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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列车上的神秘人 你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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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清源和何仙姑在海新市四处游玩,尝了不少凡间的食物,直到晚上才回到酒店。
两人刚进房间,汉钟离和蓝采和便找了过来。蓝采和说天雪已经恢复了。于是当晚,几人腾云驾雾到雪国。
平原上的天山雪莲没再释放魔气,但雪国的上空仍被淡淡的魔气萦绕着。何仙姑使出幻化金莲后魔气才被彻底消除。
淡紫色的天空恢复明净,雪花从空中落下,无数精灵化形出来,载歌载舞地欢呼。
杨清源说:“松安三树精已经葬身海底,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回来捣乱了。”
松芊的不见喜悦,反而语带悔恨,“要是我多留心一下,也许能发现松安的异样,阻止他堕入魔道。”
紫莲安慰她:“松安心术不正,贪恋权力,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芊王不用愧疚。”
天雪揉着裙子,不安地说:“要说对不起的是我,要不是我来了,也不会害雪国被魔人侵袭。”
松芊说:“跟你没有关系,是松安堕入魔道,连累你了。”
天雪摇头:“不,不是的,魔人的目标是我。“
所有人看向天雪。
汉钟离说:“魔人为什么要捉你?”
天雪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天山时我就依稀觉察到有人在监视我。我以为是盗采或是有特异功能的凡人,所以一直在找地方躲避。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说了雪国,就到这里来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魔人。”
蓝采和吃惊道:“你之前就被魔人盯上了?”
“是的,否则不会我刚到雪国就发生这些事。”
汉钟离说:“魔人捉到你后干了什么?”
天雪回想了一下,“我刚走进平原,突然飞来一根绳索把我捆住,接着我就昏迷……只记得全身很痛,要炸开一样……”她眼神迷茫,“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隐约间我听到他们说什么三魂。”
蓝采和说:“是凝魂丹,魔人给你用了大量凝魂丹,这是能让神魂强大的珍稀灵药,对身体无害,只是过量了,过于强大的三魂让七魄难以承受,才会全身很痛要炸开似。”
紫莲瞪大眼睛,对天雪说:“怪不得你身上的灵光比以前亮了!”
松芊说:“这样说,你因祸得福,省下了几十年的修炼功夫。”
天雪苦笑道:“这样的福我宁愿不要。”
海底的魔阵被敖吉摧毁得彻底,松安三树精也死了,想要窥见魔界的更多阴谋已是不可能。众人安顿好天雪,帮雪国建了个阻止魔人进入的法阵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杨清源带何仙姑到大岭山坐观光列车,其他人坐飞机回去了。
这班穿越大岭山的观光车虽然是旧式火车,但票价不低,车上干净整洁,乘务员也礼貌周到。
杨清源订了个独立的包厢,两人在里面边喝茶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何仙姑端着杯子,凝视窗外,“凡间有些地方挺漂亮的,一点也不输仙山。”
“嗯。”杨清源从储物戒拿出一碟糕点,“这是蟠桃仙糕,尝尝。”
何仙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唇齿间都是蟠桃的香甜。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仿佛就在昨天。
杨清源看着她,“怎样?喜欢吗?”
“味道和蟠桃一样,没想到在凡间也能吃到。”
“你喜欢就好。”杨清源说完,又从储物戒拿出更多天庭的仙食,两人边吃边聊。千年前,何仙姑绝对想不到,自己和杨戬会有这么多话说。
半天后,列车驶出森林,进入草原。二月中旬的冬天,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地,实在不算什么风景,但两人毫不在意,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十指紧扣,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戒指。
杨清源吻吻她的脸,“秀姑,回玉炉山后我们住一起吧。”
何仙姑蹭蹭他胸膛,拖着慵懒调子:“嗯——好——”
小龙被强制关机了,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杨清源轻轻揉着她手,啄着她的脸轻吻,然后是嘴唇。何仙姑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主动吻上了那已到近前的唇。
这个吻结束时,列车已经驶过半个草原。
杨清源放开她,轻声说:“我们去你家乡拜祭你父母吧。”
“这么多年,他们的墓恐怕早不在了。”
“那就到你家乡走走。”
“好,也到你的家乡走走。”
“嗯,好。”
何仙姑看着他微笑的面容、深情的眼神,故意用脸颊蹭着他的脸,温柔地喊道:“夫君。”杨清源把她搂得更紧了,仿佛要融进自己身体里,“秀姑,娘子。”
天上一日,凡间千年,缥缈仙路,不及此情。
怪不得初唐诗人一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能流传千古。
温暖的怀抱,有力的心跳,从凡到仙,从过去到现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包围着她,何仙姑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嗒嗒声起,何仙姑睁开眼,窗外下起了大雪。
天空阴沉得可怕,雪被风挟持,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列车没有在行进,包厢外有纷杂的说话声。
何仙姑动了动,杨清源睁开眼,抱紧她。
包厢的广播突然响起:“各位旅客,受特大暴雪天气影响,前方铁轨冰封受阻,列车临时停靠无法前行。铁路部门正在紧急除雪破冰抢修,请大家留在车厢耐心等待,请勿下车走动,注意防寒保暖,感谢您的配合。”
杨清源转头看向窗外,疑惑道:“怎么突然下雪了?”
何仙姑坐起来,“冬天下雪不是正常的吗?”
包厢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在高声说话,有人在走道上跑,还有人在吵架。过了一会,有人敲他们的门。
杨清源放开何仙姑,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拉着一个两岁小女孩,焦急问道:“您好,请问您这里有吃的吗?我可以花钱买。”似乎怕被当成骗子或乞讨的人,女人立刻拿出手机,“我扫描付钱。”
“不用钱,拿去吧。”何仙姑拿出两包松皮饼递给他们,这本来是她买给吕洞宾和曹佾的白林山特产。
女人接过松皮饼,连声感谢。
女人带着小孩走了。走道的另一头,乘务员推着餐车,不厌其烦地跟身边三乘客解释:“放心,物资车快到了,热水和食物很快就会有了。”
一个戴眼镜男人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广播里也没说要停供热水。”
“大雪不知道什么停,我们会安排固定时间段供应热水。”
“大雪一天不停,是不是车就不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士问道。
“相关部门正在安排除雪破冰,只要铁轨上没冰了列车就可以再出发。”
……
一对年轻男女从两人的包厢前经过。
女子低声说:“听说有人偷偷跑进储藏室搞破坏。”
男子毫不在意地说:“借口吧,雪不知道要下多久,怕是食物不够吧。”
女子翻了个白眼,“谁知道,监控都没一个。”
杨清源说:“我到外面看看,你留在这里。”
“不,我和你一起。”
两人离开包厢,走向最后一节车厢。
列车停驶,包厢里的人都出来了,走道上的人不少。穿过包厢车厢,后方的都是普通座位,走道狭窄,人就更多了。何仙姑看到好几个金色、棕色和红色头发的外国人。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节车厢。
通往瞭望台的门上锁了,何仙姑施法一指,“咔”一声,门开了。两人正要出去,后方突然传来尖叫声。
“我回去看看,你先出去。”何仙姑说完,迅速转身往回走。
尖叫声来自普通座位的车厢,乘务员和好几个男乘客围住最后方的靠窗座位,不知道在搬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行李架上一件很长的行李掉下来了,把乘客卡在座位里了。何仙姑仔细一看,被卡住的乘客居然是不久前到包厢找他们的女人和小孩。
何仙姑悄悄施法,行李的重量减轻,乘务员和周围几人终于把行李搬了出来。女人和小孩受了惊吓,但还好,没有受伤。
何仙姑转身正要离开,对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长款连衣裙,戴着黑色宽边帽的白发女人。黑和白的对比如此强烈,何仙姑忍不住看向她。
女人的白发很漂亮,又长又顺直的,年龄似乎不大,但不知何为头发全白了。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也许是外国人?何仙姑想。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女人突然停住了,“别回头,相信自己,相信他。”
何仙姑愣了一下,这是跟她说话吗?
何仙姑转过头去,女人比她高一点,透过帽檐下方的缝隙,何仙姑看到她的眼睛——没有眼珠,只有眼白。
这是……盲人?
女人越过何仙姑向前走去,“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别相信镜子里的人,莲花精。”
什么?何仙姑连忙回身。女人不见了。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不小心把何仙姑撞得后退了一步,那人连忙道歉,但何仙姑像没听到似,怔怔看着前方。
她知道她的身体不正常,肯定不是她以前的仙体,但莲花……精?难道……
李靖的三儿子哪吒曾经割肉还母、剔骨还父,魂无所依,后来太乙真人用莲花帮他重塑身体。难道……她的身体……
好一会儿,何仙姑才回过神来。
她默然转身,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女人的话。
‘别回头,相信自己,相信他。’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别相信镜子里的人,莲花精。’
不知不觉间,何仙姑走回了最后一节车厢。
她打开瞭望台的门,杨清源就在眼前。
“这场雪不正常,铁轨的冰封是法术所致。”杨清源眉头紧皱。
何仙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才发现雪已经停了。
杨清源发现她的恍惚,“秀姑你怎么了?”
何仙姑摇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杨清源连忙抓住何仙姑的手,把她带回了包厢。
半个小时后广播宣布暴雪天气已过去,铁轨冰封也已破除,列车重新出发,驶向预定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