于他,为了留住他、逼他就范,借着太后赐的点心动手脚,在他看来再合理不过。

      他强运内力压制药性,冷着脸快步离宫,回府后熬了整夜才化解药力,心中对长公主的厌烦与鄙夷更甚。

      只等着她借着此事发难,或是宫中传来逼婚的旨意。

      甚至已经想好措辞,要狠狠回绝,绝不让她如愿。

      可接连两日,宫中风平浪静,长公主那边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此事从未发生。

      直到此刻圣旨传来,陛下直接册封她的暗卫为镇卫使,那桩驸马婚事,竟就此不了了之。

      于他而言,摆脱了这桩不情愿的婚事,本该是卸下一桩束缚,满心轻松才是。

      可此刻,他心头却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与空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然。

      指尖的锦布缓缓滑落,楚陌望着剑刃上自己冷沉的倒影,眉峰微蹙。

      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翻涌上来,却又无处宣泄,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重新拾起锦布,继续擦拭佩剑。

      只是眼底的冷峭之下,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复杂心绪。

      宫中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只是长乐宫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氛围。

      砚辞卸了暗卫的身份,没了往日的拘谨,却依旧守着分寸。

      白日里随侍姜悦璃左右,陪她在御花园赏花,在殿内看书,处理长公主府的大小事务,事事周全。

      夜里依旧陪侍在旁,为她暖榻,只是眼底多了些别样的心思。

      夜色渐深,宫灯烛火被捻得微弱,暖黄光晕漫过长乐宫寝殿的纱帐,添了几分静意。

      宫人伺候姜悦璃洗漱退下,殿内只剩她与砚辞。

      砚辞伺候她躺好,侧身卧在外侧。

      锦被柔软,带着他提前暖榻留下的温热暖意。

      姜悦璃闭着眼,刚要入眠,耳畔便拂过一缕温热的气息,是砚辞微微凑近,声线低沉,带着几分小心:“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他说话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的衣料,带着滚烫的温度。

      姜悦璃身子微僵,瞬间便懂了他藏在关切下的小心思,当即睁开眼,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故作的严厉:“砚辞,安分点。”

      砚辞闻言,指尖猛地收回,垂在身侧,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与懊恼,低声应道:“是……”

      顿了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若是殿下需要,属下……”

      话未说完,便被姜悦璃打断,她侧过身,正对着他,语气平淡,内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本宫觉得,还是换青禾来伺候比较稳妥,毕竟孤男寡女同榻,终究不合礼数。”

      话落,她心底却暗暗腹诽:果然,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往日里清冷寡言、半点不敢逾矩,如今倒是越发大胆了。

      砚辞一听要换青禾,当即急了,连忙微微凑近几分,又不敢太近,语气执拗地开口:“青禾没有臣身上暖,殿□□寒,臣守在身侧,能时刻为殿下暖着,夜里也能及时照应。”

      姜悦璃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奈吐出两个字:

      “……睡吧。”

      见她不再提换人的事,砚辞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动作轻缓,圈住后便不再动,安分地贴着她,呼吸平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怀中人柔软温热,气息清浅萦绕在鼻尖,往日做暗卫时,只一心护她安危,从不知情味为何物。

      如今软玉在怀,长夜漫漫,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满心满眼都是她,却只能强忍着悸动,守着最后一分分寸,不敢有半分放肆。

      姜悦璃被他圈在怀里,听得见他沉稳的心跳,触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心口微热,却也没再推开。

      她闭着眼,心底轻轻叹了声——要不是这具身子才十五六岁,她何至于这般束手束脚。

      念头落定,她不再多想,渐渐睡了过去。

      殿内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夜色里,静谧又温柔,藏着道不尽的牵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