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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得知被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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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奂不为所动,只是冷淡地盯着她,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残忍了,既然不想看到她流眼泪,又为什么忍不住提起云栖,就让她相信云栖还活着,难道不是更好吗?
“本王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这些。”他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朝门口走。
“赵文奂!”
阮灵溪以为他又在耍无赖,她着急云栖的下落,又不想顺着他的心意去哄他,越想心里越气不过,索性抬手,蓄足了力朝他脸抡过去。
赵文奂眼疾手快地挡下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无奈道,“到底谁家的夫君像我这样天天挨娘子的巴掌?”
“挨揍是你活该。”
赵文奂轻呵了声笑,似有所懂地点点头,“那我走。”
眼见他来真的,阮灵溪急了,“等一下。”
赵文奂停下脚步,笔直而又倨傲地立在帐中央,似乎只等着她上前讨好。
阮灵溪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清楚,要想从他嘴巴里挖出点什么,这个头是非低不可了。
如今,云栖的下落最重要,就暂且顺他一回,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算今天的这笔帐。
想到这里,她下了榻,从身后抱住他,并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背上,温声道:“世事有来有往才是常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会竭尽所能。”
赵文奂看着面前的阮灵溪,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楚与不悦,她可以为了妹妹而委屈自己低声下气去求人,却在面对他的时候,始终不肯有一点妥协。
他越想心里越窝火,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占着怎样的位置,还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而已?
“阮灵溪,”他声音低哑地叫着她,转过身对上她那双楚楚的双眸,因她双重对待而感到的不甘心使他失去了理智,他将她拥在怀里,而后拦腰抱起来放在床上。
“那就尽尽人妻的本分。”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解她的衣裳。
阮灵溪颇有些无奈:合着他满脑子就只剩这些事?
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而后快速闪到一旁,将已经解开的衣领重新整理好,怒斥道:“真是个好色之徒,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那些计划都说出去吗?”
赵文奂大剌剌地坐在榻上,置若罔闻地凝视着她,冷冷道:“娘子要大义灭亲,我这个做夫君的也只好配合了。”
“……”
阮灵溪咽了口气,瞥见立在角落里的那把亮闪闪的刀,她抓起刀,二话不说地抵在赵文奂的脖子上,“你说不说?”
“不说。”
“你……”阮灵溪转而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
赵文奂这才有点着急,急忙道:“你把刀放下我就说。”
待阮灵溪放下刀,赵文奂不计前嫌地上前检查阮灵溪的脖子,确认没有被刀伤到,这才松了口气。
“云栖在哪里?”阮灵溪着急地问。
赵文奂不忍地看着她,缓缓道:“云栖已经死了。”
阮灵溪顿时愣在了原地,回想起萧匀说过云栖在他的手里,已经养好了伤,只等着她完成任务,姐妹二人便可以见面……
她将刀往前送了送,大声喊着,“我不信。”
赵文奂:“那天我听说平乐村遭劫,曾在暗中派如风去打探你们姐妹二人的消息,得知云栖是在北山腹地坠的崖,我便疑心那股匪徒身份,经过查证后,果不其然,杀死云栖的,正是看守北山金矿的匪徒,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先你一步处理掉了云栖的尸身,他们利用云栖控制你,让你成为他们的刽子手,你被骗了。”
被骗了……
阮灵溪不是没有怀疑过萧匀,只是她从萧匀的手里得到了云栖的镯子,如果云栖不在萧匀手里,萧匀又是怎么得到云栖的镯子呢?
她没说话,在心里将赵文奂和萧匀的话默默掂量着,不知为何,赵文奂的话,明明毫无凭据,她偏偏下意识地去相信他的话。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谢如风呢?他一定也知道这件事,我想听他亲口说。”
赵文奂扬声吩咐帐外兵士立刻传唤谢如风。
谢如风对帐内的情况不明所以,只觉得气氛诡异,尤其看到阮灵溪的手里还提着那晚从敌兵手里抢来的刀,一股阴风顺着脖颈直往他的身体里钻,他求助似的看向赵文奂,可赵文奂面无波澜,连个眼色也不给。
阮灵溪走到谢如风面前,微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谢大哥,告诉我,云栖现在在哪里?”
谢如风愣了下,他再次看着赵文奂,赵文奂没说话,只是沉肃地望着阮灵溪,凭着相伴多年的默契,他艰难地吐出了实话,“死了。”
阮灵溪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
“是真的,在禹州遭劫后,殿下曾派我去平乐村打探你们的消息……”谢如风将经过又解释了一遍,内容与赵文奂所说的大致不差。
这番话将阮灵溪心里的怀疑冲刷了大半,她颤动着睫毛,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模糊的雾,踉跄着退后到赵文奂面前,凄楚而又愤恨地看着他。
“是你,如果不是你利用周立为你的计划垫脚,放任他害了禹州,云栖也不会死。”
想到这里,她再也压不住那股猛然窜起来的恨意,抬起手里的刀疯了似地朝赵文奂的身上砍过去。
谢如风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拦在原地,“姑娘,夫、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误会了,殿下怕周立伤害你,走之前专门叮嘱要将周立关好……”
谢如风声嘶力竭地解释了好几遍,阮灵溪总算听清楚并清醒了过来。
误会?
她呆愣在原地,怔愕的目光从恳切苦劝的谢如风移到赵文奂身上后,一切忽然清晰起来。
她又想起了周立死前说过的话,“该死的明明是她。”
是啊,她恨周立,恨赵文奂,但怎么就忘了恨自己呢。
如果她没有杀了周立的父亲,如果她能早点收手,如果她一开始就没有认识萧匀,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最该恨的人是自己啊。
像失去了力气般,刀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她抓住自己的头发,两行无声的泪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赵文奂蹙着眉看着痛苦不堪的阮灵溪,尤其在看到那双雾眼后,他的心里更加闷涩了。
云栖是她同生共死的妹妹,重要性本来就不言而喻,如今云栖不在了,他这个活着的人,怎么能这样心胸狭隘,荒唐到去跟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
他走过去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自己的脸贴在她那浅淡清香的乌发上,他轻轻地拍着她的bei,不住地说:“灵溪,原谅我,原谅我……”
谢如风颓然地看着悲伤的赵文奂与阮灵溪,他不好在屋里多待,悄悄退了出去。
“是我过分信任谢仲谦,没想到他竟然敢私放周立闯下大祸,如果当初我能狠下心,就不会有今天的惨案了。”
阮灵溪摇了摇头,呜咽着说:“是我,罪魁祸首是我,是我杀了周阜安,周立找我报仇是应该的,可是该我的报应,为什么没有报应我身上,为什么要云栖替我承受这一切。”
“罪魁祸首是我。”赵文奂低声自语着,他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自己当年曾吩咐萧匀做过的那些事,可是那样他一定会失去她。
不论如何,他一定要把留她在自己身边,大事成了,两个人相守一生,若失败,他自有安排,能够保她安然无恙。
“灵溪,你只不过是奉命行事,那些所谓的命债自会有幕后主事的人承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摇了摇头,血是留在她的剑上,她怎么能撇得干干净净呢?
她痛苦又悔恨地埋在他的怀里,用眼泪为自己曾做过的一切赎着那根本不可能消灭的罪,可她心里也清楚,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真心赎罪的方式就是用她的命来偿还。
可是在这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实话告诉我,那个金矿的主人是谁?”
“信王!”赵文奂并不打算隐瞒。
阮灵溪从他怀里脱出,一双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张守正大人身亡的地点,与云栖的坠崖地为同一处,张大人正是发现了金矿秘密才被灭口,你和云栖误闯了他们守矿的地界,所以,他们才会追杀你们……”
想到自己竟然与害死云栖的凶手合谋要去杀死赵文奂,阮灵溪不禁觉得自己荒唐可笑,她抹掉脸上的泪,认真看着他,“既然你和我都视他为敌人,你敢不敢跟我做个交易?”
赵文奂自然明白她是想与他一同报仇,他也清楚同意后的好处,只要赵文锐不死,灵溪便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是那样一来,灵溪一心报仇,若到了他不可控的地步,他的计划恐怕会被毁于一旦。
“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赵文奂,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阮灵溪有些困惑。
“以后你会明白的。”
话落,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地凝望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小帐。
小帐里重新归于静寂,阮灵溪肿胀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安静地坐在榻上,从白天一直到黑夜。
她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开始满心想着如何能让赵文锐死。
风掀开了帐帘,月光顺着缝隙钻进小帐里,阮灵溪平静地看着那个身穿兵服的身影披着月光进了帐。
“为什么还不动手?”他站在帐的中间,笔直的轮廓,像一根烧黑了的木桩,声音却同那天不同。
“你不是那天与我见面的人。”
“你不用纠结我的身份,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阮灵溪并不回答他的话,“云影还好吗?”
“好与不好,全在于你的选择。”
阮灵溪冷笑一声站起身,缓缓地从他面前走过,一直到他身后才停下,从怀里摸出了萧匀给她的药粉,紧紧握在手心里。
“你应该了解公子的脾气,和北朔的战争不会太久了,在这之前,务必解决掉赵文奂,记住,你和云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恐怕是你的时间不多了。”
阮灵溪一字一顿地说完,那人惊讶地转过身,她出其不意地将手中的药粉一扬,压抑的惨叫顿时在黑夜里飘荡起来。
她冷冷地看着那人颤搐着身体,双手在眼前胡乱地挥动了几下后,死死地按压在眼睛上。
“毒药是你给我的,什么时候死,你比我清楚,可我现在不想让你死的这么痛快。”
她的声音一出,瞬间为那人指明了目标方向,他像一个抓狂的瞎子,挥舞着双手朝她冲过来,阮灵溪一个侧身躲过他的攻击,随后抬起腿,一脚踢中他的肚子,那人的身体穿过帐帘,飞出帐外。
阮灵溪不紧不慢地出了帐,已经有四五个长矛横七竖八地抵在那人的身体上,她对着冲过来的小兵道:“这人是北朔的奸细,把他捆好了,送到主帅营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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