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献身计不成 王爷，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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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道电光霎时照亮房内，惊雷在耳边响起，把怀中人的低喃撒娇揉碎散在空气中。
起先萧诀并未听懂谢忱的意思，方才为他擦拭干净的泪花又泛起晶莹。
谢忱的眼睛亮似宝石，眼神总是炽热的，又在某些时候如深渊般摄人心魄。
萧诀久未应答，谢忱拿不准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大着胆子拽下系带，而后是萧诀的。
萧诀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谢忱的意图，他拦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抓住那截细弱无力的手腕，将散落的亵衣重新披回他身上，像哄孩子一样温声哄他。
而谢忱不依，即便病弱难支，风一吹就倒，也依旧倔强得很。
“不要拒绝我。”谢忱急了，“王爷不喜欢我吗，既如此为什么留我在身边？只要王爷下令送走我整个大堰谁敢说一个不字。”
萧诀见他眼神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下定某种决心，忽然生出些拔腿就跑的窘迫。
这个人总有办法牵动他的心。
将他一个人孤零零扔在屋里，终是于心不忍。
“阿忱，孤不是不喜欢……”
谢忱趁萧诀开口的间隙赌住他的唇，温热的触感使那具青涩的身体猛然僵住。
“王爷果然是未经情事啊。”
谢忱还想更进一步，萧诀却死死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谢忱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萧诀的脸，薄纱滑落露出的脆弱脖颈也实在可怜，在他心里，此刻的萧诀未免薄情。
寒意渐重，谢忱有些受不住。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雨珠砸在地面哗哗作响。
“求您了。”谢忱说。
无法直视他的双眼，今夜的谢忱就像喝醉了般神智不清，可他却不能失了理智，若不制止，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太过胡闹，也着实放肆。今夜受的这点风寒要养多久，要吃多少苦涩的药才能补回来。
他的脾气是不能再惯着了。
萧诀扯过一旁的被褥，不由分说地裹在谢忱身上，人被裹得严实，自然也就动不了。
谢忱像被摆弄的玩偶，自己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最终，萧诀抱紧他，叹了口气：“你身子承受不住。”
“王爷……”谢忱也已经无力，困意席卷过来，恐睡去后明日再无法醒来，便想做最后的告别。
“孤承诺你，待你身子痊愈，你想做什么孤都允。”
他终究没有喂谢忱喝下那碗药，今夜他精神不错，即便希望渺茫，也想拼尽全力抓住。
“虚空，失败。”
【意料之中。】
*
“放肆！萧诀他放肆！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皇宫内朝明殿上站着大堰本该最尊贵的主人，他只比萧诀大上五岁，却有几条细细的皱纹爬上眼角，整个人疲态尽显。
御案下方零星散落几本奏折，露出的文字无一不是弹劾萧诀的内容。
御前那人一一捡起地上奏折，翻阅一遍，嘲笑道：“这崔、李二位大人真是的，明知无用，却还是日日将这些东西送到御前，污了陛下圣听。”
“现如今还将与国事有关的奏折全部拦到他萧诀的王府，只给朕送来这些污言秽语，他真当这大堰是他萧家的不成！”
景德帝怒不可遏，他坐回龙椅，将原本用来呈放玉玺的匣子掷于地上，玉玺在萧诀手里，空留匣子有什么用！
萧诀随他一同长大，是他最为信任之人，也曾是他的至交。不曾想在他登基不久后，萧诀便率他父亲旧部夺了他的权力，此后随意插手政事，一年后自立，成为大堰的摄政王。
立储之事本该由他决定，萧诀居然越过他擅自做主。
逆贼，统统都是逆贼！
“还有谢昭这个逆子！不与朕联手除掉这个狂逆悖乱的反贼，竟敢心甘情愿去当他的狗！”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做的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景德帝一听这话，起身拔剑架在那人脖子上。
“不要以为你对朕还有点用处，朕就不会杀你。”
那人旋即作惶恐状，眼中却无半分惧意，双指夹住剑身，轻轻放下。
“陛下冤枉臣了，这话不是臣说的，是百姓说的。”
“平乱、建设、救灾，哪一项不是收买人心的好手段。陛下，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太子相比可差远了。”
谢昭受封太子之前，便被摄政王派往边地平乱，以其经文纬武的能力很快平定战乱，回京沿途又见百姓疾苦奏请摄政王拨银赈济，何处发生灾乱便亲往救灾。
那人把景德帝扶回龙椅，沏上一盏新茶，接着说：“民间称颂太子贤德，连带着摄政王以权摄主的影响都跟着消减几分。”
“太子背靠摄政王，一旦登基，这大堰可就彻底没有陛下的容身之所了。只要摄政王一倒，太子再无依靠，这权力不就重新回到陛下手中了吗？”
景德帝此刻已冷静下来，他双目凌厉，笑道：“卿倾力相助，事成后有什么想要的？”
那人也是一笑：“这就要看陛下舍不舍得自己的儿子了。”
这人不要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也瞧不上眼，想要自己的儿子？景德帝一听来了兴致，问道：“昭儿？”
那人摇头。
景德帝再问：“忱儿？总不能是年仅三岁的允儿吧。”
自谢忱之后，宫中再未有新的皇子降生，直到三年前祥云覆殿，中宫才又生出一个儿子，取名为谢允。
“臣要十殿下做什么？臣想要的自然是九殿下。只求陛下在摄政王死后，能将九殿下交予臣处置。”
“你要他做什么？”提起谢忱，景德帝心中倒没什么波澜。
谢忱生母只不过是东宫一名侍妾，出身微贱，他见她生得聘婷袅娜，一时宠幸。她有福气诞下皇子，原也可以衣食无忧，只可惜身体孱弱，在他登基前就病死了，留给谢忱的也是一身伤病。
谢忱从小天资平平，景德帝也没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他长得像他母亲，眉眼间透出一股子妖气，加之常常跟在萧诀身后，景德帝对他便愈加厌恶。
对他的病情也不闻不问。
莫不成这人也瞧上了自己的儿子？
那人似乎知晓景德帝心中所想，又说：“臣要的是九殿下的命。”
“你大胆。”
“和陛下的伟业相比，如此微小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景德帝只是试探，他并不在意谢忱如何，他敢和萧诀厮混，就已经是死罪。
“你能有什么办法？就连先帝的遗诏至今都毫无眉目。”
元帝临终前的确曾留下一道遗诏，这份遗诏却不是留给景德帝，而是留给当年仍是太子近臣的萧诀。
元帝崩后，景德帝即位，曾向萧诀讨要遗诏，遭他拒绝。
那是萧诀唯一一次忤逆他。
景德帝怕，怕里面真的藏着颠覆皇权的秘密。
那人从袖中掏出一副画，画中是一名孩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
“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林岭林中丞？”
景德帝自是记得，林岭是先宁王部下，亦有从龙之功，他登基后一年，林岭乞骸骨归乡，远离了朝堂纷争，可他仍旧不放心，寻了个借口，灭了林府满门。
此后，萧诀联合其余宁王旧部，夺了他的大权，成了大堰位高权重的摄政大臣。
莫非，他一直都知道当年林府的事？
“你提这个做什么？林府的人早就死透了。”
“不。”那人指着画上的孩童，道，“他还有一个小儿子没死，叫林柒。”
“如今叫影十三。”他顿了顿，慢条斯理为景德帝整理御案上的狼藉，“可从此人身上下手，探查遗诏下落。”
影十三这个人景德帝也略有耳闻，听说是捡来的，这也没什么奇怪，萧诀的十二名影卫也都是他捡的。
“可他不是个傻子么？”
“陛下放心，摄政王不会留一个神智不清的人在身边多年。”
日头西斜，大殿金碧辉煌，两人都良久无言。
那人恭敬跪地，率先开口：“臣需要陛下相助，请陛下借臣十二名千锋军。”
景德帝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翌日清晨，谢忱自朦胧中醒来，萧诀不在房内，他一个人无聊。
正好身上也存了些力气，不想一直闷在屋里，他去小厨房精挑细选了一个鱼香肉丝馅的包子，揣上在王府四处溜达。
他停在一处池塘前，池塘里的鱼儿游得正欢，偶尔躲在硕大的莲叶下。
前些日子身上痛的快死掉，今日却觉得爽朗，大概是虚空可怜他，给予的回光返照。
【宿主任务二失败，是否启动任务一？】
“请问我有得选择吗？”
【宿主可以直接选择以死亡为代价结束本任务。】
谢忱扶额，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非常“自愿”地选择启动任务。
【两日后，黑石崖上，有一场关于攻略对象的轰轰烈烈的围剿行动。】
又刺杀？在大堰当摄政王真是三天一弹劾，五天一刺杀，命得多大才能活到现在。
腹诽归腹诽，这个男人虽经常面无表情，经常恐吓他，但心底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只想他平平安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献身计不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