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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实验日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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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34 02/04/202?
回到别墅明亮的客厅,机器人管家已经将下午茶准备妥当。两碟金黄诱人的芒果布丁摆在桌上,散发着甜润的香气,旁边还配了清爽的香草叶——虽然没有青柠,但看起来依旧美味。奥利弗却无心品尝,他手里还攥着那份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还带着微温的鳞片结构报告纸,目光落在那些放大的微观图像和旁边自己匆忙记下的注解上,只觉得一切荒谬感有增无减。
维斯康蒂倒是很自然地坐下了,用小银勺挖了一角布丁送入口中,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朝奥利弗伸出手:“报告,给我一下。”
奥利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报告递了过去。维斯康蒂接过,用个人终端对着报告上的关键图像和部分描述文字,“咔嚓”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接着,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似乎在操作什么通讯软件。
奥利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一种本能的保密意识让他脱口而出:“等等!你在干什么?把这些……发出去?这样没问题吗?!” 这可是关于他非人本质的核心秘密图像。
维斯康蒂抬起头,表情有些无辜,仿佛不明白奥利弗为何如此紧张:“没有啊,只是发给我的一个学生看看而已。”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享一份普通的实验数据。
“学生?哪个学生?” 奥利弗追问,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份二十四人的名单。
“塞拉斯·沃克(Silas Walker)。” 维斯康蒂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应该在名单上见过。一个在生物医学和极端环境微生物领域都相当有建树的家伙。”
奥利弗当然记得这个名字,那是名单上少数几位明确标注与生命科学相关的天才之一。“他……他知道你的……秘密?” 奥利弗压低了声音,尽管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知道呀。” 维斯康蒂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他跟着我同居了七年,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他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人,思维敏锐精准,总能提出些意想不到的角度。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讲话有时候不太中听,比较直接,或者说,尖锐。”
奥利弗听得有些发懵。一位顶尖生物学家,知晓维斯康蒂的非人秘密,并与之密切接触了七年?这其中的信息量和可能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你想和他认识认识吗?” 维斯康蒂忽然问道,金色的眼眸看向奥利弗,带着一点兴味,“或许你们会有共同语言。当然,前提是你受得了他那张嘴。”
奥利弗心中五味杂陈。认识这样一位传奇般的、知晓内情的前辈?机会无疑极具诱惑力,但对方的“不中听”和可能带来的更多未知,也让他感到一丝怯意。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呃……有机会的话。” 并未给出明确答复。
维斯康蒂也不强求,注意力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终端屏幕上。几乎就在他发送照片后的几十秒内,消息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几乎是不间断地响了起来。
嗡嗡、嗡嗡嗡——
发信人显示:寒带菌毯(塞拉斯·沃克)
消息内容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着:
「???????」
「这是什么鬼东西?」
「结构图?分辨率这么高?哪里搞到的样本?」
「这拓扑结构……这纳米孔道分布……活体样本?!」
「维斯康蒂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不像任何已知数据库里的东西」
「等等……你刚才说‘我的鳞片’???什么意思?你又受伤了?还是说……这是你主动提供的???」
「这成像技术……你那边有新设备了?!」
文字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热的求知欲、以及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追问。
维斯康蒂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激动表情的消息,不仅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反应。他好整以暇地打字回复,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是我的鳞片组织哦。(微笑表情)」
「刚用新玩具看的。」
这条回复如同往滚油里滴了冷水。那边沉寂了大约十秒——可能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或者是在压抑咆哮——然后,更猛烈的“轰炸”来了:
「你等着!」
「你别走!」
「我要过来!现在!立刻!」
「坐标发我!你来接我!立刻!马上!」
字里行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火急火燎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维斯康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甚至笑出了声,手指轻快地回复:
「好啊。(定位共享)」
「老地方等你。」
放下终端,他看向奥利弗,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看来,下午的安静时光要提前结束了。塞拉斯说他马上过来。”
奥利弗全程旁观了这场短暂而高效(或者说,单方面狂暴)的通讯。他看着维斯康蒂对着屏幕轻笑、从容回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感觉。
那是一种混合着 “果然他的圈子都是怪物” 的恍然,“我的发现竟然引起了这种级别专家的疯狂反应” 的微妙成就感与不安,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于维斯康蒂如此自然地将“他们的”发现分享给另一个亲密学生的……淡淡的、莫名的滞涩感。
实验室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新的波澜已拍岸而来。这座海岛,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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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康蒂起身,准备动身去接他那火急火燎的学生。奥利弗心中那股滞涩与好奇交织的复杂情绪推着他,让他也不知不觉站了起来,默默跟在了后面。维斯康蒂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
直升机再次划破海岛上空,这次的目的地是另一处更为偏僻、似乎专为隐秘往来而设的小型码头。降落时,奥利弗透过舷窗看到,码头周围只有一些低矮的、色调灰暗的工业或仓储式建筑,空旷而萧瑟。机舱门一开,一股凛冽的、带着咸腥味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让只穿着室内衣物的奥利弗瞬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紧紧裹住了外套。这里的温度远比四季温暖的海岛低得多。
维斯康蒂注意到他瞬间发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样子,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外面太冷了,你先回直升机上等吧,里面有恒温系统。”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就像这漫天的寒风一样缺乏温度但无法回避。
奥利弗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有些受不住,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他点了点头,没有逞强,迅速缩回了温暖的机舱内,关紧了舱门。透过厚厚的防弹悬窗,他像是一个旁观者,望着维斯康蒂独自一人走向码头边缘,身影在灰暗的天色和冰冷的海风中显得愈发挺拔而孤寂。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寒冷拉长了。不知过了多久,远处蜿蜒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以近乎狂野的速度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以一个歪斜的、略显狼狈的急刹停在了码头空地上。
副驾驶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皱巴巴、甚至沾着些许不明污渍的实验室白大褂的身影,几乎是跳了下来。主驾驶位的人焦急地探出车窗,似乎想喊住他,但那人头也不回,径直朝着码头边的维斯康蒂狂奔而去。寒风将他未系扣子的白大褂吹得向后飞扬,像一面仓促的旗帜。
随着距离拉近,奥利弗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微长的黑发被一个简单的黑色发箍紧紧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因为激动(或许是寒冷)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他的眼睛是独特的灰蓝色,此刻正紧紧锁定维斯康蒂,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他的身材比维斯康蒂还要高挑一些,肩背因为常年伏案工作而略显单薄,但步伐却急切有力。
他冲到维斯康蒂面前,甚至来不及喘匀气,双手就激动地抓住了维斯康蒂的双肩,用力晃了晃:“东西呢?!你从哪儿搞到的?!快!让我亲眼看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有些嘶哑,但语速极快。紧接着,他眯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除了急切,还闪过一丝锐利的审视,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这最好是真的,维斯康蒂。我信任你,但如果你敢拿个精心伪造的命题或者半成品来浪费我的时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生气,非常生气。”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毫不客气的警告,维斯康蒂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早已习惯了对方这种风格。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背,然后很自然地顺势牵住了那只手。“冷静点,塞拉斯。东西在岛上,跑不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太冷了,你穿得比他还少。”他示意了一下直升机的方向,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
奥利弗在直升机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维斯康蒂如此自然地牵住塞拉斯的手(哪怕可能只是引导),看着塞拉斯对维斯康蒂那毫不客气却又透着熟稔的互动,一种莫名其妙、却又异常清晰的不悦感,像一颗酸涩的果子,猝不及防地哽在了他的喉咙里。他不喜欢维斯康蒂对别人露出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笑,不喜欢那种仿佛拥有共同历史、可以随意“威胁”对方的亲密感。这种情绪来得突然且毫无道理,却真实得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塞拉斯已经被维斯康蒂带到了直升机旁。他一把拉开沉重的舱门,夹杂着寒风的凛冽气息再次涌入。塞拉斯灰蓝色的眼眸敏锐地扫过机舱内部,立刻注意到了坐在里面的奥利弗。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奥利弗年轻的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转向维斯康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一丝烦躁:
“到底还有几个?你又从哪个角落里捡了个毛头小子过来?” 这话是对维斯康蒂说的,但声音足够让奥利弗听清。然后,他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直视着奥利弗,眯起的弧度带着评估和不容置疑的告诫:
“哟呵,学术界又要迎来一位疯子了吗?” 塞拉斯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维斯康蒂在他感兴趣的东西上投入的心血和资源,远超你的想象。你最好别浪费它,也别辜负他的……兴趣。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时候狂妄自大得令人发笑,你最好要让他投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加倍赚回来。” 话语像冰锥,直接而冰冷。
维斯康蒂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了一下塞拉斯的衣袖,力道温和却带着制止的意味:“好了,塞拉斯。上飞机,我们回去。这里太冷了,不是聊天的地方。” 他的目光短暂地与奥利弗交汇了一瞬,里面似乎有一丝歉意,或者别的什么,太快,看不真切。
塞拉斯“啧”了一声,但没再继续,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寒冷、前往样本所在地;迅速钻进了机舱,在奥利弗对面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依旧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直升机再次伴随着轰鸣升空,将冰冷的码头和灰暗的建筑甩在身后。随着高度爬升,温度逐渐回升,海岛方向熟悉的温暖气息透过循环系统慢慢驱散了机舱内的寒意。然而,奥利弗心中的那股“冷意”和莫名的滞涩,却似乎并未随着温度的回升而消散。
狭小的机舱内,气氛微妙。一边是激动难耐、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天才生物学家,一边是心情复杂、沉默不语的年轻海洋学家,而坐在他们处于风暴眼的,是那位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非人存在。
温热的海岛就在前方,但一场新的、可能更加复杂的风暴,似乎已经在这架小小的直升机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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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顺利返回温暖的海岛别墅。机器人管家已为塞拉斯准备好了一间客房,但这位心急如焚的生物学家显然对此毫无兴趣,甚至没多看一眼。维斯康蒂提醒他房间位置时,随口补充了一句:“就是你以前住过的那间。”
塞拉斯只是胡乱点了点头,脚步毫不停顿,目标明确地直奔地下实验室的方向。奥利弗见状,也连忙跟上——无论内心感受如何,他对鳞片的真相同样渴望,并且作为目前最熟悉这套新设备操作流程(尽管是笨拙地熟悉)的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协助。
进入准备区,塞拉斯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净化流程,换上防护服的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进入核心实验室后,他根本没有丝毫新手上路的生疏或敬畏,径直走向那台庞大的显微镜,检查状态,启动系统,调取奥利弗之前存储的原始图像数据,动作精准而迅速,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奥利弗在一旁帮忙调出其他角度的扫描文件,并递上之前剩下的教学样本以供参考。
塞拉斯快速浏览了已有的成像,灰蓝色的眼眸在面罩后微微眯起,陷入短暂的沉思。他显然在验证什么。随即,他离开操作台,走向正在实验室外间等待的维斯康蒂,毫不客气地开口:“再给我一片。不同位置的。立刻。”
维斯康蒂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多问,只是轻轻从自己手背某处取下另一片稍小、色泽略有差异的鳞片,递了过去。塞拉斯接过,返回实验室,以几乎与奥利弗之前完全相同的流程——但速度和稳定性远超后者——制备了新样本,进行成像。
结果很快出来。屏幕上的微观结构大同小异:同样的流动几何,同样的凝胶纳米柱阵列,同样的基底纳米孔道。虽然两片鳞片在微脊的排列密度、个别纳米柱的尺寸上存在微小差异,但核心架构如出一辙,足以确认为同源。
塞拉斯盯着对比图像,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疑虑消除,样本的真实性得到交叉验证。
在整个过程中,奥利弗一直小心翼翼地打下手,递工具,记录参数,心中满怀期待,希望这位犀利的前辈能立刻抛出一些石破天惊的结论或假设。然而,塞拉斯除了在最开始,因为奥利弗一次及时递上正确型号的样品台固定夹而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小子,打下手还算利索。记住刚才那个操作顺序,以后自己别犯低级错误。”之后,便再没对他多说过一个字,完全沉浸在数据中。
奥利弗在心里撇了撇嘴,暗忖这人说话果然一如既往的难听,夸奖都像在训诫。但眼下,解开鳞片之谜的吸引力压倒了一切,他按捺住情绪,继续专注于协助。
完成初步验证和更多角度的扫描后,塞拉斯终于停下了高速运转般的操作。他环顾这间设备顶尖、环境控制完美的实验室,眼中闪过一丝评估和满意。“设备还行。”他简短地评价道,仿佛“还行”已是最高褒奖。他迅速将生成的所有图像、数据分门别类地归档,动作带着研究人员特有的严谨效率。做完这一切,他才脱下防护服,径直返回别墅大厅,显然决定在此驻扎一段时间进行深入研究。
Puppy似乎对这位气场强大、面色冷峻的新客人抱有本能的警惕,躲在不远处低声呜呜,没有像平时那样凑上去。塞拉斯对此完全无视,甚至朝狗狗的方向不甚明显地翻了个白眼,径直上楼去看自己的房间了,留下奥利弗在原地,对着警惕的Puppy和空荡荡的楼梯口,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时,维斯康蒂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奥利弗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奥利弗吓得微微一跳,回过神来。
“别紧张,”维斯康蒂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平和,“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离答案更近一步了?塞拉斯在这方面……很少让人失望。”
奥利弗点了点头,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小声嘀咕:“这位塞拉斯前辈……还真是……不好说话啊。”他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维斯康蒂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对往昔的回忆和理解。“他一直是这样的,有点……嗯,锋利。”他示意奥利弗跟他去花园走走,似乎想缓解一下年轻博士被“前辈气场”压迫的郁闷。
两人漫步在夕阳下的花园里,海风柔和。维斯康蒂望着远处沉入海平面的落日,忽然开口:“我记得,塞拉斯以前,其实经常为自己说话太直、太刻薄而后悔难过。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的思维太快,看到问题和低效率的行为,尤其是别人的缺陷或失误时太直接,往往不加修饰就说出来了,因此伤过不少人,也让自己陷入过孤立。”
奥利弗有些意外:“然后呢?我看他现在……也还是这样啊?” 他回想起刚才那句“别犯低级错误”的“夸奖”。
“是啊,表面上看,变化不大。”维斯康蒂笑了笑,眼神悠远,“但是,你看,他在指责别人时,那种一针见血、精准定位‘问题核心’的能力,是不是非常突出?他仿佛天生就能看到事物和人最脆弱、最不协调的那个点。”
奥利弗回想塞拉斯审视数据和操作仪器时的眼神,以及那句直指他可能犯错的告诫,不得不承认:“……是的,很尖锐,也很准。”
“后来,”维斯康蒂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的、属于导师的骄傲,“我就想,为什么非要去磨平这份‘锐利’呢?既然它如此精准,为何不把它导向一个更能发挥其价值的领域?比如,去‘挑剔’细胞的结构是否完美,去‘刻薄’地审视基因序列的每一个碱基,去毫不留情地‘指责’实验设计中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生物学,尤其是微观和机制研究,恰恰需要这种吹毛求疵、不容瑕疵的‘刻薄’眼光。”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后来在生物学上取得的成就,主要得益于他自己的狂热和努力,那不是我‘教’的。我只是……在他因为自己的性格而痛苦迷茫时,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瞄准的方向。看到他最终找到了能让自己的‘缺陷’绽放光芒的战场,是一件很有趣也令人欣慰的事,不是吗?”
奥利弗静静地听着,心中对塞拉斯的观感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那令人不适的尖锐背后,或许是一种扭曲的天赋,一段痛苦的成长,以及……维斯康蒂看似随意却精准的“点拨”。他点了点头,望着天边最后的余晖,心想: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个好惹的主。但他能达到今天的高度,其本身,或许就是一个将“缺陷”锻造成“神兵”的、活生生的例子——而这,正是维斯康蒂最擅长也最欣赏的“现象”。
海风带来夜晚的凉意,花园里宁静依旧,但别墅里多了一位脾气古怪、能力超群的不速之客。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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