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莫相忘》幸运LY

32、第二场比试 比试第

　　比试第二天。

　　陆听雪到演武场的时候，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林平站在比试区前面，手上的签筒里插着今天要抽的签。

　　她排队抽了签。

　　签上刻着两个字——"刘三"。

　　"陆听雪对刘三。"

　　有人低声说了这句话，然后议论像水一样散开了。

　　"刘三不是裴晏的人。"

　　"昨天的对手是周既，今天是刘三——都是普通对手？"

　　"裴晏的人就周既一个吧？"

　　"那昨天的安排就是巧合？"

　　"周既说不是裴晏的安排——你信吗？"

　　"不管信不信，刘三不是裴晏的人，这个没有争议。"

　　陆听雪把签握在手里，退到一边。她不认识刘三。昨天看了十九场比试，她不记得刘三在哪一场出现过——也许在后面几场她没细看的时候。

　　她扫了一眼演武场，在比试区左侧找到了刘三。中等个子，肩膀不宽，灵炁的波动幅度比周围人稍大——炁量不弱。

　　正面压力型。

　　她做了判断。刘三站在那里的方式、灵炁在体表的流动方向——都是从丹田正面往外推的。这种灵炁运行路径的人习惯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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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到第四场比试很快结束了。都是普通外门弟子之间的比试，没有裴晏的人，外门弟子议论几句就散了。

　　第五场——陆听雪对刘三。

　　两个人上了比试平台。刘三站在对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平宣布开始。

　　刘三的出招方式和她的判断一样——正面压力。灵炁从丹田正面推出来，沿着手臂汇聚到掌心，直刺过来。炁量不弱，速度中等，路线很直。

　　陆听雪的第二式迎上去。

　　灵炁碰撞。

　　她的炁比刘三弱。

　　碰撞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刘三的灵炁比她厚大约两成。两成的炁量差距不算大，但在正面交锋里足够让她退步。

　　她退了两步。刘□□了一步。

　　第一局，刘三胜。

　　她行了一礼。刘三回了一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不是不在意输赢，是输赢在意料之中。

　　外门弟子议论："陆听雪的炁比刘三弱。"

　　"刘三不是裴晏的人——陆听雪还是输了。"

　　"裴晏第五次来找她，她的炁还是比普通外门弟子弱。"

　　陆听雪没有听这些议论。她在想第二局怎么打。

　　正面打不过。昨天对周既也是正面打不过。周既的炁比刘三还厚一些，但她昨天第三局赢了——靠的不是正面交锋，是时机。

　　刘三的炁量比周既弱。如果她能在第二局找到刘三灵炁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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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

　　陆听雪换了位置——往左移了半步，让刘三的直刺路线偏一点。这样碰撞的时候她的灵炁不用正面硬扛，可以借一点角度分散刘三的炁量。

　　有用。她退了两步，刘□□一步。和第一局一样。

　　但她的炁消耗比第一局快——借角度分散炁量虽然减轻了正面压力，但灵炁的路径变长了，消耗增加了。

　　刘三的出招节奏她摸到了一些——直刺、收炁、调整、再直刺。每一轮大约三息。收炁的那一息正面压力最弱，但她需要在收炁的窗口里出手才能有效反击。

　　三息的窗口太短了。她的第二式需要至少六息来凝聚灵炁——不够。

　　所以正面交锋加借角度的打法对她来说不实用。她需要在刘三出招之前就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和灵炁路径——但她的炁量不够支撑在刘三出招的同时调整路径。

　　第二局，刘三胜。

　　外门弟子议论："和第一局一样。陆听雪的炁就是比刘三弱。"

　　"裴晏第五次来找她关注她——但关注没有改变炁量。"

　　"连续两局输了。第三局她会换打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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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局。

　　陆听雪知道正面打不过。和昨天对周既的第三局一样——她需要侧身避让，在刘三灵炁最弱的那一息反击。

　　刘三出招了。直刺，正面推进。

　　她没有迎上去。

　　侧身。刘三的灵炁从她右肩擦过去，风压很重。她的右肩感觉到灵炁的余波——像被一块温热的石头划过皮肤。

　　她没有退。

　　刘三的直刺落空，灵炁向前延伸了一息才收回来。收炁的那一息——刘三需要把灵炁从手臂收回丹田，这一息的时间他的正面压力几乎为零。

　　她出手了。

　　第二式，七息半。灵炁嵌入招式路径，出招快、路径直、命中准确。

　　刘□□了三步。

　　她没退。

　　第三局，陆听雪胜。

　　外门弟子议论变了："陆听雪第二式七息半。"

　　"她的炁弱但第二式快——和昨天对周既的第三局一样。"

　　"这个速度合理吗？昨天周既说他的第二式也是七息半——合理。"

　　"刘三不是裴晏的人但陆听雪还是输了两局。连续两天比试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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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结束。刘三胜。

　　两个人从比试平台上走下来。

　　"你第三局用了小手段吗？"陆听雪问。

　　"没有。"刘三的回答很干脆。

　　"你的第二式练到几息？"

　　"五息。"

　　"你第二式练了多久？"

　　"一个多月。"

　　刘三看着她，语气平和："你第二式七息半，练了一个多月。你的炁比我弱，但第二式比我快。你的修炼速度比我快。"

　　"裴晏第五次来找你关注你很明显，"刘三补充了一句，"但你的炁确实比我弱。修炼速度快不代表炁量大。"

　　他点了下头，走了。

　　陆听雪站在原地。

　　周既的第二式七息半，刘三的第二式五息，她的第二式七息半。

　　三个人，三个炁量级别。周既的炁量比刘三大约一成，刘三的炁量比她大约两成。但周既的第二式七息半，她的第二式七息半，刘三的第二式五息。

　　刘三说她修炼速度比他快——因为五息和七息半差了两个半息，同样练了一个多月。但她的修炼速度不是比刘三快，是和周既一样。裴晏说的参照是周既，不是刘三。

　　她和周既的炁量差距比她和刘三的炁量差距更大——但第二式进度一样。这说明第二式的进度和炁量不是正相关的关系。炁量大不代表第二式快。

　　为什么？她不知道。但这个观察有价值。

　　如果外门弟子知道这件事呢？

　　如果外门弟子知道周既的第二式也是七息半——他们会说"陆听雪的速度和裴晏的人一样，所以合理"吗？

　　不一定会。外门弟子的议论不是因为事实，是因为裴晏。裴晏五次露面——这个前提已经把所有关于她的讨论都框定了。"合理"两个字在外门弟子嘴里不成立，因为裴晏的行为本身在外门弟子眼里就是"不合理"的。

　　她压下这个念头。

　　她今天问了刘三三个问题，确认了三件事：没有小手段、第二式五息、练了一个多月。

　　加上昨天的周既——她现在有两个对手的数据了。

　　周既：第二式七息半，炁量比她大约三成，正面压力型。刘三：第二式五息，炁量比她大约两成，正面压力型。

　　两个都是正面压力型，但炁量不同，第二式进度也不同。周既的炁量大、第二式快；刘三的炁量比周既弱、第二式也慢。

　　那第二式的进度到底取决于什么？炁量？炁质？炁脉类型？修炼方法？

　　她不知道。但她记住了一个数据点——她和周既的第二式都是七息半，但炁量差了三成。

　　正常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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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弟子舍的路上，外门弟子的议论还在继续。

　　"陆听雪连续两天比试都输了。"

　　"刘三不是裴晏的人，但陆听雪还是输了。"

　　"裴晏第五次来找她——但关注没有改变炁量。"

　　"明天陆听雪会抽到谁？"

　　"明天陆听雪的对手会是裴晏的人吗？"

　　"裴晏的人就周既一个吧？昨天已经比过了。"

　　"但谁知道裴晏还有没有别的人？"

　　陆听雪加快了脚步。

　　回到弟子舍，她坐下来，调炁。

　　第二式。七息半。稳。

　　她练了三遍。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她的修炼进度在七息半停住了。这个阶段是七息半——裴晏说的。她的修炼速度和周既一样——周既说的。她的炁比刘三弱——刘三说的。她的第二式比刘三快——刘三说的。

　　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的修炼速度正常，但炁量弱。

　　正常修炼，正常比试。

　　她收功，闭眼。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