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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沈思源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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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源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一片漆黑,他动了动僵麻的身子,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没敢轻举妄动,屏息的听了听,周围很安静,他什么也看不到,曾经被易北棠关在密室的恐惧感开始慢慢的渗漏出来,又一点点的萦绕在他的四肢百骸,沈思源开始不受控制的呼吸紊乱,身上不停的冒虚汗,理智告诉他不能害怕,本能却又一次次占据上风。
大脑跟身体不停的拉扯,直到一声高过一声的□□传来,沈思源才从惊惶中抽出一丝神智,他仔细分辨着,直到确认声音是高穆杰发出来的,虽然已经变调了,却还是能分辨出,沈思源从床上挣扎着起身,缓慢的走到声音传来的墙面,侧着耳朵听着,似乎还能听到其他的声音,高穆杰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次是虚脱后的断续,“齐忠、齐忠……”
齐忠追来了吗?沈思源心中一喜,顺着墙跌撞的摸到门边,手被反绑在背后,他开不了门,便用肩膀去撞门,想制造出声音,期望能让隔壁的人听见。
太黑了,他只能大概估摸着,却因为什么也看不清,撞在了门旁边挂着的钉板上,整条手臂被顶板扎成了钉眼儿,索性钉子都不大,疼,疼得要命,却不是大血窟窿,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沈思源疼得痛呼出声,可声音却是闷在口腔里的,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嘴里被封住了,他的声音根本传播不出去。
沈思源跌坐在地,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他没想哭的,可手臂实在疼得很,他想伸手擦掉眼泪,手依旧牢固的被绑着,沈思源坐在地上,等手臂的痛觉在能忍受的范围后,开始试图挣脱手上的绳子,在他挣到快绝望的时候,右手的绳子开始有松动的迹象,血充当了润滑剂,右手解脱出来后,他顾不得疼痛,死掉了嘴里的口封,跌撞着起身,又一次摸到门边,拍着门板喊:“忠哥,忠哥……是你吗?我在这里。”
他的喊声其实不大,拍门声也不大,他不像齐忠他们经过特训过的,药物在他身体还有残余,加上手臂上的伤,他现在其实还很虚弱,好在高家这些密室,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也可能是单纯的变态,并没有做隔音处理,声音高一点点,隔壁都能听到,沈思源拍门的声音还是传达到了。
齐忠带人破开门的时候,沈思源被突然的破门撞得滚到了地上,狼狈得不能再狼狈,楼道灯映到他苍白又沾血的脸上,齐忠只看见他露出一个松懈了的神态,以及嗫嚅的唇瓣,他们训练过,看得懂唇语,沈思源只是叫了他一声:忠哥……。随后便昏了过去。
沈思源再睁开眼的时候,易北棠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见他睁开眼,易北棠忙俯下身,“源源,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沈思源想说话,嗓子干哑的厉害,发不出声音,他遂轻点了点头,易北棠忙将一旁准备好的水杯拿过来,杯子里放着吸管,他可以就着吸管喝水。
温水入喉,嗓子获得解救,沈思源这才嘶着嗓子开口:“你回来了……”也不知怎的,眼泪莫名顺着眼角滑落,明明从前就不是爱哭的人,却在睁眼看见易北棠的时候,情绪翻涌,泪水就这么夺眶而出,沈思源忙转过头,易北棠却不让他回避,他将沈思源的头轻轻掰了过来,温柔而宠溺的说:“在老公面前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你就忍不住……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易北棠轻轻擦拭着他的眼角,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因为你现在有我可以依靠。”
这话说得忒不要脸了,要不是他,沈思源也不用被卷入这些糟心的事,可要不是他,沈思源也感受不到被人呵护爱着是这样的触人心扉,沈思源破涕为笑,“你在B国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易北棠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沈思源被救回来后就陷入昏迷,一度高烧,是伤也是惊惧,就这么一直昏沉了两天一夜,烫人的温度总算退了,易北棠收回手,“没事,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燕窝粥,我扶你起来喝点。”
喝了燕窝粥,见了爱人,精神恢复了不少,沈思源想伸手去拉易北棠的,奈何右臂被钉板扎成蜂窝,他疼得嘶了一声,“易北棠,帮我报仇!”他忿忿的说,“高穆杰把我抓走,关起来,还在门边布置陷阱,害得我手臂好疼啊!”
从前他逃,他追,他几时会跟自己提要求?易北棠放下粥碗,将他的双手紧紧攥在手里,“好…你说,要怎么报仇?都依你!”
“把他全身都扎成马蜂窝,也给他打迷药,把他关小黑屋,所有我受的,他也受一遍……”沈思源像个在外受了欺负的小孩,回家找家长告状,在易北棠眼里,此时的沈思源可爱得要命。
“就这样?”易北棠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这也算报复。
沈思源偏了下头,“那应该怎样?”
“应该让他变成大马蜂窝,再把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全拔掉,让他将自己的指甲一根根吞下去,再把他的手泡在盐水里,再在他的脸上刻字,就是黥刑,再找十个男人,艹得他大小便失禁,而且要全程直播……”
“等等,等等……”不等他说完,沈思源自己先受不了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怎么直播?立马被封号!”
易北棠笑吟吟的看着他,“你就只是关心会不会被封号?”
沈思源斜睨了他一眼,“我更关心你的心理健康问题,易北棠,你这么变态,不会以后也这么对付我吧?”
易北棠伸手掐着他两边脸颊,“会啊,不过我不喜欢你变成马蜂窝,也不喜欢没指甲的你,那样应该很丑,艹到大小便失禁我自己就可以了,所以不需要喊别人代劳……”
沈思源刺溜一下滑进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易北棠:“源源,头露出来。”
沈思源:“不要!”
“露出来,不然呼吸不畅。”
“不要,我不要跟变态说话。”
话音落,房间突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沈思源不禁以为自己是不是做梦,梦见自己得救,梦见易北棠回来了,还梦见自己喝了燕窝粥,这是有多馋?梦里的燕窝粥这么真实的吗?他闷在被子里,试探着喊:“易北棠,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他又喊了几声,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沈思源一把掀开被子,着急的大喊:“易北……”
声音被堵回胸腔,易北棠的气息弥漫整个口腔,原来,易北棠在等着他羊入虎口,而此时的沈思源也不想挣扎,曾经的牢笼,现在是他安心的港湾,成了他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