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莫相忘》幸运LY

35、第五场比试 比试第

　　比试第五天。

　　陆听雪到演武场的时候，外门弟子的议论已经变成了日常——像晨练前的寒暄，没有新意。每天来演武场的路上都能听到同样的话，换个名字、换个天数、其他都不变。

　　"陆听雪今天呢？"

　　"还是输吧。连续四天了。"

　　"但第三局每天赢。"

　　"三局两胜——第三局赢了没用。"

　　她抽签。"孙六"。

　　"陆听雪对孙六。"

　　"孙六不是裴晏的人。"

　　"五天了，只有第一天是裴晏的人。"

　　议论结束。比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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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六上了比试平台。

　　中等个头，偏瘦，灵炁波动比刘三弱一些。出招的时候灵炁从丹田直接推到手掌——快攻型的典型路径。

　　快攻型，和赵四类似。出招快、炁量中等偏上。

　　第一局。

　　孙六出招了——直刺，速度比刘三快大约半息。陆听雪用第二式迎上去，灵炁碰撞。她的炁量比孙六弱大约一成半，正面扛不住。

　　她退了两步。孙六退了一步。

　　第一局，孙六胜。

　　外门弟子议论："和前四天一样。第一局输了。"

　　第二局。

　　陆听雪试了侧身避让再反击的打法——第三局她每次都赢的打法。但第二局和第三局不一样。第二局孙六的炁量是满的，他出招的频率比第三局快。

　　她避开了第一下横扫——但孙六没有给她调整的时间。第二下横扫紧跟着来了，比第一下快半息。她来不及重新凝聚灵炁，第二式被打断了。

　　退了三步。孙六退了一步。

　　第二局，孙六胜。

　　"连续五天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

　　"陆听雪的炁确实弱——但第三局可能会赢。"

　　"第三局赢了有什么用？三局两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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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局。

　　前两局的消耗让孙六的炁量下降了一些——快攻型的人后劲不足，赵四就是这样。

　　陆听雪在孙六出招之前注意到了他的前兆——和钱五一样，右肩后缩。但孙六的右肩后缩比钱五快半息，她的预判窗口更短。

　　孙六出招了。

　　她往右移步，避开正面覆盖。孙六的灵炁从她左肩擦过去。

　　她的灵炁没有被打断——避让的角度比前两天更精确了。她每天在第三局练习这个避让，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准一点。

　　第二式，七息半，出招。

　　孙六来不及调整。她的灵炁击中了孙六的右臂。

　　孙六退了三步。她没退。

　　第三局，陆听雪胜。

　　"第三局又赢了。连续五天第三局都赢。"

　　"但第一局第二局都输——连续五天。"

　　"陆听雪的第二式在第三局特别准——前两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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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结束。孙六两胜一胜。孙六胜。

　　两个人从比试平台上走下来。

　　"你第三局用了小手段吗？"陆听雪问。

　　"没有。"

　　"第二式几息？"

　　"五息。"

　　"练了多久？"

　　"一个多月。"

　　孙六看了她一眼。

　　"你第二式七息半，比我快。修炼速度比我快。炁比我弱。"

　　他停了一下。

　　"连续五天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炁量不够。"

　　"对。第二式快但没有炁量支撑——你第三局赢了是因为对手在第一局和第二局消耗了炁量。快攻型的人前两息炁量最大，第三息开始衰减。你在第三局出手，正好打在对手炁量衰减的窗口里。"

　　他顿了顿。

　　"但如果对手的炁量比你多很多——第一局和第二局他不需要消耗太多炁量就能赢你。到第三局他的炁量还是比你多。你的第二式打不动。"

　　这是第一个主动分析她弱点的人。

　　前四天的对手都只说了"你的炁比我弱""你的第二式比我快"——像是在陈述事实。孙六不一样，他直接指出了她赢第三局的机制：打在对手炁量衰减的窗口里。

　　"谢谢。"陆听雪说。

　　孙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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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数据点了。

　　周既：七息半。刘三：五息。赵四：六息。钱五：五息半。孙六：五息。她：七息半。

　　周既和她一样。其他人都比她慢。

　　但今天多了一个信息——孙六的分析。她赢第三局的机制不是"时机"，是"炁量窗口"。孙六的炁量在第三息开始衰减——第三局的前两息她已经扛了六息的消耗，孙六也消耗了六息。六息之后快攻型的人炁量衰减——她在这个窗口出手。

　　但正面压力型的人呢？刘三的炁量厚实，他在第三局有没有衰减？

　　有。昨天刘三第三局退了三步——说明刘三的炁量在第三局也有衰减。但衰减的幅度比孙六小。

　　所以她的第三局打法对所有人都有效——只是效果不同。对快攻型的人效果最好，对正面压力型的人效果差一些。

　　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炁量比她大很多、衰减很慢的人——她的第三局打法就失效了。

　　回弟子舍，修炼。

　　第二式。七息半。稳。

　　三遍。和昨天一样。

　　她的修炼进度在七息半停住了。但她在比试中积累的不只是数据——还有对机制的理解。六个人，六种打法，六个炁量级别。她的第三局打法有效，但有限。

　　数据在增加。理解在增加。

　　正常修炼，正常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