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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扶光是不是越来越妖了 男人会撒娇 ...

  •   穆晚原以为她与扶光只负责拟定年节活动的章程便算交了差,剩下的筹办事宜自然由好运叔他们安排。可她只猜对了一半。

      “啊晚……年节活动的章程,好运叔与那几位富商商议过了,一致拍板就按我们说的来。”扶光拿着信件走进堂屋,看着正织着围巾的穆晚,脸上浮起一丝愧色,“章程里有许多他们不曾见过的新鲜玩法,便……聘请我们跟进一下。”他在信中已明言这些主意是他与啊晚一同想出来的,因此好运叔在信里也一并托了穆晚。

      穆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怎么就忘了职场中最忌惮的事——谁提建议谁执行。前世为涨薪揽过多少难搞的活计,如今日子过得太舒坦,竟把这铁律给忘了。

      她看了一眼扶光那张带着愧意的脸,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算了,谁让她未来的夫君是个老好人呢。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声音柔了几分:“无碍,我与你一起,我们可是夫妻。”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

      啊晚,他的妻。扶光走到她身旁坐下来,把头轻轻枕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好,我们一起。”他话头一转,柔声问道,“啊晚选好我们的佳期了么?”

      穆晚脸一红,抬手用手肘轻撞了一下他的胸膛:“你这般急做什么?”两人如今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日子又不会跑。

      扶光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她。那双温柔的眼睛就那样静静地、带着一点点祈求地看着她,没有攻击性,却让人拒绝不了。

      穆晚偏了偏视线,脸颊上的绯色又深了一层:“来年八月中旬吧。来年春季也不知公孙不胜从西域回来了没有。”

      扶光听到她确认了日子,只觉得一颗心稳稳地落回了原处。他抬手覆上她的手,在她脸颊边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好。”再过不到一年,他与啊晚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穆晚微微推开他的脸,往外院瞥了一眼,陶陶还在和福来堆雪人,大约没看见方才的事。“别闹,陶陶还在呢,万一被她学了去。”

      扶光轻笑了一声:“无碍。平日我与你都有好好教导她,况且……”他微微退开一些,保持着抬手便能环住她的距离,“我们琴瑟和鸣,也能给陶陶竖个好榜样不是?”

      穆晚被他说得耳根发烫,这人真是越来越黏糊了,怪让人稀罕的。

      许是她靠着扶光这个“大火炉”,又许是今日火盆烧得旺了些,原本怕冷的她都觉得热了,伸手将旁边的窗户推开了些许。

      她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信,放下快织完的围巾,进入了谈正事的架势:“桃源乡有没有负责编舞的人家?傩戏和舞龙舞狮的安排好了么?大胃王比试那两家店家怎么说?你能跟他们对上话么?还有,这年节活动到底腊月几时开始?”重点是聘请她与扶光的费用他们提了没有?可以少,但不能没有。

      扶光眼里的笑意深了一层,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她:“桃源乡有户姓李的人家是编舞的。”他拿起旁边竹篮中昨日残留的资料,翻开往年记录,指着一个人名,“往年的舞蹈都是这位叫笙笙的姑娘教的,她父亲负责男子的剑舞,她叔叔则是一位连玉瑾都自叹不如的隐退乐师。傩戏和舞龙舞狮都是惯例,好运叔那边已安排妥当了。大胃王比试那两家都说没问题,彩头定的是魁首在店里吃饭可减半价。年节活动共三日——腊八节、正月初一、元宵节。”

      穆晚:“……”所以‘从腊月到元宵’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要连着忙活一个多月,没想到是散落在这段时日的三天。不过想来也是,几百两银子让她策划出一个月的活动,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拆分那几样节目呢。

      穆晚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腊八节是农历十二月初八,今日才十一月初二,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她从来没负责过这种落地的项目,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干了。男女组的舞蹈人员还在报名中,后日才有具体名单,她与扶光便先敲定其余细节:三日分别安排哪些节目、场次顺序、舞台布置、材料清单和预算,一样一样地过。两人一边翻着往年记录核对,一边伏案写下,时不时抬头交流一番,案几上摊开的纸张越堆越高。

      晚间戌时,穆晚把整理好的资料推回扶光面前,往案几上一趴:“我找不到问题了,给好运叔他们看吧。”她歪着脸颊贴着桌面,声音发闷,“这三百文不好赚啊。”好运叔给两人各开了三百文的酬劳,按桃源乡月俸的规格,可她才忙了一天就觉得这笔钱拿得不容易。

      扶光将纸张仔细理好,放进信封里。听见她的话,放下信封信便要起身过来:“啊晚受累了。脖颈可是僵得厉害?我帮你按按。”

      穆晚抬手拦住他,指了指他身后的为主:“我还好。福来和陶陶睡着了,你先把她们抱回去吧,连这张薄被子一起,房间的被褥凉,怕惊醒她。”只是对着稿纸琢磨了一整日,用眼用脑过度,有种前世对着电脑改图的空乏感,这和种了大半年田的体力消耗完全不同,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扶光弯腰抱起裹在薄被里的陶陶和福来,看了一眼已经没有明火的火盆:“啊晚先缓缓,你先别回屋,我等会给你房里备好火盆。”

      穆晚点了点头,对他比了个比心的手势,又无力地垂下手去。

      扶光眼里闪过星星点点的笑意。啊晚总是有这么多有趣的小动作。

      ——

      穆晚趴在床榻上,挪了挪腰间的汤婆子。这是前世留下的习惯,白日对了一整日图纸或电脑,晚上便要用热水袋敷一敷腰背。

      “啊晚,我方便进来么?”门外响起扶光压低的声音。

      “这个点了,你怎么过来了?”穆晚起身开了门,侧身让他进来。

      “今日见你一直揉肩颈和腰,可是酸得厉害?”扶光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穆晚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偏了偏视线:“那倒没有。”酸胀确实有一点,但远不到难受的程度。她那些揉捏的小动作不过是前世的肌肉记忆。

      “你惯会往好的说。”扶光伸手轻轻拉住她,“我还是帮你揉一揉。”

      无论是在她刚在院子做事那阵子,还是后来两人一起忙碌的日子,他都见过她偷偷捶胳膊揉腿,可每次他出现,她便立刻像没事人一样收手。那时怕唐突了她,能做的只有递一瓶膏药。如今两人快成亲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她了。

      穆晚脸色一囧,她那些习惯动作当真这么有年龄感么?“你累了一天了,好好歇着吧。我真没事,方才已经用汤婆子敷过了。”扶光怎么到这种时候就格外执拗呢。

      扶光按着她在矮榻上坐好,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胡说。我今日又没出门忙,只煮了个饭,和你一起写了年节活动罢了,哪里累得着?”说着便抬手按上她的肩颈。

      ?!策划了一整日难道不算活么?若是这人是同事,那绝对是工贼,但这人是老公的话,那就很棒了。

      拗不过扶光,穆晚索性选择享受:“那我趴着吧,趴着更舒服。”说着便翻过身,趴在矮榻上,一头青丝散落在榻沿,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扶光的视线落在她背上,那单薄衣料下隐约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他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手悬在她背上空,怎么都落不下去。

      趴了一会儿,却迟迟等不到他的动作,穆晚疑惑地侧过头来:“怎么了?”

      扶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微哑:“……没。那啊晚你躺好。”他定了定神,终于将微微发烫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肩头。

      烛火在案上跳了一下,屋子里的光影跟着晃了晃,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俯身一个伏着。

      ——

      次日,穆晚站在廊下,转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扶光未免也太不经挑逗了。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要帮她揉捏的,怎么反倒给他自己整上了火呢。也不知道谁给谁揉捏。

      当时她正趴着享受爱人版SPA时,忽然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背上。回头一看,只见扶光脸颊通红,一手还按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正惊愕地抬手接鼻血。天知道那画面落在她眼中有多惊悚。

      当时扶光羞窘万分,一副避之不谈的样子,慌忙要起身离开。然后她便看见了那夸张的凸起。看着都想跳河重开,完全不敢看她的扶光,穆晚怕他这天气要洗冷水,便出手帮忙。

      昨晚的画面涌上脑海,穆晚的脸又不争气地烧了起来。扶光,真的是……

      这时,一只红嘴鸥落在屋檐的鸟杆上,扑腾翅膀时抖落的雪正好落在她后颈。雪在温热的皮肤上化开,凉丝丝的,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啪嗒——”红嘴鸥扔下一封信。

      穆晚捡起来一看,信封上写着“穆晚收”,落款是好运叔。她有些惊讶,好运叔怎么直接写信给她了?拆开看了内容,她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可是有难处?”扶光端着午食进来,见她这副模样,温声问道。

      “好运叔说,幼童朗诵的彩头能不能加上故事绘本。”穆晚把信递给他看,疑惑地歪了歪头,“奇怪,他怎么知道绘本的事?还知道是我画的?”

      一旁原本在和福来翻花绳的陶陶听到这里,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溜。

      “陶陶。”扶光没回头,只轻轻唤了一声。陶陶的脚步便顿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

      “晚姐姐,对不起。”陶陶仰头看着她,对了对手指,声音越来越小,“是我带到书院给囡囡姐姐还有其他小伙伴看的……”说着说着她低着头,脚尖碾着地面。她是不是给晚姐姐添麻烦了?这两日晚姐姐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

      穆晚心里那点郁闷瞬间散了。她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些孩子,仗着自己有而别人没有的东西当大王、炫耀、目中无人......她心里不免泛起担忧,她不会把陶陶好好一个孩子纵成熊孩子了吧?她给陶陶、永安和虎子画故事本,本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教导他们一些道理。

      她稳了稳心神,蹲下来和陶陶平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乖陶陶,晚姐姐没有怪你。能跟晚姐姐说说,你是怎么跟囡囡分享的吗?”

      陶陶抬眼看了看她,见她是真的没生气,才小声说:“囡囡姐姐经常给陶陶讲故事,陶陶也想分享故事给她听。还有书院的小伙伴都说想看,我便带到书院去了。”

      穆晚又问了一些细节,确认陶陶只是单纯地想和好友分享,并没有仗着去耀武扬威,心里才彻底松了口气,虽然多少带点小孩子炫耀的小心思,但不算越界。她摸了摸陶陶的小脑瓜:“陶陶真棒。是一个好孩子。先吃午食吧。”

      午食后,陶陶和福来又跑出去在雪地里疯玩了。穆晚站在廊下看着她们的背影,想起信中提到的绘本,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书籍还是画都很贵,每一步都是纯手搓。她不擅长用毛笔作画,每次都要先用铅笔画完,再拿毛笔描一遍。酷暑那两个月,她趴在案前手搓了三本故事绘本,二本给了陶陶,一本给了永安。后来虎子上山时一脸失落,她又咬着牙搓了一本。怕画工前后不一致,她还特意给三个孩子画了不同的故事,美名其曰“好朋友要互相分享,这样就能看不同的故事了”。

      如今离活动只剩一个月,虽说飞鸟那边的订单少了许多,但策划年节活动的活儿还在手边,她哪里还有时间再搓十本出来。

      “啊晚。”扶光走过来,看见她又要抓头发,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无碍的。可以推掉。”

      穆晚低头看着那封信,眼里浮起一丝纠结。好运叔和桃阴书院的谢院长在信上说,那些绘本很适合给孩子启蒙。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她行事准则向来是先顾好自己,因此穿来这大半年,也从未想过用现代的知识去改变什么。可眼下她在扶光身边过得很好,看着一封向自己求助的信,尤其是信上还提到了孩童……那句“推掉”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若明日实在不成,再推掉。”

      扶光眼里漾开温软的笑意,低头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轻吻:“不管啊晚如何选择,我都在你身边。”

      穆晚的脸瞬间红透了。扶光是不是越来越妖了?那双眼睛明明还是温柔的,却总觉得里面藏着钩子。还有,他吻的这只手掌……昨夜她才用它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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