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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纯爱战神与木头 我一个月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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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不胜、大卫、与春香三人留下吃晚饭。
公孙不胜夹起一块排骨吃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扶光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了,真想把你带去行商啊。”
这话在座几人都没当真,可还是小孩子的陶陶当了真。她小脸一下子绷紧了:“不行!不胜哥哥不能带走哥哥!”
公孙不胜瞧她这副着急的模样,来了逗弄的兴致。他双手枕在石桌上,脑袋微微前倾,笑眯眯地看着陶陶,“怎么,陶陶一个人害怕了?”
陶陶小脸写满了心虚,但还是挺了挺小胸脯,硬撑着道:“陶陶才不怕!陶陶是萝萝山大王!”她看了一眼扶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的,“是哥哥胆小!陶陶要保护哥哥!”
公孙不胜跟春香闻言捂嘴笑了起来,明显都想到了扶光发烧那天,穆晚哄陶陶下山而她留下来,找的借口就是扶光胆小,而当时扶光暴露出了他对穆晚的心思。
扶光自然也想到了,他脸一热,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穆晚,见她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大卫有些不明所以,一本正经的直男发言道:“若是陶陶害怕,我上山陪你。”
陶陶急了,嘴一瘪,可怜兮兮地望向扶光。
扶光轻柔了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哥哥哪里都不去。陪在陶陶旁边。”
陶陶这才喜笑颜开,双手抱住扶光的手臂,小脸在上面蹭了蹭,“哥哥最好了!”
公孙不胜眼珠一转,嘴角噙着坏笑,又开口道:“那——我把穆晚带走好了。行商途中我也想喝奶茶、凉茶、吃凉粉。我还帮她找家人,到时候她可能不回来咯。”
突然被点名的穆晚:“?”
怎么还有她的事?
“不行。你也不能带穆晚姐姐走!”陶陶听到穆晚不回来了,原本紧抱扶光的双手,立刻分出一只,紧紧挽住穆晚手臂,绷着一张小脸,眼神戒备的瞪着公孙不胜,“不胜哥哥,陶陶讨厌你了。”
放完狠话,她转回头,小脸瞬间变了,眼睛沁出泪花,可怜兮兮地望着穆晚,声音软糯糯的,“穆晚姐姐,你不会跟不胜哥哥走的对不对?你会陪着陶陶和哥哥的对不对?”
公孙不胜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笑趴在石桌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穆晚:“.......”这人,就会逗小孩。还光逗不哄。
她伸手轻捏了一下陶陶的脸颊,轻声道:“当然了,穆晚姐姐会陪着你们的。”
陶陶得意地转向公孙不胜,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听到没?不胜哥哥。穆晚姐姐她——不——会——离——开!”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重语调并拖长了音,一字一顿的。
公孙不胜乐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手拭了拭眼角,学着陶陶的语气,一字一字地回她:“知——道——了——,她会陪着你,跟你哥哥扶光的。”“扶光”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哼,知道就好。”陶陶骄傲地噘了噘嘴,完全没听出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可穆晚和扶光都听出来了。
公孙不胜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原本是用来调侃扶光的,却让穆晚与扶光两人的心同时一乱,只是两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穆晚心里想的是——她对扶光的心意被看穿了?扶光会怎么想?她已经很克制了,在有旁人的时候,她几乎不怎么去看扶光,难道还是没藏住?
而扶光则是因为穆晚那句“会陪着你们”而心里生出一丝浅浅的喜悦。那不是对他的保证,但“你们”两个字里有他就够了。至于不胜点出他的名字,他知道是在调侃他,本能地觉得羞涩而已。
坐在穆晚对面的春香看见穆晚在不胜那句话落下时神情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之后飞快地看了扶光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端起茶杯。那杯茶明明已经喝得快见底了,她还端在唇边。
春香抿嘴轻笑。看来,穆晚对扶光,也是在意的。
要不要想个法子,让这两人看清彼此的心意呢?她好想看他们在一起的场景啊。要是大卫哥看到穆晚和扶光在一起,会不会也能明白她的心意呢?
想到这里,春香的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大卫。
此时的大卫正夹着一块排骨往自己碗里送,见春香在看自己,筷子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排骨落进了春香的碗里,“你想吃自己夹便是,看我作甚?吃吧,不然晚上饿了,又叫我去买桃花酥。”
扶光:“……”
公孙不胜:“……”
穆晚:“……”
三人一脸黑线,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这人,没救了。
穆晚看向春香,递了个眼神过去。姐妹,你要不换个人喜欢?
春香原本有一丝失望,可看见碗里那块排骨,脸颊红了起来,她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咬了一小口。
穆晚闭了闭眼。纯爱战神遇上木头,大概就是这样了。
公孙不胜和陶陶两人欢快的对话,再在餐桌上荡开。
“陶陶,要不要跟不胜哥哥去行商啊?有很多有趣的玩具与事情哦。”
“那能不能把哥哥、穆晚姐姐、小萝卜们、虎子、永安、春香姐姐、秋姨....... 大家都带上”
“那可能要多等几年,要等不胜哥哥换艘大船才行。”
.........
天色从橘红逐渐变深蓝,星星开始探出头来,石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春香三人要起身告辞了,公孙不胜问扶光与穆晚明晚要不要去参加他的饯别宴,扶光与穆晚应了下来。
见两人应了下来,公孙不胜三人便要下山了,扶光去给他们拿灯笼,送三人到院门口,穆晚留在桌边,开始收拾碗筷。
“不胜哥哥,大卫哥哥,春香姐姐,明天见!回去小心哦——”陶陶站在院门口,小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用力地挥着。
春香三人也回头朝她挥手,然后沿着石梯一阶一阶地往下走。灯笼的光与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隐没在石梯的拐角处。
直到看不到三人身影,扶光才带着陶陶返回房屋。看到穆晚坐在石桌旁边的小凳子洗碗筷,一盏油灯在她脚边。扶光走过去,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碗,“穆姑娘,我来吧。”
“不用,我手都打湿了。你忙了一天,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穆晚侧身挡了挡。今日她大部分时间都屋里与春香聊天,订单、凉粉、晚饭都是扶光在忙,大卫跟公孙不胜给他搭把手。
陶陶坐在廊下,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弯弯的看着穆晚与扶光。哥哥与穆晚姐姐他们这样好像书院的夫子与他夫人相处的样子哦,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晃了晃小脑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蹦一跳地跑到扶光脚边,弯腰将福来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福来,陪我玩翻绳——”
“萝。”福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陶陶抱走了,白白的爪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
穆晚笔杆抵在脑门上,愁眉苦脸地看着纸上的字,上面写着:广东——岭南、百越;四川——蜀地;西安——长安;新疆——西域。
原谅她文盲吧。她只记得这几个今古对应的地名了。别说古代的地图了,她连现代的省与市都没记全过。穿过来这两个月,她第一次生起怎么就没有个金手指的念头。比如搜索引擎之类的?
晚饭时公孙不胜说起,他这次是去湖州。往返路途加上兜售货物的时间,刚好能赶在端午前回来。过完端午,他就要启程去西域行商了,那趟至少要大半年。他问大家有什么想带的尽管说,他也需要他们的生意。
陶陶听到这话,前面还说“陶陶讨厌不胜哥哥”,后一秒就红了眼眶,可怜巴巴地说“不胜哥哥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穆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虽然她和公孙不胜交情不深,可以说淡如水,但也不免为古人的聚少离多而唏嘘。先前她作为玩家,在游戏页面里,公孙不胜隔几日就会上山吃饭。每次游戏里的扶光都会说“好久不见”,然后邀请不胜留下来吃饭。当时她觉得这对话真的很人机,毕竟在玩家视角里,明明只隔了一天而已。
可在这现实世界里,公孙不胜是真的好几个月,乃至大半年才能与扶光、大卫、春香、萝萝村的大家见一次面。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每次分离都要相隔一年才能重逢,每次重逢不到一两个月又匆匆离别……
难怪公孙不胜把大卫养的蛐蛐拿走、又泼湿他晾晒的被子,大卫从来都不跟他计较。
矮榻的另一边,扶光看着穆晚时捂脸时而叹气的惆怅模样,目光落在她笔下那张纸中,看见上面的内容他大概明白了——
在穆姑娘那个世界,地域名称有些不同,穆姑娘一时间没对上。
“穆姑娘还没想好需要不胜带点什么吗?”
穆晚回过神,看了一眼对面的扶光。他一手持书,一手持笔在纸上写下此行要公孙不胜带回来的货物,字迹娟秀工整。她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餐桌,见陶陶和福来正在安安静静的玩翻绳,红绳在手指和白爪之间来回变换。
她轻“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不知道湖州有什么。”
扶光放下笔,轻声介绍道:“湖州的丝绸,如双林绫绢;茶叶,紫笋茶;美酒中的乌程酒、箬下春……都颇为有名。双林绫绢与箬下春,更是当今的贡品。”
穆晚:“……”
大哥,你跟一个月薪两吊钱,也就是二两银子的打工人,罗列贡品级别的物品,是不是有些不妥?她现在全部的积蓄加起来才三两四百五十文,都不够买贡品包装的。
扶光接收到她幽怨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即也意识到了问题。他觉得穆姑娘适合最好的,自然说出来的都是最好的,却忘了考虑现实——穆姑娘她积蓄不多。
他轻咳一声,语气自然地转了转,“湖州的折皂布、绵?、丝、苎麻布这些布料也挺好的,还有白蜜。”
穆晚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要买的。
她回想对应的地名,其实并不全是为了买特产。而是晚上听到公孙不胜说起行商的所见所闻,不免对桃源乡外面的世界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支起脸,侧头看向窗外的星空。星星安静地闪着光,像在默默诉说着远处的故事。
扶光看着她神游的侧颜,烛火映着她的轮廓,将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她目光空无看着星空,嘴角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笔下已经列了大半的货单,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穆姑娘她……是不是也想出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