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026 XX ...

  •   众人对事态的转变也有些猝不及防,他们面面相觑,看着江仪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斟满三杯酒。

      放下酒瓶后,他端起第一杯,仰头饮下,喉结滚动间,酒杯便已见底。接着是第二杯,依旧一气呵成。

      他拿起第三杯,正要往嘴边送,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体温上升的缘故,那只冰凉的手贴上来时,江仪只觉那股因酒液而生的燥热似乎褪去了些,丝丝凉意自手腕蔓延开来,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沈千瑾眉头紧皱,声音低哑:“别喝了,这局输的是我不是你。”

      他松开江仪的手腕,试图夺过杯子,却被江仪突然伸出的另一只手按下。

      再次感受到那股凉意时,江仪只觉一阵酥麻自指尖直窜头皮,激得他心神一颤。但他很快回过神,重新掌握了第三杯酒的主导权。随即,他就着这个姿势拿过酒杯,抬起下颚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将杯子倒过来,展示给围观众人,笑了笑:“喝完了,这局过了吧。”

      “行,这局过了,来来来,下一轮谁转?”

      见游戏继续进行,江仪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沈千瑾,悄声道:“有点热,我出去走走,一会儿有人问起的话帮我解释一下。

      只一会儿的功夫,江仪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那双狭长的眼睛微眯着,看过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少见的慵懒。

      他方才浸过酒的唇瓣未干,不似往日的淡色,反而颇为红润,泛着层薄而亮的水光。随着说话间唇瓣开开合合,那水光也不断起伏着。

      沈千瑾呆呆看着,良久,喉结轻轻滚动了下。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僵硬地移开视线,开口道:“我陪你一起。”

      二人便向大家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了包厢。

      沈千瑾本想扶着他,却被江仪一把甩开:“不用,我没喝醉。”

      看着江仪那慢慢悠悠但还算稳的步伐,沈千瑾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

      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一阵微风吹过,江仪张开手臂,闭上了眼睛:“好舒服……”

      此时虽已过了饭点,但门口依然人来人往,江仪那夸张的动作引来阵阵侧目,不时有路人看向这边,又凑到同伴耳边低语着。

      沈千瑾没有理会那些人,他站在江仪下方的一节台阶上,仰头看着那张惬意的脸。

      江仪的脸颊也开始红润起来,这抹红一路蔓延到耳朵和脖颈,又向下越过锁骨,延伸进领口,整个人像胭脂上覆了层雪,清冷又勾人。

      沈千瑾的目光牢牢锁在江仪身上,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可他的视线却像被粘住了一般,一丝一毫都挪动不了。

      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沈千瑾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江仪裸露的脖颈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烫,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涌动的血液。

      “嘶——”因他的触碰,江仪猛地吸了一口气,脖颈处被触碰到的皮肤一瞬间战栗起来。他放下手臂,睁开眼,茫然地望着沈千瑾的动作。

      沈千瑾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放,最终只尴尬地咳了两声,道:“我送你回酒店吧。我去叫个车,你等我一下。”说着,他转身走下台阶。

      “我不。”江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同于往日的清润,他的声调陡然提高,似是对沈千瑾的提议很是不满。“我不想回去,我要在外面玩一会儿。”

      直到现在,沈千瑾终于明白了那晚江仪外婆所说的话。

      他有些无奈,但看着江仪那坚持的模样,只好答应下来:“那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背我?”江仪歪了歪头。

      “嗯。”沈千瑾上前站在了他面前,又背过身去,“上来吗?”

      身后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滚烫的手,那双手覆上他的背,又缓缓摸索着向上攀去,最终松松垮垮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微微一愣,随即向下伸手,扣住那软绵绵的膝弯,稳稳起身。

      他没有问去哪,江仪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在街头。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不断拉长,又缩短。

      江仪似乎睡着了,安静地趴在沈千瑾的肩头,一言不发,唯有均匀的呼吸带着暖意洒在他的皮肤上。

      一辆辆汽车从身旁疾驰而过,带起的风扫过衣角,也撩起了江仪的碎发。那碎发挠得沈千瑾有些痒,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下滑的江仪往上托了托。

      江仪似乎因为这一动作醒了,他依旧趴在沈千瑾肩头,鼻间喷洒出的气息却不再平稳。

      “沈千瑾。”江仪突然开口,那声音带着一丝鼻音,闷闷的。

      “嗯。”沈千瑾应着,微微偏头。

      “你疼吗?”鼻音更重。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千瑾有些摸不着头脑。

      “炸弹爆炸的时候……你疼吗?”江仪抬起头,下巴抵住沈千瑾的肩膀,迷糊的鼻音消失了,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沈千瑾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似惊雷在耳边炸开一般,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他的脊背瞬间绷直,脚步也戛然而止。

      沈千瑾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问的是谁?是在问电影中的人物,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千瑾忽然感觉颈侧有一阵风吹过,他回过神来,偏头去看,才发觉江仪正一下一下地向他的颈侧吹气,似是不满于他的沉默。

      他犹豫着开口:“不疼。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呢,就没了。”这是实话。

      江仪却生起了气:“子弹打在身上怎么可能不疼,你骗我。”

      “你刚刚可没说中弹的时候,怎么我们江老师喝了酒还耍赖呢。”沈千瑾被他逗笑了,方才的惊愕也随之淡了几分。

      “那你后悔吗?”江仪继续追问。

      这次,他没有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不后悔。”这也是实话。

      话音落下后,背上又没了动静,江仪似乎又睡着了。

      沈千瑾再次迈开步伐,慢慢走着。江仪的身体滚烫,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沈千瑾仍觉得自己像是背了个火炉走了一路。渐渐地,他那原本冰凉的身体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暖意。

      走出一段距离后,背上重新传出了声音。

      “沈千瑾,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他说完,又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随即补充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杀青与否,我们的友谊都是不变的,对吗?”

      沈千瑾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那不是他的答案。

      良久,他才启唇回答:“当然。”

      这是假话。

      听到满意的答复,江仪傻傻地笑了几声,接着道:“那你以后要是遇到麻烦或者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跟我说哦,因为我们是朋友。”

      “好。”

      江仪终于不再追问。他松开环在沈千瑾脖子上的手臂,说:“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沈千瑾点点头,将江仪放在路边的长椅上后,便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家。

      然而一连打了几辆车,司机在看到江仪那醉醺醺的样子后,都摆手拒绝。

      沈千瑾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无奈之下,他决定先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好在两人都带了身份证,不至于无处可去。

      拿到房卡时,已经快零点了。沈千瑾把江仪扶进房间,帮他脱了鞋,又简单洗漱了一番,才把人塞进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沈千瑾正欲推门离开,被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含糊的呢喃,紧接着,江仪翻了个身,像是在梦里也难受着。

      他犹豫片刻,轻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来到床边将那蒙住头的被子轻轻拉下。眼见江仪的呼吸明显顺畅得多,他才悄声回到沙发上躺下。

      黑暗中,沈千瑾蜷缩着腿躺在沙发上,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难以入眠。不知过了多久,床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极轻的闷哼声。

      沈千瑾摸索着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只见方才还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然被踢开,只剩一角虚虚的盖在小腿上。因为没有带换洗衣物的缘故,江仪此时身上穿的,依然是白日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只是胸前的扣子却不似白天那般安分,早已从扣眼中崩落,静静躺在雪白的床单上。

      失去了纽扣的约束,江仪领口豁开大半,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锁骨的轮廓,醉酒后的那抹红渐渐淡去了,皮肤上仿若覆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那薄纱随着深深浅浅的呼吸漂浮着、翻涌着,勾勒出起伏柔和的线条。

      沈千瑾下意识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看向那片被灯光笼罩的肌肤。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心慌。

      就在这时,江仪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相撞,沈千瑾心头一紧,有些慌乱。可江仪望着他,似乎并不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只是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沈千瑾,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意思?”

      XX。这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所改的备注。

      要怎么解释呢?告诉他那些无法言说的心思吗?

      沈千瑾微微侧头,避开了江仪的目光。他看着那盏床头灯,良久,才轻轻开口。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定义你之于我的意义。”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安静,江仪并没有回应。

      沈千瑾看过去,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又睡着了。江仪闭着眼睛,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呼吸粗重。

      他没听到。沈千瑾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或许松了口气,又或许……也夹杂了些失落。

      “热……”江仪忽然咕哝一声,伸手扯住衣领上仅剩的几粒扣子。与此同时,一条腿猛地一蹬,被子便被彻底踢开,滑落到地上。

      见状,沈千瑾连忙上前替他拢好衣衫,然而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他无意识地挥开。无奈之下,沈千瑾起身去了卫生间,不多时,便拿着一块浸湿的干净毛巾走了出来。

      他回到床边坐下。江仪已经不再折腾,呈大字型躺在床正中央,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看着眼前的一幕,沈千瑾想起在医院时江仪那端直的睡姿,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身子前倾,先是试探性地将毛巾的一角贴在江仪的额头上。睡梦中的人感受到这丝凉意,眉心舒展开片刻,却又很快蹙起。

      似乎是想要更多,江仪挪动着身子,侧身靠过来,原本敞开的衣领因着这动作被扯得更大。侧身的瞬间,松垮的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细腻的肩骨。

      沈千瑾喉间忽然一阵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江仪仍闭着眼睛,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沈千瑾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毛巾带着湿意和微凉,沿着江仪被汗水浸湿的鬓角缓缓擦拭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扫过脸颊和下颚,最终落在了敞开的领口边。

      沈千瑾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向那危险的区域。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毛巾,触到那凸起的锁骨,又沿着那轮廓一路缓缓行进。江仪原本微微蜷着的身体随之放松下来,头颅不自觉地向上仰起。

      沈千瑾的呼吸压得很低,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擦得极为认真,也极为缓慢,像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将裸露的皮肤一一擦拭过后,沈千瑾把江仪的衣服拢好,又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住了江仪的肚子。

      再次站在卫生间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发晕。他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毫无作用。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沈千瑾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发软,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他并没在意,只是重新躺回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女装直播被豪门兄长抓包后》女装直播被大哥发现了 《朕才不是作精Omega》作精小皇帝穿成Omega 《我们不是情敌吗!》情敌好像喜欢我怎么办 《假扮死对头作死后玩脱了》换脸后,死对头变成了情人 《哥你说句话啊》伪骨年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