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力挽狂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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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年迈，似乎是怕不真切，还揉了揉眼皮。
姜觅便问：“管家可是看我眼熟？”
管家连忙回过神来，急切否认道：“只是瞧着这位姑娘长得好看罢了。”
沉香在一旁适时道：“我们主子是皇帝亲封的宴和郡主。”
宴和郡主？
管家茫然一瞬，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宴和郡主，难道是方才封的？
一边这样想着，他急忙行礼道：“参见宴和郡主，都怪小人有眼不识珠。”
他没有再多看姜觅，只在前方引路。
穿过几处外院来到内宅，将军府极其简朴，只一些假山水池，看着格外蓬勃大气，等到了顾尚武所居住的院子，只见丫鬟仆从端着水盆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姜觅神色一凝。
等走进屋子，只瞧着顾尚武睡在床榻之上，边上大夫正在施针，而一旁站着林音音，顾老将军等人，见谢衔和姜觅走进来也无暇招呼，一心扑在顾尚武的生死上。
领头小厮急忙催促道：“快快快，多端点热水来，大夫说了，咱们大公子的手脚绝对不能冷下去。”
此话一出，那些丫鬟神色更加焦灼。
除了走路声和唤盆的声音，屋内人俱是保持安静，不敢多说一句话打扰了大夫施针。
姜觅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床榻上的顾尚武，他看起来并无不妥，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像是在做一个甜蜜的梦，若是寻常人，只单单看上这么一眼，谁会想到这就是死亡之前的前兆呢？
难怪京城中那么多男子突然死亡，可是男子的亲属却在一开始毫无察觉，甚至已经晕死过去还以为对方只是累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尚武的嘴唇翕动，眼睛缓缓睁开，全屋子的人都松了口气。
大夫额上冒着大颗大颗的冷汗，此刻也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取下了原先施在顾尚武身上的银针。
林音音赶忙上前，俯身握住顾尚武温热粗厚的大手，关切地问道：“你好些了吗？”
顾尚武张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大夫解释道：“这可能是毒药的副作用。”
顾老将军怒目圆瞪：“究竟是谁，居然敢毒害到本将军的独子身上。”
林音音的重点却不在这个方面，追问道：“那……这还有救吗？”
大夫神色为难：“幸亏顾少爷的情况发现得早，在下才能力挽狂澜救下来，旁人连救回来的机会都没有，至于这毒的副作用，在下还需要多加观察，不然不敢用药啊。”
姜觅走上前来，用眼神示意大夫冷静下来，问道：“您可知这是什么毒？”
大夫脸色煞白，摇了摇头。
林音音惊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毒，是如何将人救回来的？
只听大夫继续道：“我是依照曾经在民间遇到的一位老者所说，若是一个人出现酣睡状，且笑容甜蜜，可用此话保命。”
姜觅立马就想到了知白神医，莫非那位老者就是知白神医？
“那人是不是留着长胡子，常常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煎药？”
大夫眼神一亮，声音略带惊喜：“没错，正是！”
就连林音音也反应了过来：“那你遇到的岂不是那位名震天下的知白神医？”
大夫稍感意外：“莫非真是？”
姜觅心知此刻不是谈论巧合的时候，关键是查清这毒，她将目光投向虚弱的顾尚武，上前吩咐道：“顾公子，麻烦你张嘴让我瞧一瞧。”
顾老将军在一旁冷哼道：“莫非你还会医术不成？”
一直保持沉默的夫人迅速捂住顾老将军的嘴，低声骂道：“你怎么说话的。”
顾老将军满脸不服气地转身。
夫人叹了口气，暗道将军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如今针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顾尚武无疑是信服姜觅的，闻言立即张开了嘴。
姜觅眼神极为认真：“再张大些。”
林音音不明所以地望着。
大夫自然也是好奇，凑在一旁看看顾尚武嘴巴里究竟有何玄机。
顾尚武浑身没有力气，艰难地将嘴巴张开，只见嗓间花白一片，好像铺上了一层白色的苔藓，看着让人不禁感到恶寒。
林音音不由往后退了一小步，忧心忡忡地问道：“这是什么原因，顾尚……我夫君的嗓子当真没有救了吗？”
大夫没说话。
顾老将军虽然早已转过身去不再看这边，实则竖起耳朵在偷听，心神为此动荡不安，听到林音音问出这话时更是心一紧，迟迟听不到大夫的答复心已经跌倒谷底。
夫人见情况不对，眼眶里含着热泪，正准备出声宽慰，却听姜觅淡淡道：“还有救。”
只见方才还横眉竖目的顾老将军望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怪异，有些拉不下脸地问道：“你有办法？”
姜觅道：“或可一试。”
话音刚落，正巧一个丫鬟端着一壶水走了进来，她低声嘱咐。
丫鬟眼神里面浮出一丝诧异，但还是听从命令点了点头，随即放下水壶走出了屋。
姜觅依旧一派沉稳，林音音欲言又止，最终却没问话。
又等待许久，丫鬟才端来一碗汤药，林音音接过来一看，吓得手指一颤。
“这真的有用吗？”林音音声音迟疑。
姜觅没有过多解释：“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她之前帮助知白神医制成麻沸散，之后在世子府，虽然为了案件四处奔波，偶尔夜间却会拜访知白神医，当时她已拜知白神医为师，记得一天夜里知白神医就讲了这么一个情况，若是嗓间发白不能言语，并非无药可医。
顾尚武没有丝毫犹豫，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那碗汤药究竟长什么样，伸出那只有些使不上劲的手臂，手指却紧紧地握住碗壁，一口将汤药喝了下去。
几个人都期待地望着他。
只见顾尚武清了清嗓子，再次张嘴时虽然声音沙哑但是能够吐出清晰的字眼：“我，你……”
姜觅将空碗放回丫鬟手中，制止道：“你先不要说话，先修养几日。”
顾尚武点了点头。
顾老将军此刻不服也得服，看向姜觅的眼神里面也充满了其他意味，却感受到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他侧身一看，只见谢衔紧盯着他，眸光不善，看来是不喜他先前出言针对姜觅。
他此前虽然不喜像姜觅这样玩弄权势的人，如今人家出手救了自己的儿子，他不能毫无表示，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忽道：“姜小姐，真是多谢你出手相助。”
夫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你方才的药方，也不知我家尚武的嗓子还能不能好。”
姜觅神色平和，道：“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我和世子此番前来，还是为了搞清楚顾公子的毒是从何而来。”
顾老将军和夫人陷入了沉思。
顾老将军缓缓道：“我儿近日哪里都没去，一直待在府里，也不会碰外面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府里的食材都是挑拣过的，不会有问题。”
说罢，他将视线落在林音音身上：“音音，你和尚武是夫妻，与尚武相处的时间最长，你可发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这……”林音音的声音有些为难。
夫人扯了扯顾老将军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顾老将军却没看懂这种暗示，困惑地瞥了夫人一眼，还要继续追问。
林音音不好开口，一直侍候她的贴身丫鬟在此刻不得不站出来：“老爷，夫人，小姐跟顾少爷一直是分房睡的。”
也就是说，两人之间并无太多交流。
姜觅有些诧异，她看向林音音时对方正埋着头，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道林音音还没有放下莫栈？
姜觅这般想着，正准备替林音音打个圆场，却听林音音弱声道：“是，但是我记得尚武昏迷之前，托侍卫去城中最大的酒坊买了一壶酒，而后浅尝了一口，准备在院中练习书法。”
又是酒？
姜觅总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进了一步。
林音音话刚落，贴身丫鬟就去将案牍上的那壶酒拿来，只是站在众人面前不知将这酒交给姜觅，还是交给大夫。
姜觅率先说道：“还是大夫先看看。”
大夫接过酒壶，将酒洒在手指上，随后凑到鼻尖嗅了嗅，又舔了舔，很快得出结论：“这酒没有问题。”
林音音眼底带着困惑：“可是夫君就是喝了这壶酒才出现了问题。”
姜觅道：“先前医馆的那些妇人也曾提到过，她们的丈夫都是在晕死之前喝了酒，并且都喝了不少，如果是酒有问题，顾公子只浅酌了一口，大夫也不会有机会将他救回来。”
谢衔却不解道：“可这酒分明没有问题，就是寻常的酒，如果真的有人将毒下在酒里，又怎么做到同时下毒，一时之间害死那么多男人呢？”
姜觅继续补充谢衔没有说完的话：“而且，京城人爱酒，酒坊生意不断，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有人会中毒，有人不会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