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37、古堡怪梦 百年古堡，

　　何仙姑等人从南霄市回来已是一月底，解幽事务所门前的万年青无人浇水，又成了半干枯状。蓝采和唤出花篮，人参娃娃在花盆边一转，万年青便恢复了碧绿。
　　韩湘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浇水就行了，何必浪费灵力。”
　　蓝采和瞥他一眼，“幽冥黑气不是不愁了吗？”
　　韩湘子哑口无言。

　　张果老拍拍栓在门口的白驴，“原来当初是二郎神救了我一命，还给我们准备了白驴把幽冥黑气转化为灵气。”
　　铁拐李坐在门边晒着太阳，“我以前就奇怪他一个人是怎么抓到獓因的，原来是自家的凶兽。”
　　韩湘子在他旁边坐下，“我说二郎神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们？”
　　吕洞宾在沙发上边刷手机边说：“我倒是奇怪仙姑为什么会忘记二郎神为她而死的事。”
　　铁拐李懒洋洋地说：“我们不也不知道吗？玉帝说我们是跨越一千年到现代，谁知道真假，因与果之间从来不是前后关系，而是并行关系。”

　　张果老说：“总归是为了凡间和仙姑，辛苦二郎神了。”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蓝采和说。
　　所有人看向他，蓝采和说：“凡间以前有不少二郎神和嫦娥的传言，现在嫦娥失踪，那些魔物好像总针对仙姑。”众人沉默，脑补三人的爱恨情仇。

　　这时，何仙姑牵着哮天犬从门外进来，除了汉钟离和曹佾，六仙都到了解幽事务所。
　　蓝采和说：“仙姑，恢复法力后感觉如何？”
　　何仙姑想了想，“和二郎神君说的一样，不如以前，神通一天内最多使出五次，倒是对灵气使用率大大提高了。”
　　铁拐李点头：“毕竟凡躯要耗费更多灵气。”

　　韩湘子的手机响起，“喂？哦，是我，是的，我朋友开的，我偶尔帮忙……什么？……好，在哪里？行，我们去看看。”
　　韩湘子挂电话后说：“诸位，珑泽市一座古堡里出现灵异事件，一个女团在里面录MV，想让我们去看看。”

　　“女团？哪个女团？”吕洞宾问。
　　“magic三魔女。”
　　“什么？”吕洞宾从沙发跳起，“那三个穿着暴露，天天上热搜的女子？”
　　所有人看着吕洞宾，眼神怪异。
　　吕洞宾讪笑一下，“短视频上天天刷到，所以知道。”
　　“有这种？我倒是没刷到过。”张果老说。

　　何仙姑手机亮屏，小龙声音飘来：“嘻嘻，你越看什么平台越给你推送什么。”
　　吕洞宾连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这三个女子很可疑。”
　　韩湘子说：“那师父你去吗？”
　　“去！”吕洞宾坚定无比。

　　韩湘子又问：“仙姑和二郎神去吗？”
　　何仙姑说：“神君去灵气岛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铁拐李说：“是什么灵异事件？”
　　韩湘子说：“整个剧组的人做同一个梦，第二天成真了，连续两天这样。”

　　Magic三魔女是去年十月出道的三人女团，短短几个月便吸引了数百万粉丝，短视频的播放量超过一亿，是现今娱乐圈风头最猛的明星。三个成员分别叫张齐娜、尤甜和姜依依，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女孩。

　　女团前天到珑泽市一座百年古堡里拍摄MV。当晚整个剧组六十多人做了同一个梦，本来大家是不知道的，但第二天梦成真了，各人一说才知道大家都做了同一个梦。接着第二天晚上，六十多人又做了同一个梦，第三天梦又成真了。韩湘子的前公司恰好是这个女团的经纪公司，因为解约过程还算友好，于是三魔女的经纪人请他们来看看。

　　当天，张果老和蓝采和留守解幽事务所，其他人出发到珑泽市。

　　下午五点多铁拐李、何仙姑、吕洞宾和韩湘子到了珑泽市珑泽湖。珑泽湖很大，有三十多万公顷，珑泽市因这个湖而得名。

　　韩湘子看着手机念道：“沉梦庄园位于珑泽湖中央的红枫岛上，是百多年前东北军阀陈玉祥为妻子李梦修建的。古堡参照西方宫殿式城堡的风格建造，外观是棕红色陶瓦屋顶和灰白色砖石外墙。整个庄园面积约一公顷，古堡占地面积三千多平方米，有五十多个房间和……”
　　这时，船来了。
　　“先上船吧。”韩湘子说。

　　这是一艘约八米长的小型观光船。船夫四十多岁，戴着一顶竹斗笠，干瘪的脸上嵌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船夫把着船舵，速度不算慢地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行驶，带出两条层层扩散的波纹。

　　铁拐李说：“你说这个古堡以前就有灵异传闻？怎么回事？”
　　韩湘子才拿起手机，小龙的声音响起：“陈玉祥和李梦刚结婚那几年很恩爱，但李梦一直没怀上，于是陈玉祥娶了一房小妾。小妾很快便给陈玉祥生下儿子，从此李梦被冷落。两年后李梦在古堡里自杀身亡。传言李梦的鬼魂还留古堡里不肯离去，每到凌晨时分，古堡便会传出怪声，曾有渔民说见过没人的古堡亮灯，还有人说见到怪物在岛上出没。”

　　铁拐李叹气：“唉，又是一痴女。”
　　吕洞宾说：“一百年前幽冥界还没乱，自杀的鬼魂不太可能还留在那里，怕是有心人故意散播谣言。”

　　船夫转头瞥吕洞宾一眼，自顾自说道：“人无敬畏，必生祸端。”
　　所有人看向船夫，铁拐李朝他拱拱手：“船家可是有指教？”
　　铁拐李穿着朴素，虽然外面丑陋但宽厚和善。船夫瞄他一眼，“在珑泽湖讨生活的人，除了渡船，没人想靠近红枫岛。”

　　何仙姑问：“为什么？”
　　船夫转过身，语气和蔼道：“你想呀，为什么传言能百年不散？每隔十年这岛就要出一起事故，警醒别人别打它的主意。”

　　吕洞宾摸摸下巴：“不信鬼神的人还是很多的吧，这么大一座庄园，必定很多人争抢。”
　　韩湘子看着手机说：“嗯，李梦出生于南方世家，她死后不到三年，陈玉祥被南方军阀推翻。李梦的弟弟李群和陈家人争夺沉梦庄园的所有权，庄园一直处于荒废状态，直到最近几年被一家国际酒店管理公司买下，改建成古堡酒店。剧组租下酒店拍MV，是酒店的第一批顾客。”

　　大约半小时后，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一点迷蒙的红色，越往里驶雾气越重，慢慢地一大片红枫呈现在众人眼前。正直冬天，红枫的叶子正是最艳的时候，却在迷雾里晕染成暗红色，暗红下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下灰蓝的湖面荡着一圈圈的波浪。

　　吕洞宾皱眉说：“哪来这么大的雾？”
　　刚一路驶来阳光普照，天朗气清的，到了这里却是迷雾重重，只能看清十米内的景物。
　　船夫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有雾，夏天最大，现在算是好的了。”

　　渡船靠岸，几人和船夫道别后登上了红枫岛。
　　上岸后韩湘子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左右，一辆银色的SUV穿过浓雾从石子路上驶来。

　　SUV在几人前面停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卷发女人从驾驶座匆忙下来，“你们终于来了。”
　　韩湘子向吕洞宾等人介绍说：“这是我前公司同事徐凌。”
　　徐凌妆容精致，身材苗条，一身事业型女性的装束。她利索地拉开后座的门，说：“各位先上车，路上说。”

　　四人上车后徐凌迅速掉头，朝来时路开去。
　　韩湘子坐在副驾驶上，朝徐凌介绍说：“我师父吕洞宾，和两位朋友，李铁拐和何仙姑。”
　　徐凌从后视镜看三人一眼，“我知道，西佑市的失踪案和南霄市的地震都是你们帮忙的。”

　　韩湘子吃惊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佑市那支摄制组的导演是我的朋友，南霄市地震时，我叔叔刚好在那里，他是国学大师。”徐凌说。
　　凡间有一些人因出生时辰原因对鬼神类事特别敏感，还有一些累世修行的凡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算是能人异士一类。

　　吕洞宾点头：“说说你们的两个梦吧。”
　　接着徐凌详细讲述了他们剧组遇到的诡异事件。
　　他们一行包括magic三魔女共六十多人于三天前来到这岛上，预定前四天拍MV，后两天拍广告，计划停留时间是六天。
　　第一天拍摄工作很顺利地完成了。第二天他们一行人在枫林旁边拍摄，突然从林子里飞出一只大鸟，把摄影机掀翻了。

　　徐凌双手离开方向盘比划起来，“这么大，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鸟，突然从枫林飞出来，把我们上百斤重的摄影机都撞翻了。”

　　何仙姑问：“是这时你们才知道大家都做过这个梦吗？”
　　徐凌脸色僵硬地点点头，“第一天晚上全部人都梦见了，但大家都不觉得会真的发生，而且没事谁会跟别人交流梦呀。直到那只大鸟出现撞坏了摄影机，有人开玩笑地说起，然后其他人也陆续说出来，才知道大家都做了这个梦，而且记得特别清楚，细节都几乎一样。”

　　吕洞宾说：“知道是什么鸟吗？”
　　“不知道。大鸟飞得很快，虽然拍到一些照片，但比较模糊，拿给AI识别也没结果，只知道珑泽市从没出现过这么大的鸟。”

　　“现实的情景跟梦里的一模一样吗？没一点不同？”铁拐李问道。
　　“是的，拍摄地点，还有那大鸟飞出来的地方，袭击摄影机的方向都一样的，我们所有人核对了一遍。”

　　吕洞宾说：“酒店的服务人员也做同一个梦吗？”
　　徐凌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这里只有一个服务人员，还是一个聋哑老人。”
　　韩湘子惊奇道：“这酒店不是快开业了吗？怎么才一个服务员？”

　　徐凌呼一了口气，“听说收购这庄园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开业计划延迟了，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才收到消息，但协议已经签了，甲方让我们按原计划拍摄，所以我们还是来了。”

　　说话间，车开到了枫林的尽头，雾中出现了一座铁锈色屋顶的城堡。SUV驶过一扇红色铁栅门后，古堡的全貌也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

　　古堡很大，主体是人字型屋顶。中央主楼是三层加屋顶阁楼层设计，四角有四座一模一样的圆形塔楼，拱形屋顶，比主楼高五六米。主楼的两侧各连着十多米长的翼楼，两层加阁楼层设计，像人的手臂一样舒展开来。

　　徐凌把车随意停在主楼门前，下车跟几人继续说起第二天晚上的梦。

　　大鸟掀翻摄影机的事发生后，所有人心里毛毛的，不过也没太当一回事。当天晚上，所有人又做同一个梦，梦里尤甜被灯光器材砸中受伤。第三天，尤甜果然被砸到了，头上被刮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被紧急送往医院。

　　韩湘子说：“所以你们的拍摄中止了？”
　　徐凌说：“没有，张齐娜和姜依依的部分还在拍，毕竟这里风景不错，也很出片，我们想多拍些素材。”

　　吕洞宾说：“能去拍摄现场看看吗？”
　　徐凌看看手表，“六点多了，今天的拍摄应该结束了，我先带你们到房间放下行李，再四处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