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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猫贩子! 谁提溜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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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早上喵,早起的猫儿有肉吃,”秋然赖赖唧唧地缩在易广岭怀里,时不时探出鼻子嗅一嗅,“易广岭,我要吃那个!”
鼻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肉包,他上高中的时候,为了省钱,特意绕远路在姨姨这里买大肉包。
眼瞅着易广岭就要走过了,猫崽崽焦急万分,偏偏人还听不懂咪说话,笨蛋!
猫崽崽没办法,将前爪子从捂得暖暖烘烘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冷得咪直抖嗦,秋然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易广岭本就打算停下,准备绕到巷子里把猫崽崽放下再去点东西,结果怀里的小家伙就这么急不可耐,差点又跳楼了。
“小心些呦,小伙子,你这也太危险了。”
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光头大叔关切地伸手,语气熟稔,手都快伸到易广岭怀里抢猫崽崽了。
易广岭向后撤了一步,眼神警戒,冷言到:“没事,猫就是有些闹腾。”
“是,是,你家猫一看就水灵,我家闺女也是,每天就抱着猫不撒手。”
猫崽崽被突如其来的大脑门吓了一跳,咪的视线里只有一颗大脑袋,还挺骇人的。
他瞪圆了眼睛,露出尖锐的新指甲,猫势凶凶地冲着光头大叔低吼。
光头男略有些尴尬的往后缩了缩,若无其事地到别处晃悠去了。
“什么人啊,谁又不认谁,还抢咪抢到人怀里去了,真当是自己家呢。”
秋然抬头看了易广岭面无表情,“不会不给咪买大肉包了吧,别,哥哥咪错了,咪不挣扎了,乖乖的。”
这会子儿倒是叫上哥哥了,易广岭伸手顺顺猫崽崽的脑袋毛,还是抱着猫崽崽去点单。
他不能确定十年过去了,还会不会发生当年的事情。
“你好,两个肉包,一份素粥。”
红牌黄字,热气氤氲,还有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秋然呆愣愣地望着,无不艳羡。
“哎……”
猫崽崽将脑袋耷拉着,看起来郁闷得很。
易广岭知道他在愁什么,小小的身体装着大大的哀愁。
姨姨很快端着竹篮子过来,“你的肉包、素粥。”
“呀,这么可爱的小猫呀,你还是得给他裹严实点,小猫爱生病的。”
猫崽崽看到熟悉的人了,迫不及待钻出来,喵喵叫个不停,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都顶到姨姨手心里。
易广岭根本就压不住猫崽崽的劲头,干脆就由着他折腾去了。
摊子又来了顾客,姨姨顾不上和秋然互动,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有些黯然。
“喏,肉包。”
易广岭把塑料袋垫在桌上,把肉包撕成一小块的样子,把猫崽崽放在自己膝盖上。
好吃的都送到自己嘴边了,秋然自然毫不客气,埋头狂炫。
不出易广岭所料,猫崽崽吃的自己胸前脸颊全是油点子。
“吃饱了?”
“喵!”
下一秒,易广岭撕开清洁湿巾,展开放在手上,开始抡圆了给猫崽崽洗脸。
“呜,呜呜!”
秋然被囫囵一通擦,早上刚洗好的毛都不顺溜了,难看死了!
“行了,不给你擦干净了,等会儿别让我抱你。”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秋然还是知道冷暖的,他就这么湿哒哒晾在外面,保准冻僵了。
易广岭贴心地用手给猫崽崽把毛捋顺,看着猫崽崽一脸不高兴,没忍住笑出声,“你最好看了,别愁眉苦展的,不丑。”
猫崽崽歪头:真的?
小小的,炸毛的,就这么一小团,谁看了不觉得心里软软的。
吃饱喝足,猫崽崽安心地缩在易广岭怀里,跟着他走街串巷。
路过第二个巷子时,猫崽崽鼻尖嗅到了熟悉的劣质檀香味,很熟悉,他在哪里闻到过。
河边茶馆,猫崽崽在易广岭腿上转悠,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小镇上时有座寺庙,但也在二十公里外的荒山上,这怎么会有……刚在那个光头大叔,秋然看见了,他手上戴了串香丸。
就是这个味道。
秋然像是有感应般,从易广岭腰腹侧探头,向后看去,只看见黑色皮衣在拐角一闪而过。
有古怪。
猫崽崽心里发毛,总觉得和自己的变形人身份有关。
“哥哥,我们回去吧。”
猫崽崽尾巴焦急的小幅度快速摆动,还有点炸毛的趋势。
第三次了,易广岭晃动手里的茶杯,温度适宜,他一饮而尽。
“回家。”
秋然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冲到平板边上,噼里啪啦打字,把自己担心的事讲了一遍。
易广岭用手试了试奶粉温度,给猫崽崽泡好了幼猫粮,“知道了,我去趟对面,你待在家里,别乱跑。”
秋然没精打采地“哦”了声,干脆坐在饭碗边等吃饭,“哎,走吧走吧,人类都是大猪蹄子,小猫我啊,孤独的很。”
临了要走的易广岭一听这话,干脆倚在门边,指指奶粉泡粮冲猫崽崽示意,“我改主意了,你吃完饭我就再带你出去。”
“喵呜?”(真的?)
猫崽崽低头呲溜呲溜解决了,顾不上洗脸就仰起脑袋,“我吃完了,出发!”
化雪的时候格外冷,临了走了,易广岭还是折返回去,在收纳袋里一通找,翻出了一件小猫穿的衣服。
东北风格的大花袄,秋然看着门口镜子里的自己,格外威风,咪就是山大王。
黑白灰的易广岭怀里抱着个红绿色的猫崽崽,一进德仁院里,就收到了小朋友炽热的目光。
“哥哥,哥哥,我可以和咪咪大王玩吗?”
“我也是!”
在室外活动的小孩子蜂拥而上,围着一人一猫转圈圈,身后的生活老师拉一个跑一个,根本就降不住。
易广岭看着一脸骄傲地猫崽崽,还混上了大王当了,“可以,但你们和小猫玩的时候要轻一点,能做到吗?”
小孩们异口同声道:“能做到!”
易广岭看了眼大门,那里有保安,小院里又有生活老师,他才放心地把猫崽崽放下,自己去了行政楼找秋秀敏。
霄霄自从上次后,就对咪咪念念不忘,这会儿抢到了头一个,小手轻轻地抚摸秋然的脊背。
“咪咪大王,你穿的衣服好像我阿奶穿的啊,有点土。”
秋然一听这话,东北大花袄,确实像是老一辈子人在穿的衣服。
人群里传来一声反驳,“怎么会儿,咪咪大王明明很神气,格外有大王的风范!”
和霄霄一样发型的女生挤到前头,满手的灰尘毫不在乎的抖了抖,再在衣服上划拉两下,爱惜地摸摸猫崽崽。
秋然观察着小孩子的反应,原来这个女生才是孩子王,她一出声,其他想说话的人都闭嘴了。
王与王之间有着相似的气质,咪喜欢这个小孩。
秋然舒坦地闭上眼睛享受,还没几分钟,就被孩子拉着去玩球了。
“咪咪大王,接球!”
秋然看着对面来的小小羽毛球,这不是小菜一碟嘛。
猫崽崽蓄势待发,看准时机起跳接球,结果就眼睁睁看着羽毛球从他头顶掠过,秋然太高看自己的身高了。
羽毛球飞到了铁栅栏外边。
霄霄手足无措道:“这是器材室老师好不容易借给我们的,我们再弄丢一次,就要一个星期没得玩了。”
小屁孩们毛手毛脚的,弄坏了器材后丝毫不长教训,老师们无奈之下出此计策,也是半分办法也没有。
秋然看着栅栏缝隙比对两下,小奶猫穿过去轻而易举。
“别伤心了,咪去给咱们捡回来。”
猫崽崽从铁栏杆缝隙里钻出来,外面就是人行道,羽毛球掉在了干净砖块上,秋然也不嫌弃,用嘴叼着羽毛往回走,湿润的鼻子被挡住了,他还有些呼吸不畅。
自然没闻到怪异的味道。
一只手突然钳制住了脖子,猫崽崽陡然悬挂在空中,那人的手法毫无讲究,秋然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谁滴溜我的后脖颈?!”
易广岭捏他后脖颈的力度恰到好处,一点都不痛,那这个人是谁?!
秋然只来的及看见孩子们惊慌失措的表情,自己眼前一黑,被套麻袋丢到了车里。
昏暗里嗅觉重新占据上风,秋然鼻尖翕动,又是那股劣质的檀香味道。
早上那个光头大叔?
“好家伙,原来你长的慈眉善目、圆不溜秋的,结果是个道貌岸然的猫贩子!”
猫崽崽气不过,伸出爪子使劲挠。
光头男子坐上驾驶座,听见后头的动静,不屑地嗤笑一声,“喂,别挣扎喽,没用的。”
“谁说没用,你等着,等我出去了给你大卸八块!”
秋然都快被气死了。
光头男子毫不在意,“你还没我巴掌大呢小鼻嘎,我等你来给我大卸八块。”
“你才是小鼻嘎……不对,你能听懂我说话?”
秋然反应过来身份不对等,他现在是猫啊,光头男是人,“人怎么能听懂猫说话?”
黑乎乎的面包车已经行驶在山路上,光头男习惯伪装好人,随时接话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我可不是猫哦小家伙,我和你是一类人,”光头向后撇了一眼,猫猫头已经从麻袋里钻出来了,“瞧着。”
秋然眼睁睁看着光头男脑袋上冒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我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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