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额外日志：今天也好好遵守伦理了（？） 完全没有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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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26……
第二天清晨，奥利弗神清气爽（脖子上的项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地下实验室。塞拉斯已经在那里了，正对着那套崭新的钛合金培养皿进行无比严谨的开光和擦拭仪式，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专注光芒。
“早，塞拉斯。”奥利弗打招呼。
“早。”塞拉斯头也没抬，用镊子夹起一片培养皿，对着冷光源检查，“礼物不错。实用性满分。比某些华而不实、意义不明的节日装饰品强得多。”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奥利弗的脖子，显然，维斯康蒂送项圈的事没能瞒过他。
奥利弗摸了摸鼻子，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咳，关于那个项圈，其实它……”
“我不关心你们的私人情趣用品具体功能。”塞拉斯冷冷打断，放下培养皿，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没眼看”，“只要不影响采样无菌原则和你的基本行动能力，你就算戴个会发光的霓虹灯圈我也没意见。现在，如果你休息好了，我们该去东侧新标记的点位采集一批沉积物样本了，潮位正好。”
“那个点位……离岸有点远，上次小艇过去都费劲。”奥利弗说，眼神有点闪烁，“或许……今天我们可以试试新方法？”
塞拉斯眯起眼：“新方法？难道那位‘圣诞老人’还赞助了一艘隐形快艇？”
“呃……差不多吧。”奥利弗含糊道，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拉开了自己的外套拉链，露出了脖子上那条珍珠白色的项圈。“是这个。维斯康蒂说……戴上它，我可以在‘青蓝环’内的水面上行走。”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寂。
塞拉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项圈，仿佛那是一条毒蛇。几秒钟后，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的嗤笑：“哈。行走于水面。奥利弗·埃尔伍德，你的‘恋爱脑’已经发展到出现幻觉，并开始配合那个非人存在编造童话故事了吗？需要我提醒你表面张力、浮力以及人类足部压强的基本物理常识吗？”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奥利弗赶紧解释，“但我昨天在温泉池试过了，真的可以！他说这是用他的……呃，某种生物材料做的，利用了‘青蓝环’本身的能量场或者共生菌网络什么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塞拉斯的眼神越来越冷，甚至带上了点看失智病人的怜悯。
两人来到码头。清冷的晨光下，“青蓝环”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青蓝色。目标点位在几百米外的海面上，往常需要发动小艇。
塞拉斯已经准备去解缆绳了。
“等等，”奥利弗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在塞拉斯“你又想干嘛”的瞪视下，走到了码头边缘。他先是试探性地，将一只脚伸向海面。
塞拉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已经准备好记录“同事试图踩水并落海”的事故报告。
奥利弗的脚底触碰到了海水。
没有下陷。
没有冰凉。
一种熟悉的、富有弹性的支撑感传来。
然后，在塞拉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奥利弗·埃尔伍德，一个活生生的、背着采样箱的人类，稳稳地、如履平地地，站在了海平面上。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脚下是微微荡漾的、深不见底的青蓝海水。
塞拉斯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智力被侮辱的愤怒而涨红。他扶着码头缆桩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奥利弗在海面上走了几步，甚至还轻轻蹦了一下，转身对塞拉斯露出一个混合着得意和些许不安的笑容：“看！我没骗你吧？很稳！”
塞拉斯依旧没说话，他已经放弃挣扎了，怎样都好，干脆顺势研究吧。
“神经束……特化鳞片……生物复合材质……”他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白，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和纯粹科学兴奋的、近乎癫狂的光芒，“他真的……把自己的中枢神经组织和表皮衍生物做成了……做成了一条违反物理定律的狗链？！还给你戴上了？！”
“这不是狗链……”奥利弗抗议，但底气不足。
“功能上有什么区别？！”塞拉斯猛地抬头瞪他，“提供定位？增强联系？扩展行动权限？还有这该死的、藐视重力的‘特权’。”这种语气里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嫉妒“他不仅改变了环境，现在，他直接把改变规则的‘钥匙’焊在你身上了！”
“……既然它能让你站在水上，”塞拉斯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质地，但语速极快，“那么，它理论上也能让你在任何深度稳定悬浮，不受水流干扰，甚至可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环境信息感知……就像那耳坠的升级版。”
塞拉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只剩下科研人员面对绝佳实验条件时的决断。
“……今天不去原定沉积物点位了。”他宣布。
“啊？”
“你，”塞拉斯指着奥利弗，“就戴着这个……‘生物水面行走辅助器’。去那里，”他指向更远处一片有复杂洋流交汇的海域，“站在水面上，用无菌瓶采集不同深度的水样。同时，用相机拍摄你脚下海水的实时状态，以及远处‘青蓝环’边界的景象。我要最清晰、最稳定的画面和数据。”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要测试这个‘钥匙’的极限。既然他给了，我们就要用。最大限度地用。记录下一切——你的主观感受、客观数据、任何异常。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以内部视角，如此稳定、近距离地观测‘青蓝环’的核心运行动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复杂：
“……当然，全程保持通讯畅通。一旦感觉任何不适，或者那‘项圈’有任何……‘异动’，立刻返回。我可不想在实验日志里写‘同事被其非人伴侣赠送的饰品转化为水生生物’。”
奥利弗看着塞拉斯从震惊再到极度亢奋的快速转变，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熟悉的、并肩探索的兴奋取代。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珍珠色的材质在晨光下温润如水。
“明白！”他背好设备，转身，再次毫不犹豫地踏向海面。
塞拉斯站在码头上，没有笑，脸色依旧严肃。他举起相机，开始记录奥利弗在海面上行走、蹲下采样、甚至尝试小范围跑动的每一个画面。同时，他紧盯着便携终端上接收的、来自奥利弗身上传感器和项圈内置采样器的实时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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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开阔海面上使用“项圈”，奥利弗虽然兴奋，但理智尚存，没敢太过莽撞或远离岸边。他按照塞拉斯的指令，抵达指定点位，蹲下身，用特制的长柄采样器采集了不同深度的水样和表层浮游生物，甚至尝试在微微起伏的“水面地板”上保持稳定，用相机清晰拍摄了脚下海水的动态和远处“青蓝环”那道分明的边界。整个过程他的心率监测器显示有明显上升，但更多的是专注和小心翼翼，而非恐慌——毕竟，当一个海洋生物学家发现自己能站在海上工作时，摧毁三观之余，一种近乎荒谬的专业本能会迅速接管身体。
回到码头，塞拉斯紧绷的脸才稍微放松一丝，但冰蓝色的眼睛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奥利弗全身，仿佛在检查他有没有多长出鳃或吸盘。简单休息后，两人带着珍贵的“水上行走”采样成果返回了地下实验室。
数据分析工作主要由塞拉斯主导，他更擅长从纷杂的信号中提取模式和异常值。奥利弗则负责整理其他常规观测记录，并顺手将工作室角落里堆积的移动硬盘和U盘分门别类，腾出更多空间。两人分工明确，气氛是连日来少有的、带着成果导向的专注与松弛。
水质数据很快出来了。
“异常值……很少。”塞拉斯盯着屏幕，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溶解氧、营养盐、重金属含量……所有指标都稳定在‘青蓝环’特有的、健康到诡异的范围内。主要异常信号依然是高浓度的共生菌生物标记物。”
他调出另一组物理参数：“粘度比标准海水高约8.5%，表面张力也有微妙差异……等等，”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更早的边界扩散模型，“如果‘环’内的水体因为这种特殊的生物分泌物导致密度和粘度略高于外部海水……理论上，确实会形成一道天然的、阻止大规模湍流混合的‘密度屏障’，有助于维持边界的清晰和系统的封闭性。”
“至少……这部分还能用现有理论勉强框一下。”塞拉斯最终干巴巴地总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与此同时，奥利弗正在一楼工作室的电脑前，整理着今天的采样照片和日志。他沉浸在数据中，暂时忘却了脖子上项圈的奇异触感和早晨那违背物理的体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
维斯康蒂溜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柔软的家居服，粉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赤着脚，动作轻捷得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或头足类）。他径直走到奥利弗身后，没有发出任何预警，便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奥利弗。
“采样顺利吗？”他贴着奥利弗的耳朵，用气声问，温凉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奥利弗身体一僵，含糊地“嗯”了一声。
维斯康蒂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那双修长微凉的手，极其自然地从奥利弗的腰间滑到了他的腹部，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研究般的兴致，揉捏着奥利弗腹部那些因久坐而略微松弛、但底子还算紧实的软组织。他的动作甚至带着点评估的意味，像是在检查一块上好的、富有弹性的海参或贝泪。
“很健康。”维斯康蒂满足地眯起浅金色的眼眸，下巴搁在奥利弗肩头，给出结论，“脂肪比例适宜，肌肉状态良好。是健康的表现。”
然而，此刻的奥利弗，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健康”与否了。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轰”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冲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透，热度惊人。实验室冰凉的空气和他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斯康蒂手指的每一次按压、滑动，那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被无限放大。
大脑里一片混乱的烟花：
他在干什么？这里是实验室！
塞拉斯随时可能上来！
这种触感……好奇怪……但……
不对！停下！
可是……好像……有点……
天啊我在想什么？！
快起来！离开这里！
身体……动不了……
他甚至可耻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因为这份过于隐秘、不合时宜的触碰，而泛起一丝隐秘的、令他无地自容的期待和反应。他为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极度羞耻，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或者跳进“青蓝环”里彻底冷静一下。
他试图挣扎，想说“别在这里”，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细微的、带着颤抖的吸气。他想站起来，逃离这个令人窘迫的境地，可维斯康蒂的手臂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环抱力道，将他“固定”在了椅子上。
时间在奥利弗羞耻度爆表、内心疯狂呐喊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直到——
塞拉斯转过了头，脸上的表情，从工作时的专注，到看清这一幕的瞬间空白，再到火山爆发前极致压抑的阴沉，最后化为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们两个……”
“给我——立刻——马上——滚出实验室。”
他大踏步走过来，手里卷成筒的数据谱图像根教鞭，毫不客气地指着维斯康蒂，然后又指向大门方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你们的卧室。也不是什么……非人生物的发情展示区。要搂搂抱抱、动手动脚，滚回楼上去。别用你们那套黏糊糊的、毫无科研伦理的‘恋爱脑’行为污染我的无菌操作区和数据终端。”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和直白的嫌弃与鄙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恨不得把脸埋进键盘里的奥利弗：
“还有你，奥利弗·埃尔伍德。你的职业道德和基本廉耻是被海水泡发了吗？！戴着个非人神经束做的项圈还不够，还要在实验室里配合这种……这种生物骚扰？！你脑子里除了章鱼触手和恋爱泡泡，还能不能装点正事？数据整理完了吗？样本归档了吗？日志补全了吗？没有就给我继续工作——在他滚出去之后。”
最后，他再次用“数据筒”指向门口，下达最终通牒：
“现在！立刻！分开！然后，你——”
他瞪着维斯康蒂，
“——出去。在下次饭点之前，我不希望在任何科研相关区域看到你。至于你——”
他看向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奥利弗，
“——整理好你的仪容和脑子，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完整的今日采样报告初稿，否则，我就把你今天心率过速和‘实验室不当行为’的数据一起打包，发给一个我认识的、专门研究‘科学家异常行为与认知失调’的同行‘参考学习’。”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塞拉斯在心里这么念叨。
他需要更强的咖啡。
或者，干脆申请把实验室门锁换成瞳孔加静脉识别，绝对禁止非人生物及被其严重干扰的同事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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