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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跟踪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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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阮灵溪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好像散架了一样,赵文奂却心满意足地穿好寝衣后在她身旁躺下,又伸来一只胳膊,将她搂进怀里。
阮灵溪将脸贴近他些,“不能再由着你这么肆意妄为了,不说我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就算你再怎么身强体健,也不能每晚都来一个多时辰的放纵啊。”
赵文奂轻溢出一声无奈的笑,点了点她的鼻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分房睡吧。”
“那不行,”赵文奂搂紧她,好像怕她跑了一样,“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夫人,天天如胶似漆都来不及,怎么能分开睡呢?”
“那你告诉我,你每天晚上都在忙些什么呢,连着好几天都是夜半才回卧房,每次都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你就……”她忽然不说了。
“我就怎么?”赵文奂故意问。
阮灵溪娇嗔地坐了起来,“告诉我,把你最近在忙的那些事,全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赵文奂调整了躺姿,头枕着双手,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跟她说了。
“赵文霖和赵文锐的关系很深,即便现在两人之间生了嫌隙,想扳倒赵文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我打算再利用一个人。”
“利用”不是个好词,阮灵溪不禁警惕了起来,“谁?”
“周阜安的儿子。”
周立?
“周立已经死了。”
阮灵溪茫然了一会儿,脑子里很快便浮现出了周立倒在她剑下的场景,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说不清是恨还是怆然的疼。
“周立还有一个哥哥,周与文,”赵文奂说,“所有人都以为周阜安是因为参与了三哥和赵文霖竞争皇位才遭人毒手的,尤其是陛下,因为周阜安的死,自此对赵文锐大加重用,可如果现在爆出他其实是发现了金矿的事才遇害的,凭着周阜安往日在朝中的声望,再加上私掘金矿这事本来就容易激起朝野公愤,到时候我再暗中联络一众文臣,接连上书发难,陛下身处两难,万般权衡下,只能不得不处置赵文锐。”
阮灵溪的脑子忽然懵了,当初萧匀派她去刺杀周阜安,给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是一个好官,如今竟然牵扯到了党争和金矿……
萧匀果真欺骗了她,原以为杀的是奸贪的脏官,为民除害,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党争博弈中被人借力的一枚棋子。
还有,不管周阜安的死是因为党争,还是因为发现了金矿的秘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是赵文锐?
阮灵溪乱糟糟地理了很久,最后决定将自己亲手了结了周阜安一事告诉了赵文奂。
赵文奂听后并不惊讶,“从知道你叫漓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潜入周府里的那个杀手是你了。”
对于赵文奂洞悉一切的本事,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件事你想怎么做,交给我。”阮灵溪说。
她这样做,也是想挽回些什么,她杀了周阜安,却不能让他复活,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他原本被掩盖的死因昭雪,好让世人更清楚的了解这位刚正坦荡的好官。
可赵文奂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你插手。”
“……”
这几天一直没看到李世安,就算他犯了大错需要思过,这么些天也该够了,所以阮灵溪怀疑赵文奂将此事安排给了李世安,直到谢如风从禹州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去寻赵文奂,无意间看见她的侍女舒禾着了一身寻常衣裳跟着谢如风进了赵文奂的书房。
王妃的侍女在半夜进了王爷的书房,若说没有什么秘密,阮灵溪是不信的,她深信这不是男女私情上的龌龊事,可一个丫鬟能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身边的人,似乎都或多或少的藏了秘密在身上……
书房门口站了几个小厮,阮灵溪若是靠近便是打草惊蛇,她看到附近有一个亭子,便过去坐了下来。
这里距离书房不过几十步远,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并没有燃着灯火,若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暗处坐了一个人的,反而对亮着灯火的书房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她打算守在这里,一直等着他们出来。
数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星,阮灵溪的脖子有些僵了,她轻轻地转着脖子,忽然见舒禾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好的东西。
被瞒着的不甘心与好奇心,驱使她起身跟了上去。
舒禾没走正门,直奔西院墙去了,四下里看看,确定没人后,翻身一跃,跳出了墙外。
阮灵溪震惊于她会武功时,自己也没有犹豫,跟着跳上墙。
两人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一路穿街走巷后,舒禾在一处大宅子的后墙那里停了下来。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她不需要多看,依偎着高墙的那颗老槐树就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她,这便是周阜安的府邸。
再一次靠近这里,一股令她慌措的愧疚凝滞住了脚步,一番良心的煎熬后,阮灵溪猛然抬头,墙头上一片衣角飞快闪过又消失,舒禾已经翻进了院墙里。
阮灵溪忙跑到墙根下,犹犹豫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这时的阮灵溪显得笨拙了不少,繁复的王妃服饰,完全不如便衣简装利落,害得她在攀树上墙的瞬间,衣裳扯到了槐树的枝杈,外层那件价值不菲的纱衣就这样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阮灵溪心疼的同时,庆幸里面的襦裙完好无损,她将耷拉飘着的那一块纱衣撕掉后,跳进了院子里。
每次行刺杀任务之前,阮灵溪都会提前去打探现场情况,所以,她对周宅的布局了如指掌,撇去那些微不足道毫无价值的院落后,能够让舒禾大费周章的地点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了。
躲过巡夜的家丁,阮灵溪一路飞檐走壁,毫不费力地追上了舒禾的身影。
舒禾大大方方地进了一间屋子……
阮灵溪跳上那间屋子的房顶,掀开屋瓦,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舒禾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相对而坐,从那男子的神情上来看,颇有种老朋友反目成仇后又不得不再次相见的提防戒备。
“为你父亲报仇的机会来了。”舒禾说。
听到“你父亲”几个字,房顶上的阮灵溪瞬间猜出了这两个男子便是周阜安的儿子,也就是赵文奂提起的周立的哥哥周与文。
她瞬间明白了,赵文奂将那件事交给了舒禾。
舒禾将随身携带的用油布包好的东西潇洒地往桌子上一拍,而后推给周与文,“这里面详细的交代了你父亲被杀的原因,你把这些都看清楚了,自然会知道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周与文面带困惑地拿起包裹,打开后是一份密卷,旁他飞快地扫了一遍,没有半分犹豫地将密卷往舒禾面前一放。
“这里面说的金矿一事,家父生前从未提过,并且家父遇难是因为陷入了党争,与此事并无关系,你想利用我达成你们的目的,我绝对不会配合。”
“你认为你父亲是栽在了党争上,他昔日极力反对的一派,如今已经登基成了天子,他是怎么对待当初那些异党的,”舒禾说,“端王是他的哥哥,都已经下了大狱,端王府的家眷,如今可有一人幸存?偏偏你们周府相安无事,你有想过其中道理吗?”
周与文一时愕然,许久,才决定下来,“好,我答应做,只是,请你和你家主子说一声,我还要那个杀了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杀手的命。”
“要我的命?”舒禾笑了笑,“事后给你们就是了。”
阮灵溪整个人愣在房顶上,明明杀了周阜安的是她,她实在想不通舒禾为什么要替她顶罪,难道这又是赵文奂的安排?
她不需要别人为她的罪孽赎罪啊……
这时,底下传来拍桌而起的怒喊声,“原来就是你杀了我父亲,我现在就要取了你性命,为家父讨还血债。”周与义忽然红了脸。
怕他针对舒禾下手,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心,她要冲进这间只有三个人的屋子,明明白白地告诉周阜安的两个儿子,杀死你们父亲的人是我,你们要的头就从我的脖子上取……
舒禾几乎是在拍桌声响起的同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迅速往后退了两步,“你先别冲动,不是有一句话吗,叫擒贼先擒王,我只不过是执行上头命令的一个杀手而已,杀了我当然轻而易举,可真正的主谋在后面呢,不过嘛……就凭你这冲动的样子,没有我们,就算再给你十年时间,这仇照样报不成。”
话刚落,阮灵溪已经破门而入,挡在了舒禾的身前。
屋子里的两个人望着忽然出现的身影,各自愣在原地,周与文扫过阮灵溪的装束,问:“你是谁,胆敢擅闯我家府宅……”
阮灵溪心虚地嗤笑一声,尽可能傲慢而又不屑地看着他,“是我杀了周阜安,你们要想报仇就来找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舒禾那带了责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阮灵溪正要开口,忽然后背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了门外。
她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跌倒在院子里,后背的骨头被震碎了般的疼痛,令她半天缓不过来劲,等再抬眼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舒禾你敢竟然打我?”阮灵溪一边愤恨地念叨着,一边艰难地爬起来,勉强站稳了身子,舒禾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周与文却并没有跟着出来。
舒禾过来扶着阮灵溪,小声道:“王妃,什么都别问,先跟我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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