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三天三夜的守候 退出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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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副本后，裴星软才知道林妄受了多重的伤。
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林妄还能站着，还能说话，还能笑。但进了别墅，他刚走到沙发旁边，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下去。裴星软冲过去扶他，摸到他的背，湿漉漉的。他低头一看，满手是血——黑色的血，从林妄的背上涌出来，染黑了他的衣服，滴在地毯上。
“林妄！”裴星软的声音在发抖，“你受伤了！你怎么不说？”
“不疼。”林妄的声音很轻，脸色白得像纸，“没事。”
“你骗人！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裴星软扶着他躺到沙发上，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医疗包，开始处理伤口。他掀开林妄的衣服，看到了他的背——全是伤口。深的，浅的，长的，短的，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了，但痂是黑色的，像烧焦的皮肤。
裴星软的手在发抖。他用酒精擦拭伤口，林妄的身体绷紧了，但没有叫出声。裴星软知道他在忍。
“疼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
“不疼。”
“还说不疼，这么多伤口。”
裴星软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模仿林妄曾经做过的样子在林妄的伤口上轻轻亲了一下。
林妄的呼吸乱了。“软软……”
林妄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不顾背上的伤口，紧紧地抱着他。“行。但你先把我的伤处理好。”
“那你别动。”
“好。”
裴星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继续处理伤口。酒精擦了一遍又一遍，药膏涂了一层又一层，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林妄的背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像一件白色的铠甲。裴星软看着那些纱布，心里还是疼。
“好了。这几天别乱动，别沾水，别……”
“别什么？”
“别让我担心。”
林妄笑了。“好。不让你担心。”
裴星软扶着他上楼，让他躺到床上。林妄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是亮的，一直盯着裴星软看。
“你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裴星软的耳朵红了。“你受伤了还嘴贫。”
“受伤了也要看。万一明天看不到了呢？”
“你什么意思？别说这种话”裴星软的表情变了。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
“林妄，你答应过我的。不许死。”
“嗯。不许死。”
“那你为什么说‘万一明天看不到了’？”
林妄沉默了一下。“因为这次的伤，比之前都重。我的怨念核心受损了。”
裴星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什么？”
“在崩塌的空间里，我用怨念给你造护盾的时候，核心被冲击波震到了。有一道裂纹。”林妄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怨零说，需要时间修复。大概三天。”
“三天？”裴星软的声音在发抖，“这三天里你会怎样？”
“可能会昏迷。可能会……暂时消散。”
“暂时消散？”
“就是身体会消失，但意识还在。三天后会重新凝聚。”林妄握住了他的手，“别怕。我不会死。”
“你骗人。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意外。这次是真的。”
裴星软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担心。”
“你现在说，我更担心。”
林妄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我陪你。”
“好。”
裴星软躺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握着他的手。“林妄。”
“嗯？”
“你睡着的时候，我会一直在这里。你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好。”
林妄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慢慢变慢，变轻。他的身体在变淡，从手指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裴星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失，心里疼得喘不过气。
“林妄。”
“嗯。”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风吹过枯叶。
“我在这里。”
“我知道。”
“我等你。”
“好。”
林妄的身体彻底消失了。裴星软的手里空了，只剩下一颗黑色的珠子——林妄的怨念核心。珠子上有一道裂纹，从顶部一直到底部，像一道伤疤。裴星软把珠子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林妄。我等你。三天。三天后你要醒过来。不然我就去找你。”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裴星软在床边坐了三天三夜。他没有合眼，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他就那样坐着，手里握着那颗黑色的珠子，盯着林妄消失的地方。
【宿主，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008的声音小心翼翼，【吃点吧。】
“不饿。”
【你的身体会垮的。】
“垮不了。”
【宿主……】
“别说了。我要等他。”
008不说话了。
第一天，林妄没有醒。裴星软坐在床边，手里握着珠子，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金色的花瓣飘进来，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动。
第二天，林妄还是没有醒。裴星软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握着珠子，一遍一遍地摸那道裂纹。裂纹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珠子上，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
第三天，裴星软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但他还是坐在那里，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宿主，已经第三天了。BOSS快醒了。】
“嗯。”
【你吃点东西吧。不然他醒了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裴星软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营养剂，喝了一口。味道很怪，但他咽了下去。然后他继续盯着那个位置。
傍晚的时候，珠子突然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暗沉的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裂纹在慢慢愈合，从底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长。裴星软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
“林妄！”
珠子上的裂纹完全愈合了。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然后，光从珠子里涌出来，凝聚成了一个人形——高大的，宽肩窄腰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深棕色的。
林妄站在裴星软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软软。我回来了。”
裴星软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他扑进林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你吓死我了。”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好。以后不这样。”
“拉钩。”
林妄伸出手，小指勾住裴星软的小指。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在夕阳下，拉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钩。
“不许消失。”
“不许消失。”
“一起活着。”
“一起活着。”
“林妄，你的命是我的，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活剐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