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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爷不是那样的狂蜂浪蝶 赫连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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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怀沙自有他的渠道探听朝堂消息,早朝散去,得知结果,只觉得天助我也。
只一件事让他不高兴的,才回驿馆就得知燕明狮早退,听说是燕家军来人把燕明狮叫走了。
“燕家军的人?可曾报过名讳?”
“咱们不方便过问,是个穿了银甲的。”
穿了银甲的?燕瑾吗?有必要吗?这是真把自己弟弟当成蜜罐子香蜂蜜呢?以为人人都是闻着味往上扑的狂蜂浪蝶了?
他赫连怀沙还就不是那种无脑嗡嗡嗡的扑棱货!转身又进宫辞行去!
赫连怀沙这一辞行,便是不再露面。
燕明狮在军营里乐得清静,赵奉跟他熟了,颇有些兄长劝诫的意味,“这次去谒陵,咱们燕家军在都城中凡是入名册的人都要去,你可千万别再惹事。”
燕明狮嘴里还吃着赵奉带来的肉串,抹了把嘴角要滴的油:“我没惹过事。”
翩翩公子当了兵,如今也是随手就把油往目所能及的布上擦的人了,赵奉看着眼胀,“你还没惹过事?上次你冲出去救人,那叫没惹事?我就一转眼的功夫,差点把我魂吓出来!”
“我那是救人。”
“狗屁!那叫送死!我说没说叫你躲在盾阵里别乱跑?好歹你是我的兵,怎么就学不会遇事先缩头?命要没了,你还能救谁?”
可是燕小四也是他的家人,燕明狮放下肉串:“燕小四就在树上等我,我也缩头?冲都冲出去了,救一个也是救,多救几个也无妨吧?”
赵奉看着燕明狮认真得不像是在跟他抬杠的眼睛,眼眶跳痛,“这次我们全军出动,比你有本事的大有人在,不缺你一个去救人,你能不能安分点别再让我回来被将军训话?再说,你怎么就不能盼着点好的,非觉得咱们这趟去又要出事呢?”
燕明狮:“你觉得这次不会出事?”
赵奉:“……”他并不觉得。
“所以说,”燕明狮开始具体设想,“如果大丁冲太猛,被人别下马,就在我三步远的地方,我要不救他,他不是被捅个对穿就是马蹄践踏,我不救?”
“救,三步远,就是弯腰伸手的事,不搭命。”
“那他要是把我也扯下马了呢?我们一起滚落在地,你的魂还能保住吗?”
“……”
“还有,要是老李被箭射中了,还有人正在射箭,我冲不冲过去救?”
“不救,你自己找掩护,等射完再说。”
“可我明明可以找盾牌,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处理。”
“你拉不动大丁,却拖得动老李?”
燕明狮算他赢一次吧,“那要是……”
赵奉一串肉串堵住他的嘴,“哪来那么多要是?你再说,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内鬼了!总之你记住,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别让小燕将军还得顾着你,太被动!”
“燕小四?”八皇子的脑袋探进他们的帐子,看到燕明狮嘴里的肉串,眼睛一亮,“好香啊,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
两人赶紧站起来行礼,看八皇子眼睛一直盯在剩下的肉串上,赵奉恨不得把肉串一口全吃了,免得被他惦记,本来皇子饮食就要谨慎,他还是个即将陪皇帝去谒陵的皇子,出了问题谁负责?“八殿下,军营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伙房随手烤的肉串,粗陋得很,怕是不合殿下口味。”
八皇子完全没把他的推辞放在心上,“我就尝尝,不好吃我自然会放下。”
这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赵奉看向燕明狮。
燕明狮赶紧推着赵奉出去,“伙房用的调料很粗,现在冷了愈发油腻,我叫他去给您重新烤些来。”
八皇子看着他,很是不满意,“燕小四,我们才多久不见,你就跟我又生分了。不但叫我八殿下,还怕我吃你的好东西。行吧,不吃就不吃。”
赵奉端着盘子贴着帐子全程不出声,朝燕明狮递了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转身哧溜。
帐子里只剩下燕明狮和八皇子两个人,还是八皇子憋不住话,“燕小四,我父皇让我随行谒陵了!”
“嗯,皇上也让我们燕家军全体随行了。”
“我母妃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她说——”八皇子手掌拢在嘴边,凑到燕明狮耳旁,“父皇选我随行,就是想让祖宗看看我合不合适,就是……就是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他做了个“太子”的口型。
燕明狮看着八皇子这双亮晶晶的眼睛,有怀疑过这孩子不知道“太子”身份背景需要负担起什么责任。
八皇子摇摇燕明狮的肩膀,“你放心,我若是……我若是真有了好结果,一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好朋友!等我入住东宫,你就来当我的詹事!”
“李小八!”燕明狮赶紧打断他,“谒陵的事还没最终定论,说这种话为时尚早。”
八皇子笑容不减,“我知道你怕我在旁人面前妄言,你放心,我才不会呢,我母妃都教过我的。你是我的真心朋友,我就想着,有好事咱们一起分享。”
李小八的眼睛里有真诚、有期待,也有一个孩子对“以后”的天真想象,还没有填上成年人的贪欲。
“你把我当真心朋友,我很开心。可太子詹事这样的位置,不是你想给谁就给谁的,背后的博弈会很激烈,我资历浅得不值一提。退一万步,即便真如你所愿,我担心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八皇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丧气,“我知道你嫌我小,二皇子邀请你你就舍身取义,我邀请你,你就把你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明明你这么好,否则我也不能交你这个朋友。”
“我没有不……”燕明狮很想说皇上都强迫他站队咯,就像心爱的孩子想要一个玩偶,皇上就把这个玩偶递到了孩子面前,玩偶还口不能言。
八皇子有些失落,“你不用多安慰我,别人怕押错宝,也许你也会。等我再强大些,能在二皇兄面前护着你,他再没有机会威胁你,你定能看出我诚意!”
八皇子没那么傻。“那我走了,等我们从皇陵回来再说。”
赵奉根本没走远,就站在帐子外面,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你都听到了?”燕明狮嘴唇碰碰肉串,“真要送回伙房加热了。”
赵奉肯定他,“你拒绝得还挺聪明。”
当然。
一晃数月,谒陵的仪仗终于整备妥当。这还是燕明狮第一次以兵士的身份行军,一切都显得很新奇。
浩浩荡荡的队伍,硬邦邦的盔甲,骑在马上沉得坐不直,颠多了也犯困。
很快新奇过了劲儿,他的腰比脑子先开始抗议。
军马的制式鞍子可比不得家里准备的,硬得像一块石头,每颠一下,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在跟鞍子较劲。
尤其是为了好看,跟他一个级别的都穿的全盔,他又没有特别高大,尾部的盔甲刚好杵着鞍子,上不得下不得,换了好几个姿势,没有一个姿势让他觉得舒服。
跷跷板跷上几个时辰也是受罪。
又不敢骑得太慢,怕掉队;也不敢骑得太快,怕撞到前面人的马屁股,只能僵直着身子,撑起盔甲,避免尾部的那一整块盔甲不停撞鞍子。
才半天,燕明狮觉得自己上半身已经全麻了。
赵奉不知道什么时候策马落到了他旁边,丢过来一包东西:“接着。”
燕明狮接住打开一看,是包烙饼,应该一直揣在赵奉胸前,还带着一点他的体温,不硬。
“中午不歇,你先垫着点。”说完,赵奉快了几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燕明狮看一眼烙饼,他如今全部精力都用来撑盔甲,实在没胃口也没力气嚼,不饿也吃不下。
傍晚到了预定营地,燕明狮下马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看人牵马去河边饮水,他也照做。
马在吧嗒吧嗒饮水,他解开盔甲一角,这才蹲得下来。
捧水,洗了把脸上的尘与汗,“哈——”,水还挺凉,精神了一些。
身后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腿怎么样?”燕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还行。”
“还行是能走还是不能走?”
燕明狮锤了锤腿,站起身,“能走。”
燕瑾看着他摇摇欲坠的可怜样,想起燕夫人追出府来还要再三叮嘱他顾好弟弟,叹了口气,“那明日还想骑吗?不想我就给你弄辆车。”
燕明狮也是硬气,“还想骑。”
行。
夜里燕明狮还是不睡大通铺,跟赵奉挤个小帐子,一脱盔甲,“嘶……”,分不清楚哪里磨到了,总之裤子跟磨破的皮肉沾到了一起,根本不敢往下脱。
赵奉看了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我不是给你一沓烙饼么,你没垫着点?”
“我不饿,不需要垫肚子。”
赵奉跟看傻子似的看着燕明狮,“你当真是将军府出来的么?就没人教过你,就地取材就地取材啊!”赵奉痛心疾首手里翻包袱给他找药,“头次带甲骑马,多多少少都会磨到身上的嫩地方,那烙饼是让你垫着容易磨到的地方,免你受现在的皮肉之苦的!”药粉加了水,轻轻倒在燕明狮裤子上,“忍着点啊,不揭下来怕是要感染。”
燕瑾掀开帐帘,目光正好落在赵奉抓着燕明狮裤子往下拉,幼弟已经露了白边白/花花的侧臀,眼睛发痛,大吼:‘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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