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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哥哥,别丢下我 小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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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面而来的烟火气,还有猫崽崽苹果味的沐浴露味道,易广岭身体僵硬不止,胳膊卡顿着,迟迟没能回应秋然的拥抱。
温热的触感真实的可怕,秋然鼻尖酸涩,难以抑制地想到了小时候漫漫长夜,眼泪莹莹,就是倔强地没决堤。
“呦,这两大小伙亲密的呦,哈哈哈。”
“啧啧啧,面生,是租户吧,兄弟两个感情可好。”
楼梯上两个阿姨乐呵呵地小声耳语,生怕打扰了两小伙子,步子都快了些。
楼梯道就这么大点,回音还挺大声的。
秋然咻的红了耳朵,蹑手蹑脚地从易广岭身上下来,眼睛手脚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不好意思啊,”秋然看着面前大衣的皱褶,下意思上手抚平,“我就是太怕黑了,对!我怕黑的,你,哥哥走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你出事了,急急忙忙跑出来,还差点被绊倒……”
尴尬的人叽叽喳喳没完,越说越兴奋,易广岭抵着秋然的脑门,推着他转回屋里,自己跟着进去关了门。
易广岭放下钥匙,鼻尖敏锐察觉到不对,“什么味道?”
是一股焦糊味。
秋然猛然想起自己还没关火,从焦炭里抢救出两块烤牛排来。
“吃饭啊,这个很好吃的,”秋然假装自然的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着急去开门,才忘了关火的,不是我的错。”
“是。”易广岭看着小小的屋子,暖黄色的灯光拢着两人,不,一蛇一猫,这样的画面从来都不在他既定的世界里。
秋然塞两口饭看一眼时间,为了不变回猫崽崽馋肉,风卷云涌地扫荡食物,吃的饱饱的。
哒,七点五十九,哒,八点。
显示屏上的八点整,秋然眼前一晃,自己又双叒叕变成猫崽崽了。
“喵……”
秋然看着四根桌子腿无奈叹气,脑袋耷拉着瘫在椅子上,咪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呢,变成猫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饭也吃饱了,秋然潇洒地跳到地上,仗着人猫语言障碍,肆意畅言:“咪要去睡觉了,碗筷只能辛苦易广岭洗了,嘿嘿,谁让你丢下咪!”
易广岭放下筷子,抬眸望着猫崽崽离开的方向,步伐乐呵呵的,连尾巴都翘得笔直,嘴巴里呼噜噜直响。
小镇天黑的早,人们也不愿在黑天里逗留,纷纷回家守着四方小家,秋然搭在猫窝上看着窗外,星星点点,唯独自己没有一盏灯。
忧郁猫崽崽呼噜也不打了,望着对面触景生情,尾巴耷拉着没有生气。
易广岭处理好所有事情,走到床边时顿了顿,最终绕了个圈子,把猫崽崽抱到怀里,一同躺上了床。
“什么!易广岭你竟然抱着我上你的床,”秋然非常惊愕,“上一次你换四件套的时候差点把咪也换掉。”
易广岭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个小话唠抱到床上。
“行了,睡你的。”
猫崽崽错愕抬头,眨巴着眼睛打量他,高冷洁癖、不近咪情的易广岭转性子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猫崽崽能有个人肉垫子还是很舒服的。
那个珊瑚绒毯子睡得咪都上火了,静电噼里啪啦,咪都能看见火花了。
易广岭浑身都是肌肉,放松下来也邦邦硬,秋然不是很喜欢,他翻过来翻过去,被硌得睡意全无。
“咪睡不着了,精英人士都爱健身吗,躺上去一点都不舒服。”
易广岭闻声看了眼手臂,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可怀里的猫崽崽是一刻也坐不住,闹腾的。
能怎么办呢,易广岭把平板拿过来,放在被子上示意猫崽崽,“别哼唧了,想说什么写下来。”
正和他意,秋然这两月来没一个能交心谈话的人,把他憋坏了。
“哥哥,你下一次出去了,能和我说一声吗,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易广岭靠在垫子上,侧目看着猫崽崽打字,觉得好玩,伸着爪子上去捣乱,“可以。”
自从遇见易广岭后,秋然觉得他和自己十八年前的生活轨迹完全不相交,似乎,自己完全信任他。
猫崽崽忧郁低落,将心里话全抖罗出来,“秋姨问我还记不记得四岁的事情,我总说年龄小,谁还记得。”
“可是,我记得清楚,那天雨夜,爸爸毫不留情将我丢在了黑夜里,那是我被第一次被抛弃。”
“第二次被抛弃,是在我六岁时,好朋友不告而别,我在约定的小山坡等了他一夜,吓死我了。”
“我不想再被抛弃了。”
看着平板上四四方方的黑字,易广岭愣住了,心中怪异,手底下轻柔地抚摸猫崽崽的脑袋。
“不会的,我不会再抛弃你。”
一字一音砸在秋然耳朵里,心底震颤。
猫崽崽的耳朵尖噗噗甩了两下,别扭的侧过头,砸吧两下嘴努子,“行吧,咪暂且相信你。”
怪煽情的,秋然赫然埋进易广岭的胸口,闷闷地说:“关灯睡觉!”
易广岭眼睛带笑,托着猫崽崽的屁股不让他掉下去,关了灯,就仰躺着静思,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拍猫崽崽的背。
猫崽崽的呼噜声匀称,易广岭才轻轻将秋然放下。
十一二岁的记忆虽说模糊,但总还记得重要的人和事。
易广岭被养父母打的头破血流,几经辗转被贩子卖了几手,还是没撑住变成了蛇形。
在贩子被警察追的满山跑,易广岭从车缝摔到了马路上,是秋秀敏路过,将变形不稳定的他捡了回去。
德仁院很好,有他梦寐以求的房子、膳食,就是人类有些吵。
尤其是小不点们,稍有不慎,整个院子都能被他们的哭声掀了,让易广岭极其不耐烦。
能变形的时候,易广岭就躲着小孩们。
直到有一天,他为了躲避巡查老师,走了厕所那边的窗子,没想到和一个小屁孩正对面撞上。
那孩子明明怕的要死,腿都打哆嗦,可见到人形的自己后,还是冲到身前,嚷嚷着“保护哥哥”。
软软火热的手掌心刺的他皮肤阵痛,易广岭天生体温低,能全然感受到秋然的温度。
卷卷的头发都炸了,小熊外套的尾巴都在抖,比易广岭矮了一个脑袋,他还要回头看看。
确认没了危险,秋然声音都带着哭腔,瘫在易广岭肩膀上,央求着:“哥哥背我走吧,我腿软了走不动。”
易广岭看了眼外套上的糖渍,嫌弃他。
“背嘛背嘛,我保护哥哥了,你就应该背我。”
易广岭跟小屁孩讲不通道理,他还不想惹麻烦,只能背着脏兮兮地秋然回宿舍。
接下来的几周里,秋然赖上了易广岭,不仅央求阿姨给他换宿舍,还要求两人的床挨在一起。
如愿以偿的秋然经常拉着易广岭疯玩,还偷摸溜达到山上玩。
德仁院的孩子懂事任理早,小小的秋然也能察觉别人对他的恶意。
“一年级一点都不好玩,哥哥,他们总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不愿意和我玩。”
易广岭不慎理解,不玩就不玩,还能掉块肉?
他话还没说出口,秋然的眼睛唰一下红了,下一步就是放声大哭。
易广岭不想给院里的人添麻烦,开口:“我也没人要,他们还打我,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
“啊?”秋然吸溜一口鼻涕,“谁打你?!我要宰了他!”
这是秋然看武打片学来的。
易广岭好心办了坏事,秋然热情激愤,全然忘了自己的悲伤,恨不得马上给易广岭报仇雪恨。
“停,”易广岭制止住小魔王,“我跟你做好朋友,给你将我在没来到院里的故事。”
秋然惊喜:“当真?”
易广岭点点头:“明天就在这里,我给你讲。”
终于哄住了小屁孩,易广岭牵着秋然的手,一步一步回了宿舍。
第二天的学习和打扫很快结束,易广岭见秋然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自己避着老师走到了墙根,变成小蛇出去。
巷子尾巴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秋然最馋它了。
易广岭拎着串糖葫芦往回走,半道上变形不稳定,他怕吓到居民,躲到了死胡同里。
完全没注意到墙角蹲着两个吸烟的男人。
身影变换,地上只留下一串糖葫芦,小蛇被男人攥住了咽喉,不见踪影。
易广岭很多年没梦到这些事情了,被人攥住咽喉的感觉愈发强烈,胸中憋闷难受,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一片黑绒绒的东西。
罪魁祸首还睡得云里雾里,梦里香喷喷的烤鸡腿一会儿变成大骗子哥哥,一会儿变成易广岭,气得咪都吃不到大鸡腿了!
秋然睡梦里不管是谁,都愤愤得咬上了一大口,在嘴巴里嚼吧嚼吧,嫌弃没有味道,又一口丢弃。
猫崽崽小嘴胶黏胶黏的,易广岭没好气地揪住秋然的后脖颈,总算给自己匀了点空气,要不然真得憋晕过去。
被人挪了窝,秋然烦躁不悦,哼哼唧唧地让易广岭放自己回去睡觉。
“早起带你去逛逛早市,你不想起来就算了。”
秋然垂睡梦中惊坐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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