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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这是什么极限二选一 典型的有色 ...

  •   眼见再过两天便是七夕节,今日不算忙,发完订单穆晚支着腮帮子坐在飞鸟竹院发货桌上发呆,完全没留意小海棠几人正朝她走来。

      七夕节要不要跟扶光去约会呢?去哪里约会好?游戏里的观星台和放孔明灯的地方,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呢?

      孔明灯在山顶就不放了。如果有观星台,她跟扶光两人上观星台去,在漫天星辰下相拥。扶光在月下吹笛,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白发上,映出来的却是温润如玉的面容。那场景该多有反差感,多美,好戳她。

      “穆晚。”小海棠唤道。

      穆晚没听见,继续在脑海里写她的七夕约会剧本。那氛围到那了,扶光会不会亲吻她?嗯~~以扶光的性子,这个可能性不大。

      或许……她可以主动?扶光不来亲她,她亲扶光不就好了?

      想到那情景,穆晚脸一红,手指不自觉地卷起了发尾。可她有些怂,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要不要到时候喝点小酒壮壮胆,一个强势捧脸“么”的一下吻上去?

      见小海棠唤她没反应,六菲站了出来:“穆晚。”

      穆晚依旧毫无察觉,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无法自拔。她点头肯定了“喝酒”这个好主意——若是成了,那就亲到了;若是失败了,还可以拿喝醉了当借口。不过要注意不能喝多,不然把自己喝吐了可不好。

      小海棠、六菲、齐羽、燕歌疑惑地对视一眼。穆晚这是怎么了?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脸上的表情又是忧愁,又是害羞,最后又是点头的。

      齐羽刚要开口,燕歌拦住了她。燕歌凑上前,用她那号角般的嗓门喊了一声:“穆晚——!”

      那声音宛如利剑刺穿了穆晚的耳膜。穆晚惊得险些从凳子上跌下来。看清眼前的几人,她不免有些惊讶:“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

      小海棠猛地凑近她,两只手指托着下巴,“你刚刚在想什么?你刚才的样子很奇怪,我们叫了好几遍你都没反应。”

      穆晚脸一红。她在想一些不可言说的事。她轻咳一声,“没什么,随便想想。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齐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再过两日就是七月初七乞巧节了。桃源乡有举行雕瓜果、穿针的活动,还搭建了好几座乞巧彩楼,给姑娘们陈列供品。”

      穆晚目瞪口呆。那都是啥?七夕节不是天上牛郎织女相会、地上小情侣约会的日子吗?古今差异这么大的吗?她看的古言小说也没说还有这些啊。

      六菲看她这样子就明白了,“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那应该也没有种生。”

      齐羽压了压眉,“那就麻烦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

      “前些日子忘了提醒她这回事了。”燕歌有些懊恼。

      小海棠一拍手,“没关系。穆晚失忆了,跳过这一步应该也没关系,织女定会体谅的。”

      六菲、齐羽、燕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有道理。齐羽开口道:“穆晚应该也忘了雕瓜果、穿针,还有喜蛛应巧的事。我们得教她。”

      “那事不宜迟。穆晚,你跟我们一起下山吧。”燕歌和小海棠一人架住穆晚一只胳膊,就要带她离开。

      穆晚一头雾水,这怎么突然就要下山了?“等等。雕花瓜、穿针、喜蛛结巧是什么?还有为什么现在下山了?”

      四人一对视,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她解释起来——

      雕花瓜,是女子用刻刀在瓜皮雕出精美的浮雕图案。图案多为奇花异鸟、神话传说或戏曲故事;穿针,是姑娘们对着月光比赛,用彩线快速穿过针眼,穿得又快又多的人就是‘得巧’;喜蛛应巧,是姑娘们抓一只蜘蛛放进盒子里,第二天一早看它结的网。如果蛛网圆正,就寓意着乞得了织女般的巧手。

      还有乞巧节当晚姑娘们会围坐在香案前,焚香列拜,向织女星祈求拥有灵巧的双手和聪慧的心思。

      穆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她注定是得不了巧的。用刻刀雕瓜皮,她用电脑软件上建模都勉强;穿针头,她得在白日才能看到;还有抓蜘蛛?她做不到,她最怕虫子了。

      “……为何一定要得巧?”先别说前面两个,后面那个蜘蛛织网是她能控制的吗?难道这就是六分靠打拼,四分靠天命?

      小海棠脸一红,轻推了她一下,双袖遮面,“那自然是日后婚后能与夫君幸福美满了。”

      穆晚:“……”一句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费老鼻子功夫就为了一个男人?怎么不让男子去乞巧?雕瓜是手巧,穿针是贤惠,抓蜘蛛是胆大跟运气咯。感情男子选妻不仅要手巧心慧、胆大心细,还要运气好的女子。

      她算是明白了——这古代的乞巧节,是衡量女子价值之一的舞台。“乞巧”活动就是向未来的婆家展示自己的巧慧,以此祈求觅得良缘。婚前这么费力,婚后给男方挣足了面子,以“娶得贤妻”来抬高他的地位。

      男性命真好。怎么他们就没个乞“猛”节或者乞“贤”节,让他们去展示自己农活干得有多猛、会什么技能、脾气有多贤能?

      齐羽看见她脸都绿了,轻声笑道:“穆晚你也可以祈祷有灵巧的双手和聪慧的心思,能赚更多的钱。美好的祈愿因人而异。不过我觉得穆晚现在已经很有巧思了,得了巧也是锦上添花。”

      小海棠眨了眨眼,“齐羽说得对。我阿姐也是这般说的。穆晚,你不想祈愿能与扶光婚后幸福美满吗?”

      穆晚张了张嘴。那自然是想的。但那又不是靠她一个人祈祷或者就可以的事情,她更想祈愿自己能够家财万贯、幸福安康。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什么活动都要赞美女子要“贤”“巧”“慧”“柔”这种利他性、牺牲性的品行,却从来没有活动去宣传男子的“德”“贤”“礼”的品行?

      穆晚叹了口气。不服气也没用,在时代的浪潮下,她个人算得了什么?能保全自身就不错了。她能做到的,不过是多祈愿几句——愿天下女子,得“巧”只为自身生存,不为他人做嫁衣。

      “可为什么要现在下山?还有两天才乞巧呢。还有,春香呢?”她们四个都聚到一块了,没理由春香不一起来。

      齐羽开口道:“其实现在带你下山,除了要教你雕花瓜,还有一个原因——春香她……最近有些奇怪,不出门。我们去她家找,她也不见。”

      穆晚目光看了一圈,只见小海棠、六菲、燕歌脸上写满了担忧:“大卫有去找过她吗?”前些天大卫不是说要把她的冷笑话说与春香听吗?

      “去找过了,春香没见他。”

      这么严重!春香喜欢大卫得紧,两人恰好住对面。暗恋中的人恨不得每天见对方一眼才安心,若能说上一句话,能开心半天。春香不可能不见大卫。

      想到这里,穆晚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下山。”她转头对旁边的萝万三道,“万三,我有些事要下山一趟。这几天的订单,辛苦你了。”

      “萝。”萝万三慈和地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去吧。

      “我先去跟扶光说一声。你们方才过来找我时,有看到扶光吗?”扶光每天几个山峰来回走,非饭点的时间,她还真琢磨不准他在哪里。

      小海棠几人摇了摇头。

      幸而有小萝卜们指路,穆晚几人在第三峰的鸡舍找到了他。

      “扶光,我要下山了。”

      扶光捡鸡蛋的手一顿,有些惊愕地转过头:“怎么了?这么突然?”他看了一眼穆晚身后的小海棠几人,温声道,“可是有什么事?我跟福来说一声,陪你一块下去。”

      “嘿嘿,我们带穆晚下去是为了过乞巧节,还有去看看春香怎么回事。这都是女儿家的事,扶光你就不必下去了。”小海棠捂嘴偷笑道。

      “……”所以啊晚下山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还没分离,扶光已经有些不舍了。听到春香的事,他不由问道,“春香怎么了?可要吃完晚食再下山?”

      “好几天没出门了,谁找都不见,包括大卫。”穆晚简短地概括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现在就跟着她们下山。”

      扶光抿直了嘴点了点头:“那啊晚下山住哪里?身上银钱可够?”

      齐羽轻笑:“不必去住客栈。穆晚跟我一起住吧,我那里就我一个人。”

      小海棠不服气了,挽过穆晚的手:“穆晚也可以跟我一起住。穆晚你来我家住嘛?”

      穆晚:“……”这是什么极限二选一。她抱了抱小海棠,歉然道,“我去跟齐羽住吧。”

      小海棠鼓了鼓腮,但也知道穆晚在山上住惯了,不习惯人多的地方,“那你要来我家做客。我家有好多有意思的小玩件。”

      穆晚笑道:“那自然。你应该头痛拿什么来招待我。我可是被扶光的饭食养刁了嘴的哦。”

      扶光:“……”看着穆晚与小海棠几人说说笑笑,心里又涩又欣慰。涩的是啊晚看起来一点都不舍得他,欣慰的是她能有几个贴心好友。

      “好。那啊晚,你记得给我写信。”他从脖颈上取下一个哨子,轻轻挂在穆晚脖子上,“这个哨子能唤鹦哥。”

      穆晚捻了捻胸前的哨子,眼里泛起笑意,点头应下:“好。”

      两人微笑对视,画面仿佛容不下第三个人。

      山风拂过,吹起扶光的几缕白发,他伸手拢了拢,目光却没从穆晚脸上移开。小海棠几人识趣地退后几步,互相使了个眼色,嘴角都藏着笑。

      穆晚攥着哨子,感觉那小小的竹管上还残留着扶光脖颈的余温。她垂下眼,又抬起,轻声说:“那我走了。”

      “嗯。”扶光应了一声,顿了顿,温和地补了一句,“乞巧节那晚我去接你。”

      扶光给几人拿了一些鸡蛋,托她们带下去分给萝萝村的大家。

      走出一段路后,六菲侧头,看见身后鸡舍的扶光还站在原地,远远眺望着她们的背影。山风吹过,那身影无端多出几分寂寥。

      她转头对穆晚说:“扶光还在那里看着我们。认识扶光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模样。”

      燕歌也回头看了一眼。扶光似没料到她会回头,朝她挥了挥手。燕歌转回身,压低声音道:“是有些不一样。扶光看起来好舍不得穆晚哦。”

      小海棠捂着嘴,眼里满是笑意地凑近穆晚,“扶光可真黏着你。”

      穆晚脸一红,回头望去。只见扶光还站在那里挥手,额前的刘海随风飘动,在日光下散发细细的光斑。那条她亲手缝绣,长得过分的发带也一晃一晃的。虽离得远,可她莫名觉得,此时扶光的脸上定是挂着温和的笑意,眸光温柔的看着她。

      感受到小海棠与燕歌促狭的眼神,她脸更热了,转移话题道:“我们快些下山吧,我担心春香得紧。”说着加快脚步,胸前的哨子轻轻晃动,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

      小海棠掩唇轻笑,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快说说,你与扶光每天都会干什么?”

      “能干什么?你不都看见了,我们各忙各的。”

      “总会有空余的时候嘛。那时你们都会做些什么?”

      “嗯——这个嘛,”穆晚拖长了调子,吊足她的胃口,在小海棠与燕歌双眼期待的凑过来时,开口道:“陪陶陶啊。”

      小海棠与燕歌气恼,“穆晚——!”

      齐羽轻笑出声“噗。”

      “齐羽,你还笑!”

      “小海棠,跟小女子一起挠她!亏小女子还期待一场。钓鱼的,你也来。”

      六菲不解,“嗯?为何?穆晚说得没错啊,她与扶光本来都是闲不下来的人。”

      “……”

      少女的打闹声洒了一路,山道两旁的草木被风拂得沙沙响,像是为她们的青春年华喝彩。

      ———-日常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标题:今年的夏天真热啊!

      扶光是个很耐热的人。他心如止水,真正做到了心静自然凉。往年夏日,他入睡前用凉水洗漱,便能安然一觉到天明。可今年,他破例了——不仅在房里摆了两个冰盘,入睡前还要反复洗凉水澡,甚至点上了安眠香。

      酷暑那两个月,三人一萝在花屋同住。有一日晚上,穆晚摇着团扇,面色郑重地对他说:“扶光,你能接受一个人失礼到什么程度?你会对她有什么态度?”

      扶光一怔:“?”啊晚这是怎么了?

      虽疑惑,他还是温声道:“这要看他做的事造成的影响,以及对他人有无危害。若超出我的预期,我会不去理会,拒绝与之深交。”

      穆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那我接下来会失礼一段时间。这件事……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若是接受不了,你要说出来,我过去与万三住些时日。”

      扶光:“?”

      当晚,扶光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啊晚要做什么失礼的事?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他送完陶陶去书院回来,难得没有去忙。推门进院,只见穆晚穿了一件本应只在闺房才穿的抹胸上衣与纱裙,露出锁骨与雪白的肌肤,外披一层薄纱,藕节般的小臂若隐若现。她摇着团扇坐在椅上吃朝食,见他进来,眉眼微微抬起,那双圆润明亮的眼睛先是惊讶,随后漾开一丝笑意,“扶光,你回来了?”

      扶光一时看呆了。下一秒他回过神,脸涨得通红,急忙微微侧开头:“啊、啊晚,你的衣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正在经历穆晚曾提过的妖怪之谈里,那艳美的妖精诱惑文弱书生的场景。

      “天太热了,我不习惯穿那么多。在这个世界是有些失礼……你若是不习惯,要不我过去与万三一起住些时日,等天凉些再回吧?”

      扶光一惊,急声道:“不、不用。”

      他顶着一张快烧起来的脸,生平第一次违背良心说话,“也不是很失礼。啊晚便在这边和我们一起住吧,陶陶定也不愿你离开的。”他更不愿意。话越说,头低得越下,头顶都快冒烟了。

      从那天起,扶光便觉得今年的夏天尤为难熬。做冰饮的次数多了,房间里用上了冰盘,还点上了安眠香。尤其是暴雨那几日,他与穆晚朝夕相处,抱过受惊的穆晚之后,屋里的冰盘又多了一个,甚至入睡前要洗两次凉水澡,外加默写一篇静心经才能勉强合眼。

      今年的夏天真是热啊。

      尤其是对于一个情窍初开、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这是什么极限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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