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莫相忘》幸运LY

33、第三场比试 比试第

　　比试第三天。

　　陆听雪到演武场的时候，议论已经开始了。

　　"陆听雪昨天输了，今天还有她的比试吗？"

　　"当然有。比试不是你想不打就不打的。"

　　"连续两天都输了——今天呢？"

　　她没有参与这些对话。她排到签筒前面，抽了一根签。

　　"赵四。"

　　她认识赵四。昨天在演武场看过赵四比试——赵四的打法偏快攻型，出招快但后劲不足。昨天赵四三局赢了两局，对手是个正面压力型的人，赵四在前两息压制住了对方的炁量然后一鼓作气推过去。

　　"陆听雪对赵四。"

　　"赵四不是裴晏的人。"

　　"昨天刘三也不是裴晏的人。前天周既是裴晏的人。三天的对手只有第一天是裴晏的人——所以不是每次都安排。"

　　"但陆听雪连续两天都输了。"

　　"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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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四上了比试平台，站到她对面。

　　赵四比刘三矮半头，但肩膀更宽。灵炁波动比刘三弱一些——炁量不如刘三。

　　快攻型。她的判断和昨天看的一样。

　　林平宣布开始。

　　赵四出招了。不是直刺——是横扫。灵炁从左向右拉过来，速度比刘三的直刺快大约半息，但炁量薄。

　　陆听雪用第二式迎上去。

　　灵炁碰撞。赵四的灵炁比刘三薄，但她还是退了两步——因为横扫的覆盖面比直刺大，她避不开正面。

　　第一局，赵四胜。

　　赵四的出招速度比刘三快半息——这意味着她反击的窗口更短。昨天对刘三她能在收炁的那一息出手，今天对赵四，赵四收炁只需要半息就重新出招了。

　　半息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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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

　　陆听雪改变了位置——往右移了一步，让赵四的横扫路线偏到她的左侧。赵四的灵炁从左到右拉过来，她往右移了之后灵炁的覆盖面从正面变成了左前方——她的右侧空了出来。

　　但赵四的横扫比她预判的快。她往右移了半步的时候赵四的灵炁已经到了她的左肩前方——她来不及完全避开，灵炁擦过了她的左臂。

　　不痛，但她的灵炁路径被打断了。她需要一息的时间重新调整灵炁路径——但赵四没有给她这一息。赵四的第二个横扫已经来了。

　　她退了三步。赵四退了一步。

　　第二局，赵四胜。

　　外门弟子议论："和前两天的第一局第二局一样。陆听雪的炁比赵四弱。"

　　"赵四不是裴晏的人——陆听雪还是输了。"

　　"连续三天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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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局。

　　陆听雪知道自己的弱点——灵炁被打断后重新调整需要一息的时间。孙鹤明分析过她的异脉特点：正面迎压时炁脉会自动凝聚，但侧面干扰没有这个自动调整的过程。

　　赵四的横扫不是正面压力——它从侧面来。

　　但赵四的炁量比她弱。如果她能在第一下碰撞中扛住——

　　赵四出招了。

　　这一次她没有移步。她正面迎上去。

　　灵炁碰撞。赵四的炁量比她弱——碰撞的瞬间她只退了一步。赵四退了两步。

　　赵四的灵炁在碰撞后需要收回来重新调整——和刘三一样的窗口。但赵四比刘三快半息——窗口只有半息。

　　半息够不够？

　　她出手了。第二式，七息半。灵炁嵌入路径，出招快、命中准。

　　赵四来不及收炁再出招。她的灵炁击中了赵四的右臂。

　　赵四退了三步。她没退。

　　第三局，陆听雪胜。

　　外门弟子议论变了："陆听雪第三局又赢了。"

　　"她的第二式七息半——和前两天一样。"

　　"赵四不是裴晏的人，但第三局陆听雪赢了。"

　　"连续三天第三局都赢了——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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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结束。赵四胜。

　　两个人从比试平台上走下来。

　　"你第三局用了小手段吗？"陆听雪问。

　　"没有。"赵四的语气很直接。

　　"你的第二式练到几息？"

　　"六息。"

　　"练了多久？"

　　"一个多月。"

　　赵四看了她一眼："你第二式七息半。你的炁比我弱，但第二式比我快。你的修炼速度比我快。"

　　"裴晏第五次来找你关注你很明显，"赵四补了一句，然后停了一下，"但你的炁确实比我弱。修炼速度快不代表能在比试里赢。"

　　他走了。

　　陆听雪站在原地，把三个人的数据在脑子里排了一下。

　　周既：七息半，炁量最大。
　　刘三：五息，炁量中等。
　　赵四：六息，炁量偏弱。
　　她：七息半，炁量最弱。

　　四个人，四种炁量级别，但第二式进度不一样。周既的炁量最大、第二式最快；刘三的炁量中等、第二式最慢；赵四的炁量偏弱、第二式比刘三快比周既慢。

　　如果第二式进度和炁量正相关——周既应该最快，刘三次之，赵四第三。但赵四的六息比刘三的五息快——赵四的炁量比刘三弱但第二式比刘三快。

　　不相关。

　　第二式进度和炁量不是正相关。甚至可能是负相关——炁量弱的人第二式可能更快？

　　但她的炁量最弱，第二式和周既一样——七息半。赵四的炁量比她强，第二式比她慢——六息。这个数据支持"炁量弱第二式快"的猜想。

　　但她只有四个人的数据。四个数据点不够得出结论。

　　她想了一个可能——炁量弱的人，灵炁的总量少，在路径上流动的速度可能反而更快。就像水——一条窄河道里水流的速度比宽河道快。炁量少，路径上的灵炁密度低，流动的阻力小，所以快。

　　但这个猜想对吗？她不知道。如果炁量弱的人第二式都很快，那外门弟子中炁量最弱的那些人应该第二式都很快。但刘三的炁量比她强，第二式五息——比她慢了两个半息。赵四的炁量比她弱，第二式六息——比她慢了半个息。

　　刘三的炁量比赵四大，但第二式比赵四慢——这个数据也符合"炁量弱第二式快"。但赵四的炁量比她弱，第二式却比她慢——这个数据不符合。

　　不完全是正相关，也不完全是负相关。第二式进度和炁量之间可能有更复杂的关系——炁质、炁脉类型、修炼方法、甚至个人的天赋差异。

　　她需要更多数据——比更多的对手，问更多人的第二式。

　　正常比试。正常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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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弟子舍的路上，议论的声音比前两天小了一些。

　　"陆听雪连续三天比试都输了。"

　　"赵四不是裴晏的人，但陆听雪还是输了。"

　　"连续三天第一局第二局都输了——但第三局都赢了。"

　　"明天陆听雪的对手会是谁？"

　　"裴晏的人就周既一个吧？前天已经比过了。"

　　"但谁知道裴晏还有没有别的人？"

　　陆听雪回到弟子舍，坐下来，调炁。

　　第二式。七息半。稳。

　　三遍。每一遍都是七息半。

　　她把四个人的数据记在脑子里——周既七息半、刘三五息、赵四六息、她自己七息半。下一个对手的钱五的第二式会是几息？

　　明天就知道了。

　　正常修炼，正常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