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什么叫你杀我是因为你爱我（五） 他正在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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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正在思考要不要劝说弟弟放弃对千手诗音的追杀。
虽然泉奈总说那是憎恨，可他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正常的恨……会囚禁对方却又好好照顾人家吗？会听她的指挥并顺从她的任性买一大堆除漂亮外没啥用的装饰物品用来装饰自己休息的房间吗？会亲密地拥抱吗？会接吻吗？
这根本就不对吧？！
然而他每次瞧见两人对彼此毫不留情地下死手的争斗场面，又会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的迷茫中。
比如这次泉奈难得翻车，受重伤养了半个多月才痊愈。
当初他看到千手诗音挟持大部分骨头都被打断还中毒的弟弟要求出城时，他的内心无疑是愤怒的，恨不得立马杀掉对方，为受伤的泉奈报仇，却碍于弟弟在她手上而只能压抑住暴怒挥手放行。
“你不用管她，斑哥。”宇智波泉奈端起茶杯往滚烫的水面轻轻吹气，面色格外平淡，“诗音她就是那样的家伙。”
“我不想哥哥你接触她挨骗。”
刚养好伤，兄弟俩为散心出门找了个饭馆吃饭。
“又不是没去过战场的小孩子怎么会挨骗？”宇智波斑压根没把弟弟的劝告放在心上，反而皱眉，“泉奈你才该减少跟她的接触，免得再受伤。”
“……”宇智波泉奈低头喝茶不吭声。
他控制不住地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不再试着劝说了，反正泉奈也不会听的。
两人边吃饭边聊家常，才吃到一半，饭店的门帘就被掀开，走进几个狼狈不堪的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战斗的浪忍。
他们毫无素质地怒骂任务目标，怒骂雇主，怒骂目之所及的一切，肮脏的臭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惹得周围人很是不悦，却没一个敢上前制止他们的。
悬挂在腰间的武器还滴着血呢。
原本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是不想搭理那群弱者的，直到从他们口中听见熟悉的名字。
“千手家的那位姬君做事未免太过分了，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吗？”几人骂骂咧咧地坐下倒茶，叫完老板上菜就持续臭骂，“改天我非找个机会杀……”
噌——
寒光出鞘。
伴随着刀剑清脆的铿鸣，在众人察觉到异常前，几颗头颅就从脖颈上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至桌脚，面部仍保留着气愤的表情。
刹那间现场瞬变凝固。
所有人都齐齐望向那位站在尸体身侧优雅收刀的留着长辫子的俊秀少年。
宇智波泉奈随手甩掉刀上的血迹将刀缓慢归鞘，盯着这桌唯一没参与话题而逃过一劫的幸存者，微微眯眼冷冷地开口：“谁允许你们绕过我对她动手了？”
“就你们这种弱小无能的杂碎，也配议论她？”
“宇、宇智波泉奈？”对方认出他的身份，被吓得瑟瑟发抖，差点哭出声，“你、你不是一直非常恨千手诗音吗？”
“为什么……”
“啊，我的确非常恨她，恨到无时无刻不想掐住她的脖子杀死她。”宇智波泉奈一脸淡漠，杀气未散显得他有些恐怖，却十分自然地向外宣告，“所以，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杀她。”
“记住了就给我滚。”
那个浪忍屁滚尿流地赶紧跑了，而坐在后边没出面的宇智波斑望着弟弟蕴藏怒气饱含杀意的冰冷刺骨的侧脸，不禁面露凝重。
这真的……是恨吗？
***
自从那次算计失败以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变得很是古怪诡异。
在战场上遇见仍是不留情地互相厮杀，战场下的普通委托任务却变成泉奈去找她，再战斗，把她打伤后两人又找个旅馆滚到一起，养伤期间像是一对恩爱情侣那样生活，等过几天她伤好找机会偷溜，泉奈便解决掉她招惹之人派来的刺客，再顺藤摸瓜帮她杀掉所有招惹她的家伙。
偶尔空闲时宇智波泉奈会想这有何意义？莫非他们俩要这样相互折磨地、痛苦地过完一生吗？他想放下戒备，好好地跟她说一句话并抱一抱她，都必须先废掉她的行动力确保她不会反抗才行吗？他每一次亲吻她都要抱着今天可能会中毒的警惕吗？
他真的很累很累，可一旦斑哥来劝自己放弃，他又沉默地拒绝。
算了，跟她如此过完余生也挺好的，至少他们最终的结局会是埋葬在同一块墓地里。
哪怕是死亡，死之前他也要拖着半残的身躯拽着她同归于尽，在灼灼燃烧的汹涌火海内成为黏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谁都分离不了彼此的焦骨烂肉。
到地狱尽头，到投胎转世，永生永世你都别想抛下我独自潇洒。
我说过的——我要报复你。
自始至终宇智波泉奈都是这么想的，直至某天他敏锐地察觉到族内总有人针对斑哥搞事，而经过详细调查一路追着对方追出族外后，他又在森林碰见了率领队伍执行任务的她。
不对，这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发觉这一点的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对面，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千手诗音便熟练地吩咐下属带队离开，而后快速拔刀与其缠斗。
迫不得已，他只能先应战。
本想着先把她制服再说有敌人的事，谁知打到一半她落于下风时竟有团黑漆漆的东西从地面窜出钻进了她体内。
“哇靠！什么玩意？！”千手诗音惊恐万分，双手却飞速结印使用强大的封印术将其封在自己身体，禁止它逃离。
“你干嘛封印它？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呢！”紧急挪刀劈空的宇智波泉奈见状差点气死，“万一它伤害你怎么办？”
“本能啊！这是我能控制的吗？”她顿时委屈，却理直气壮地喊，“该是你解释啥情况吧？”
“有人针对斑哥搞事，我调查追出来时就碰见你肯定是陷阱，它想引我们相杀。”他三两句说完前因后果，冷静地分析。
“暂时不知道它的真正目的，总之，我们不能如它所愿。”
“啊，它好像想控制我。”少女眨着眼举手作答，“侵蚀能力很强，要不是常年中你幻术锻炼出来，恐怕我早就被操控了。”
“对啦，再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快撑不住了。”她用着轻松随意的口吻平静地说道，“不晓得为什么，我直觉不能让这玩意活下去，因此……”
“拔刀吧，泉奈，杀掉我。”
原先听她说快撑不住了正焦急思索该如何把那团黑漆漆取出来却不伤害她的宇智波泉奈，闻言愣住。
“……你在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你要我杀掉你？你疯了吧？”
“惊讶啥呢？这难道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吗？”千手诗音撇嘴哼声，仍是那副无所谓的懒散样，“这个封印术经我改良能把敌方生命跟我的相连，我若死了对方也会死亡。”
“快点，要不是我被操纵着没办法自杀，哪用得着你。”
“……你等等，肯定还有别的法子，先不要……”
宇智波泉奈现在大脑一片混乱都不知该说什么，仅仅遵循着内心的情感强烈地抗拒。
他的确想杀死她，但不能是以这种潦草可笑的方式落幕，两个人的死亡怎么能够掺杂进第三个人——
噗嗤。
没等他思考出完美的对策，一阵凉风骤然袭来，刀剑刺入□□的细微声音随之响起。
嘀嗒。
血液滴落砸到地上开出一朵靓丽鲜艳的红玫瑰。
她软软地倚靠着自己的胸膛，安详阖眼，手中握紧的刀刃直直穿透少女的腹部，她呼出的温热气体喷洒到敏感的肌肤上渐变冰凉。
“……”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宇智波泉奈怔怔地愣在原地，松松地握着刀保持贯穿她的姿势不动，久久回不过神。
……死了？谁？诗音，死了？
他恍恍惚惚地想，完全空白的大脑容不进任何东西，唯有满满的要占据整颗眼球的暗沉红色涂抹整个世界。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诗音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自杀？如果她真的那么容易死，早早地就死在他手中了，不可能会活蹦乱跳到今天。
这一定又是她的骗局，就跟以前她说出的每一个谎言一样，不是现实。
——这·不·是·现·实。
身子颤抖着，他急促地喘息，双手越发搂紧她，打开的写轮眼中三枚漆黑的勾玉迅速旋转着连接成线生出一个崭新的图案。
万花筒。
新觉醒的瞳术强大无比，可还没等他使用，怀内的少女就噗地化作白烟消散，紧接着一股力道从背后袭来将他压倒在地，锐利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脏——
“啊，忘了说，我二哥最近新研发出一个忍术叫影分身之术，怎么样？是不是跟本体别无二致，区分不出来？”
熟悉的含着轻微笑意的嗓音自身后响起，真实与虚假的模糊边界一点一点地再次变回清晰。
他趴在潮湿的青草地上，手指动了动。
“本来想放你一马的，但没想到泉奈你竟觉醒了万花筒。”他听见她的叹息，刀尖从破损的心脏拔出归鞘，“真遗憾。”
少女颇为烦恼地小声嘟哝着，冷静的语气却流露出一股对陌生死者的淡漠。
“一个斑就够难对付的了，宇智波决不能拥有第二双万花筒。”
“放心吧，我会把你眼睛烧成灰寄给你哥的。”
……啊，看吧，果然是她的谎言。
“呵，呵呵。”
宇智波泉奈忽然轻笑出声，而笑着笑着，这股轻笑转瞬间又变为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随后在千手诗音震惊的“握草这也能活”的眼神中灰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他撑着地面起身，伤口缓缓复原，抬手捂着半张脸，扯开嘴角露出一副疯狂扭曲的笑容。
“呐，诗音。”黑发俊秀的青年以一种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抵抗的强硬口吻轻柔道，“跟我回宇智波吧？”
“你不用担心会受气，也不用担心会受委屈，我会处理好那些族人的。”他极其放松地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眉眼弯弯，“我敢保证，你最后，会喜欢上宇智波的。”
不管要用什么手段。
“嫁给我吧。”
“……不好意思，我就想知道你们宇智波觉醒万花筒都这样吗？可我看斑平日表现得就很正常呀。”她竖起两指，满脸的绝望似乎要得心肌梗塞了。
瞧见对方这个解除分身的手势，宇智波泉奈浮于表面的温和笑容渐渐变淡：“你要逃吗？”
“不逃等着被你打个半死再抓回宇智波关着吗？”千手诗音摇头叹气，“这次算我认输，以后我避着你走得了吧？”
“再见。”
白烟自她体外冒出，很快整个人就消失在原位，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
“……”宇智波泉奈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他紧紧地盯着对方影分身消散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日升又日落，家族传信才一脸冷漠地转过身离去。
等平安回归族地，他便找到兄长主动提出：“斑哥你先前不是一直都很想跟千手结盟建村吗？”
“我同意了。”没有回应哥哥惊讶的询问，宇智波泉奈自顾自地讲，“但我有个条件，斑哥你得答应。”
“为避免阴险的千手背叛我们，两家必须联姻。”在兄长微妙复杂且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他平淡地向对方宣布这一事实。
“我要娶诗音为妻。”
——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而在这个充满着虚伪与谎言的糟糕世界，没有任何誓言能够比捆绑着两族生死利益的政治婚姻更牢不可破。
在聚集着两家族人的盛大婚礼上，在神官与神明的面前。
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袴的宇智波泉奈静静地注视着对面身穿白无垢、微笑饮酒的少女，注视着她眼底兴致缺缺的冷淡，面无表情地垂眸低头，饮下了这杯象征着夫妻从此结合为一体的神酒。
*
我知道你满嘴谎言，对我没有任何真心；我知道你的本性，知道你的理想，知道你的残酷，知道你的势利与庸俗；我知道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恶人……所以我恨你。
我恨你，直到生命走向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什么叫你杀我是因为你爱我（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