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林妄的童年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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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裂缝的核心被摧毁后，副本还剩下最后一块区域没有探索——最深处的“记忆回廊”。诸葛明说，那里保存着所有进入过副本的玩家的记忆碎片，也包括副本BOSS的。裴星软想去看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林妄。
“你确定要去？”林妄站在记忆回廊的入口，眉头皱着，“那里可能有危险。”
“有你在就不危险。”裴星软握紧他的手，“而且我想看看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不好看。”
“我知道。但我想看。”
林妄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走吧。”
记忆回廊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是透明的玻璃墙，墙里面是一个个发光的球体。每个球体里都保存着一段记忆。裴星软走过一个又一个球体，看到了很多人的记忆——有玩家的，有NPC的，有副本BOSS的。有的快乐，有的悲伤，有的恐怖，有的温暖。
他停在一个球体前。球体里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臂。他站在一棵大树下，怀里抱着一只橘色的猫，低着头，正在给猫顺毛。他的表情很温柔，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
“这是你。”裴星软说。
“嗯。”林妄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画面，“很久以前了。”
“你那时候真好看。”
“现在不好看了？”
“现在也好看。但那时候不一样。那时候的你，还没有经历那些事。”
林妄没有说话。
裴星软继续往前走。下一个球体里，是13岁的林妄。他缩在古堡的角落里，身上全是伤。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在抖。他在哭。没有声音，但肩膀在抖。
裴星软的心脏抽了一下。他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那个少年的头发。“你那时候很疼吧？”
“嗯。”
“有人帮你吗？”
“没有。管家想帮，但他不敢。他怕被赶出去。”
“你恨他吗？”
“不恨。他对我很好。只是不敢。”
裴星软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下一个球体里，是15岁的林妄。他站在古堡的大厅里，浑身是血，手里握着匕首。地上躺着很多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匕首。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很苦。
裴星软的眼眶红了。他转过头，看着林妄。“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林妄沉默了一下。“在想，终于结束了。”
“你难过吗？”
“不难过。只是累。”
裴星软握紧了他的手。
下一个球体里，是林妄自焚的画面。他站在古堡的顶楼，周围全是火。火很大，大到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烧焦的树。火吞没了他，他的身体在火中慢慢倒下。
裴星软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林妄，抱得很紧很紧。“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林妄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了他。“都过去了。”
“但你还在疼。”
“不疼了。”
“你骗我。”
林妄沉默了一下。“嗯。还在疼。但有你在，就不那么疼了。”
裴星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了出来。没有声音，但肩膀在抖。林妄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过了很久，裴星软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我没事了。”
“嗯。”
“走吧。还有别的记忆要看。”
“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裴星软看到了林妄变成BOSS后的记忆——一个人坐在古堡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黑森林，一坐就是一整天。没有人陪他说话，没有人来看他，没有任何人。他就那样坐着，一天，一年，一百年，形形色色的玩家，来了又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裴星软看着那些画面，心里疼得喘不过气。他想起自己在监狱里的日子——也是一个人，也是一天一天地熬。但他至少还有出狱的希望。林妄没有。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里。
“林妄。”
“嗯？”
“以后你不会一个人了。”
“我知道。”
“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裴星软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走吧。该出去了。”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记忆回廊。外面的灰雾已经散了，天空是蓝色的，飘着白云。石板路还在，但路两边的画面已经消失了。脚下的地面是实心的，踩上去很稳。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时空裂缝副本，所有怨念已消散。通关条件已完全达成。所有存活玩家，将在10分钟后自动传送出副本。】
裴星软站在石板路上，仰着头看着蓝色的天空。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林妄。”
“嗯？”
“等回去了，我们去现实世界吧。”
“去哪儿？”
“去看海。去过二人世界。”
“好。去看海。”
白光闪过，一切归于平静。
【作者想说：软软os：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你一个人坐了那么久。林妄：嗯。软软：你不觉得孤单吗？林妄：习惯了。软软：以后不会了。林妄：我知道。软软：我会一直陪着你。林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