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实验日志-99 主线完结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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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5：01 01/06/2024｛06%e28πMI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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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费尔柴尔德最先捕捉到的，多么有趣啊，送给世界最大的玩笑。法务部的年终奖或许是此刻最好的香槟。那天早上，奥利弗正在厨房给自己煮咖啡，手机震了一下。加密频道，费尔柴尔德的头像亮着。
“打开新闻网站。任何一家。”奥利弗愣了一下，用另一只手点开浏览器。
《蓝帆共和国科技日报》头版：“德拉莫特材料研究核心学者塞拉斯·沃克因精神健康问题接受治疗”副标题：“知情人士透露，沃克长期承受巨大科研压力，近期出现严重人格分裂症状”
奥利弗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他往下划。报道写得很详细——沃克的学术背景、德拉莫特材料的突破性意义、知情人对他人格分裂症状的描述（“凌晨发邮件自己不记得”“出现第二人格”）、以及目前正在“全视之眼”国际心理组织接受专业治疗的消息。
“全视之眼”。那是金的机构。奥利弗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报道的结尾写着：
“沃克的合作者奥利弗·埃尔伍德目前未对外界做出回应。据接近研究团队的人士透露，埃尔伍德正在接受家庭式心理疏导，暂不参与任何科研活动。同感，传媒早期并未回应，想参与这些项目的科学家发出几起贺电，以及人道主义支援，即6月1号起，对长期以来的关于维斯康蒂，以及该项目相关科研人员的名声损失，对同感传媒造成的商业损失正式提起诉讼，同感传媒表示，清算开始。”
奥利弗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靠在厨房的台面上。Puppy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更明显的意图是，偷吃他的早餐可颂，还有面前那个金发美人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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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新闻》发了一篇专题：
“天才的代价：德拉莫特材料背后的精神健康危机”
文章详细回顾了塞拉斯·沃克的学术生涯——从一个靠助资助和苦力读完大学的穷学生，一个带领群众战胜瘟疫的医生，到发表一系列颠覆性论文的生物家，再到“分子编织材料”的共同发现者。文章引用了多位“匿名同行”的评价：
“沃克一直是个极端的人。他对实验的要求近乎苛刻，对同行的批评从不留情面。我们未曾想到会有如此遭遇，我们为此感到惋惜，他确实应该休息一会。希望沃克博士能够早日康复。”
“那种刻薄不是装的，是真的。他能一眼看穿你实验设计的漏洞，然后用最伤人的方式说出来。现在想想，那可能也是某种……病征？但是无论如何，快让它好起来吧，作为同行，我们会为对方的健康感到担忧。”
“德拉莫特材料太疯狂了。两个人，几个月，搞出这种东西——正常人做不到的。但是这也是他们被称为天才的原因，很高兴他们能够开源，也祝贺他们有突破这种边界，希望他们早日回归正轨。”
最后这句话，被多家媒体转载，成了某种“共识”。这解释，完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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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舆论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先是《边界前沿》发了一篇评论：
“德拉莫特材料：一个开放的未来”
文章几乎没有提塞拉斯和奥利弗，而是把重点放在材料本身——它的结构、它的潜力、它对未来科技可能带来的颠覆。作者写道：“无论研究者的个人命运如何，这项发现已经属于全人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在此基础上走得更远？”
然后是《蓝帆共和国经济周刊》：
“下一个万亿市场？德拉莫特材料的商业化前景”
再然后是《国际材料学评论》的专题：
“分子编织时代：全球十七个实验室已成功复现德拉莫特材料”
费尔柴尔德在加密频道里说：
“媒体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材料能做什么’，而不是‘谁做出来的’。而且根据维斯康蒂的要求，我们可以给你办场酒会，亲爱的艾尔伍德博士。当然是私人的庆祝，这个材料的诞生。那些曾经污蔑过你的人的法律诉讼赔款，将会成为酒会的资金。想吃点什么？我会为你和老师安排的，同时，也可以邀请任何你喜欢的人，或者你希望邀请的人。”
奥利弗看着那些报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出名的感觉并没有让他很开心，但是这种配合无间的合作也令他欣喜，或许自己应该笑一笑，还有一个酒会修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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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的声明是在第三周发布的。
通过一个中间人，她向媒体透露了“奥利弗·埃尔伍德的状况”：
“埃尔伍德先生目前状态稳定，但需要远离科研环境进行长期休养。考虑到他的个人意愿和隐私需求，他将不入住任何机构，而是采取家庭式治疗配合自然环境疗愈。具体地点不便透露，希望媒体和公众尊重其隐私。”
翻译过来就是：他去度假了，别找。
奥利弗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正坐在画室的窗边，看着Puppy在沙滩上追海鸟。“家庭式治疗配合自然环境疗愈。”他念出声，然后笑了。
维斯康蒂从画架后面抬起头：“不对？”“对。”奥利弗说，“太对了。”
“自然环境疗愈”——这片青蓝色的海，这个没有引擎声的岛，这种每天被阳光和海□□醒的生活。确实是最好的疗愈。而“家庭式治疗”——他转头看了一眼维斯康蒂。那个浅金色的存在正在画一幅新的作品，手指上沾着颜料，阳光把他的轮廓镀成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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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科学史杂志》发表了一篇回顾性文章，把德拉莫特材料的发现列为“本年度最具颠覆性的突破之一”，并在脚注里提了一句：“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的两位核心学者——S. Walker和O. Elwood——在成果发表后相继因精神健康问题退出公众视野。这或许是‘天才的代价’的又一例证。”
因为已经有太多新的话题涌现：哪个实验室成功提高了合成效率，哪家公司拿到了商业授权，哪个国家开始布局分子编织材料的产业链。塞拉斯和奥利弗，已经成了“背景信息”——一段值得惋惜的注脚，一个提醒人们“天才往往伴随着疯狂”的案例。
那天晚上，奥利弗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塞拉斯（通过金的账号转发）
内容是：“他们让我每周画一幅画。说是‘表达性治疗’。我画的都是培养皿。他们说不行，要画‘有感情的东西’。我画了Puppy。他们说有进步，演戏就应该让维斯康蒂来。PS：那条狗如果进实验室，替我踢它一脚。”
奥利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Puppy正好从门口探进头来，疑惑地看着他。“塞拉斯让我踢你。”奥利弗说。Puppy歪了歪头，然后摇着尾巴跑过来，把脑袋拱进他怀里。奥利弗没有踢它，他舍不得自己的大狗他只是揉了揉它的耳朵，然后看向窗外那片深蓝色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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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传媒总部的一楼展厅，今天只展出一幅画。两米乘三米五的尺幅，横置，占据整面主墙。画框是朴素的哑光胡桃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那是一艘粉色的古典帆船。是一种沉淀的、温润的粉，像是朝霞浸染过的白帆，又像是某种深海贝类的内壁。船身线条优雅，船首雕着繁复的卷草纹，帆面微微鼓起，仿佛正被一阵看不见的轻风吹动。船的下方，无数花瓣正从空中飘落。粉的、白的、淡红的，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花雨。船上有模糊的人影，正在向船外抛洒更多的花瓣——动作舒展，姿态欢快，像是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背景是海。一片温柔的海，青蓝交织，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有淡淡的岛屿轮廓，近处有飞鸟掠过。整幅画没有一丝阴影，没有一丝沉重。只有光，只有色彩，只有那种扑面而来的、纯粹的喜悦。
展厅里没有其他人。灯光只照亮这幅画，其余地方都沉在柔和的暗影里。维斯康蒂站在画前，浅金色的眼眸倒映着那片粉色的帆。费尔柴尔德站在他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足够亲近，又不失尊重。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寸头利落，下巴那道旧疤在柔和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费尔柴尔德开口，声音很轻：
“真美啊，这张画。”
维斯康蒂微微弯了弯唇角。他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那艘粉色的帆船上。
“由衷的喜悦。”他说，“不是吗？”
费尔柴尔德看着那幅画。那些飘落的花瓣，那些抛洒花瓣的人影，那种从画布里溢出来的、几乎能触摸到的欢庆气氛。
“是。”他说，“由衷的。”
然后他转向维斯康蒂，深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敬仰，亲近，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老师，”他说，“您的智慧无与伦比。美貌盖世无双。”
维斯康蒂终于转过头看他，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笑意。
“好直白的夸奖。”他说。
费尔柴尔德没有笑。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认真的表情，只是语气变得更轻了一些：
“人类还太过浅薄，无法完全理解老师的智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幅画上：
“所以，原谅他们吧。原谅他们的浅薄，好吗？就当是……投资他们的意识。成为他们的天使投资人。”
展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维斯康蒂看着费尔柴尔德的侧脸——那张被岁月和经历打磨过的脸，那道从年轻时就跟着他的疤，那双见过太多商业博弈却依然能保持这种虔诚的眼睛。
“或许，”他说，“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聚个餐。”
费尔柴尔德转过头看他。“只有庆祝的那种。”维斯康蒂补充道。
费尔柴尔德愣了一秒，然后唇角慢慢弯起来——笑意更深了一些：
“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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