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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那压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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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压抑的低喘细碎清晰,缠在晚风里,姜悦璃眉心骤然一紧。
她抬手轻推房门,门扇纹丝不动,内里已经落栓。
殿中人尚存一丝理智,刻意闭门独处。
姜悦璃后退半步,旋即抬足,一脚、又一脚,再一脚,重重踹在门锁上。
门扇被蛮力撞开,暖浊气流裹挟桃花甜香扑面而来,混着男子按捺不住的闷哼。
砚辞背靠冷墙而立,玄色劲装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往日沉静的眼眸蒙上一层猩红,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肌肤上。
指节死死抠住墙柱,骨节泛白,浑身都在承受药性灼烧的痛楚。
望见姜悦璃的刹那,他眼底掠过慌乱,嗓音沙哑破碎:“出去。”
身为她的暗卫,他不愿展露这般狼狈模样,更惧怕药性失控,伤及她分毫。
更何况,他心底那点刚刚滋生、尚且青涩的爱慕,连自己都还来不及压下,更不敢让她窥见半分。
姜悦璃站在门口,眉眼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啧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在这硬扛着给谁看?”
她径直走上前,伸手攥住他滚烫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
砚辞浑身一僵,想挣脱,却又不敢用力挣开她,只能被她拽着,脚步虚浮地跟着往主殿走。
明明是微凉的触感,却像是一簇火,烧得他浑身愈发滚烫,心底的闷涩与药□□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姜悦璃一路半扶半拽着砚辞往主殿后侧的浴殿走。
张嬷嬷看得心头震颤,脸色几番变幻。
将男子带入内浴殿,一旦外传,便是滔天大祸。
她欲出言劝阻,对上姜悦璃冷淡的目光,终究缄口,连忙召来几名年长宫女,命众人严守廊下,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靠近。
浴殿之内,姜悦璃松开攥着砚辞衣袖的手,趁他身形不稳,伸手轻轻一推,直接将人带进了偌大的玉石浴池中。
砚辞猝不及防落入水中,溅起细碎水花,微凉的池水漫过腰身,稍稍压下几分灼人的燥热。
他猛地抬眸看向池边少女,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慌乱,还有药性翻涌的浓重红潮。
姜悦璃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冷静:“泡着,能解几分药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她立在池边,并未即刻离去,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指尖微微蜷起。
池水氤氲起薄薄的雾气,却散不去砚辞眼底愈发浓重的猩红。
他牙关紧咬,压抑的闷哼再度从喉间溢出,身形微微颤抖,显然这药性,远比预想的还要霸道难缠,冷水浸身,也只是暂缓了片刻。
“殿下,出去。”
砚辞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他避开她的视线,指尖扣紧池壁,拼尽余力驱赶她。
他太清楚自己的状态,再留片刻,他未必守得住规矩、守得住分寸。
以他的身手,想要不动声色将人送出浴殿并非难事,可手臂几番抬起,终究无法使出半分力道。
听着他强忍的声音,姜悦璃心头的愧疚愈发深重。
本是母后为成全她和楚陌设下的圈套,是她无心之下,将那碗带药的桃花酪送给了他,让他平白受这般折磨。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终究是避不过。
是自己造的孽,便只能自己来处理。
她不再多言,抬手缓缓褪去外衫,只留里衣,抬脚踏入浴池之中。
微凉的池水漫至膝头,再到腰间,溅起的水花落在砚辞肩头,让他猛地抬眼,看向池中的少女,眸底满是震惊与无措。
“殿下……你!”
砚辞浑身一僵,想要起身,却被姜悦璃伸手按住肩头。
她眉眼依旧平静,只是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安分待着,药性不解,你撑不过去。”
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池水温凉,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浑身绷紧,滚烫的手掌慌忙抵住她的手腕,声音颤抖:“不可!属下是殿下暗卫,万万不能僭越。”
烈火灼烧般的药性席卷全身,他依旧死守尊卑界限,不愿损毁她的名声。
他偏过头,不敢直视她泛红的面颊,喘息愈发沉重:“殿下快走,不必管属下。”
姜悦璃看着他死死隐忍的模样,心头酸涩更甚,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动弹,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染了几分决绝。
她没有再多说一字,俯身下去,微凉的唇轻轻覆上了他滚烫的唇瓣。
一瞬之间,砚辞浑身血液沸腾。残存的理智驱使他偏头躲开,伸手将姜悦璃推开,眼底挣扎依旧汹涌。
“别闹。”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强行压制的慌乱,试图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可姜悦璃只是浅浅笑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他推搡的力道,微微倾身靠近,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带着刻意的轻柔与蛊惑。
她没再急着吻他,只是凑在他耳畔,呼吸微凉,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语气软得像缠人的丝线。
“砚辞,你明明……不想推开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又微微抬身,微凉的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试探又撩人的力道,不似方才那般直接,却更勾得人心尖发颤。
砚辞浑身彻底僵死。
他勉强撑起的所有抗拒、所有克制、所有慌乱挣扎,瞬间土崩瓦解。
他确实不想推。
心底那点刚刚长出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喜欢,在这一刻,清晰得无处可藏。
以往恪守的本分、森严的尊卑、新生的情愫、肆虐的药性,彻底冲破所有束缚。
他抬眼,撞进她近在咫尺的眼眸,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溃散。
从未滋生过杂念的心底,那点稚嫩青涩的爱意彻底破土而出,疯长蔓延,席卷全身。
他再也无法克制,反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揽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原本压抑到极致的低喘,变成了失控的呢喃,唇齿间的触碰从青涩的被动,转为炽热而急切的回应,带着贪恋,裹挟着无尽的隐忍与疯狂,在氤氲的水雾中,彻底失了分寸。
池水被搅得泛起阵阵涟漪,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两人的衣发。
往日恪守本分、冷静自持的暗卫,此刻尽数被情愫与私心裹挟,牢牢抱住怀中之人,再也不愿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