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莫相忘》幸运LY

22、晚上的消息 比试通

　　比试通知后第十八天傍晚。

　　陆听雪回到弟子舍，推开门，看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和上次一样的白纸，折了两折，字迹工整，没有署名。

　　"裴晏今天早上找过周既。"

　　她拿起来看了看，和第一张纸条一样的纸质，一样的折法，一样的匿名。

　　第一张是"裴晏今天在外门露面了"，第二张是"裴晏今天早上找过周既"。放纸条的人一直在关注她和裴晏之间的动向，而且信息非常及时——早上发生的事，傍晚纸条就到了。

　　这个人的信息渠道比大多数外门弟子都快。裴晏找周既这件事，她今天完全不知道——她白天在演武场修炼，没见到周既，也没听到任何人提起。但放纸条的人知道了。

　　她把纸条折好，和第一张放在一起。

　　两张纸条，两个人——裴晏，周既。

　　放纸条的人在关注他们，想知道什么？

　　也许是在告诉她：裴晏的动作比她知道的多。她白天不知道裴晏找了周既，但有人替她知道了。这个人的目的是提醒，不是威胁——如果是要威胁，纸条上的内容会更有攻击性，比如"裴晏找过周既，你以为他只是在保护你吗"。但两张纸条都是平铺直叙的陈述，不带任何引导。

　　至少在善意和恶意之间，她暂时判断不出。但倾向于"无恶意"。

　　她把两张纸条收在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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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陆听雪去演武场的路上，议论又升级了。

　　"听说裴晏昨天找过周既。"

　　"找周既做什么？"

　　"还是在问陆听雪的事。"

　　"她到底是什么人？裴首席找林师兄，又找周既，两次了。"

　　"孙鹤明也找了她六次。一个外门弟子，值得这么多人关注？"

　　"她是金线灵根。"

　　"金线灵根的人多了去了——裴首席没找过别人啊。"

　　陆听雪走过去，没有回应。议论的内容已经从"她的修炼速度"扩散到了"她的来历"——有人开始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完全清楚。金线灵根，异脉，穿越者——这些身份里，只有前两个是外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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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演武场，周既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她老位置旁边，看到她来，点了一下头。

　　"裴晏昨天找过我，"他说，直入主题，没有客套。

　　陆听雪点头。"纸条上说过了。"

　　周既愣了一下。"什么纸条？"

　　"匿名纸条。昨天傍晚在我弟子舍桌上。"

　　"写什么？"

　　"裴晏今天早上找过周既。"

　　周既的表情微微变了——不是惊讶，更像是皱了一下眉，像是在想什么。他看了她一息，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理解那张纸条的分量。

　　"有人在你弟子舍放了纸条，"他说，"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放纸条的人信息很快，"周既说，"裴晏找我的时候是清晨，纸条傍晚就到了你的桌上。中间隔了大半天，但消息传到了。"

　　"你觉得是谁？"

　　周既摇了一下头。"不知道。但这个人不想害你。"

　　他说"不想害你"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有根据。陆听雪没有追问——如果周既知道更多，他会说的。

　　"裴晏问了四个问题，"他说。

　　"第一，有没有人针对你。我说有。"

　　"第二，你最近的修炼情况。我告诉他，第二式练到了七息半。"

　　"第三，你有没有和我切磋过。我说没有。"

　　"第四，让我传达给你——正常修炼，正常比试。"

　　陆听雪在心里把四个问题过了一遍。

　　前两个问题，裴晏已经通过林平问过一次了。"有没有人针对她"和"修炼情况"——他让两个人分别回答同样的问题，是在交叉验证。

　　第三个问题是新的："有没有和我切磋过"。裴晏问的是她有没有和周既切磋。她确实没有和周既切磋过——周既不是用来切磋的人，他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人。裴晏问这个问题，是想确认她的实战经验是不是只来自孙鹤明。

　　第四个问题是重复的："正常修炼，正常比试"。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还有一件事，"周既说，"裴晏让我告诉你——比试的时候，如果有外门弟子用小手段，让我告诉他。"

　　和林平说的一样。"让他知道"，不是"让林平处理"。裴晏要亲自掌握信息。

　　"裴晏的关注不是天枢阁的安排，"周既补充道，"这一点，你也已经知道了。"

　　陆听雪点头。林平说过，她自己也能感觉到。

　　"比试还剩六天，"周既说，"外门弟子的议论不会停，而且会越来越直接。你注意点。"

　　他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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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听雪站在演武场，把周既说的四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裴晏在反复确认她的处境。

　　他让林平告诉他，如果有人用小手段。他让周既也告诉他，如果有人用小手段。两个人，两个渠道，两份报告——他在做交叉验证。

　　他问了两个新问题：她的修炼情况，她有没有和周既切磋过。

　　修炼情况——他想确认她的实力。七息半是林平告诉他的，周既也告诉了他七息半，两份一致。有没有和周既切磋——他想确认她的实战经验是不是只来自孙鹤明一个人。

　　他想确认的不是"她能不能赢"，而是"她在比试里会面对什么"。

　　这就是保护的方式——不是替她上场，是提前搞清楚她的处境，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出手。他用林平了解外门弟子的针对情况，用周既了解她的修炼和实战经验。两条线，交叉验证。

　　如果是天枢阁安排的，他不需要做得这么细。

　　但他做了。所以他关注不是天枢阁的安排——林平说过，周既也说了，孙鹤明也判断了。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陆听雪开始调炁，练第二式。

　　七息半，稳的。

　　比试还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