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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这位先生,不要调戏记者 这衣裳.. ...

  •   距离穆晚与扶光的婚期还有四日。婚房已经装修妥当,两人与陶陶、福来搬回了第一峰的院子里住。

      这日,穆晚和扶光正蹲在院前整理聘礼与嫁妆,零零散散的红木箱盒堆了半院子。她和扶光如今都无父无母,原本又同住一处,许多繁文缛节便都简化了,聘礼和嫁妆只是象征性地准备一些,眼下正在一样一样地往里装填。

      两人婚期恰好在秋收时节,便不愿劳烦大家,打算只在婚礼那一日请大家上山热闹一下,其余事情全由她两人和小萝卜们一手包办。商议好的流程也简单——

      成亲前一晚她搬到飞鸟竹院去住,权当从那里出嫁,萝万三做她的“娘家人”;成亲当日清晨扶光担着聘礼过去,由萝万三代收;她也把嫁妆交给萝万三。待到黄昏吉时,扶光接她与嫁妆回第一峰的院子来,行拜堂和合卺之礼。

      她本就是被扶光救起收留在家中干活的,没多少私产,平日吃喝用度大多是扶光这位雇主添置的,只有几套衣裳是自己用那点小积蓄买的。因此嫁妆也好、聘礼也好,都是扶光掏钱准备的。

      想到这里穆晚忍不住乐了,卷起手中的红纸,像模像样地递到扶光面前,声音掩不住的笑意:“扶光先生,你与穆晚姑娘成亲,聘礼嫁妆都是你备的,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眼下心情如何?”

      扶光望着她这副俏皮模样,眼底盛满笑意,顺势握住她拿着红纸的手:“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不论是即将与你成亲,还是为你备下聘礼嫁妆......”

      他走近一步,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于我而言,这不止是世俗礼数,更是我想把周全与安稳都尽数交到阿晚手上。也是我可以名正言顺守着你的凭据。”

      穆晚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这人是不是越来越会撩了?别以为说话文雅她便听不出他话里那点偏执,可偏偏他说得这样柔,跟情话似的。

      “阿晚,你可知我心意了?”

      穆晚觉得自己还是该争气一些,否则往后怕是要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她偏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麻烦不要调戏记者......”

      “菟丝花!扶光!我们回来了,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叶北那嚣张张扬的声音由远及近,比平日多了几分喘意。

      紧接着公孙不胜暴怒的声音响起:“你给老子闭嘴!这东西沉得要命,你留点力气抬,嚷嚷什么——”

      “都说了别选这个,挑个方便携带的不行吗?”啊泠无奈的声音插了进来。

      穆晚与扶光对视一眼,急忙起身往院门外走。只见公孙不胜、叶北、墨刀、郁离四人正合力抬着一扇实木屏风,个个脸色通红,走一步喘一口气。那屏风看尺寸,显然也是用来隔断里室与外室的。

      扶光快步上前,接过脸红得最厉害的公孙不胜的位置,替他把重量卸了一大半。

      “你们把这东西搬上山了?!”穆晚震惊得声音都破音了。

      “可不是嘛。”啊泠跟在一旁,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山脚到山腰那段还好,有伙计轮流抬,可山腰往上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她瞥了叶北一眼,“我都劝他们选个方便搬的,不听,偏要挑屏风;挑屏风也就算了,还不选折叠的,非要实木的。”

      “呼——”叶北喘匀了气,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成亲家中怎么能没有屏风?折叠的会毁了我精心准备的画。”

      画?穆晚眉心一跳。前段时间小萝卜送的那幅“萝卜泡澡图”又浮现在眼前。叶北再粗神经,应当也不会理解不了鸳鸯戏水的意思吧?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包着屏风的布,暗暗决定这布一定要捂实了,绝对不能让它掉下来。

      啊泠听到叶北的话无奈翻了个白眼,对穆晚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只大包裹:“看,这是我给你的添妆。”

      “多谢啊泠。”穆晚接过,掂了掂分量不算重,又朝她身后看了看:“忘愁呢?”

      “忘愁姐姐还在后面,帮春香她们拿东西呢。”啊泠瞧见穆晚惊讶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大家都来了。只是都带着行囊,走不快。”

      两人走进院子,啊泠一眼扫见院中那一堆红木箱盒,还有廊下瓷器、被褥等等的物品,不由哭笑不得:“你俩是真打算自己操办所有事啊?”

      穆晚挠了挠头:“简化了流程,不算复杂。况且还有小萝卜们帮忙呢。”虽说是简化了,可琐碎事一样没少。就这些零零碎碎的细节,扶光都熬了多少个夜。

      “大家都来了?”扶光放下屏风,闻言便往院外走,“那我下去接他们。阿晚你留在这里等着。”

      叶北和公孙不胜、郁离跟墨刀灌了碗水,也跟着起身往外走。

      “好,你们当心些。”

      啊泠把包裹往廊下一放,也快步跟了上去:“穆晚,我也去搭把手。”

      穆晚看着散落一地的木箱和几只还没来得及归置的行囊,挠了挠头,转身去灶房烧水备茶,又把廊下的东西逐一理好归位,免得等会儿大家上来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茶壶搁上炉子,水汽袅袅地升起来,在初秋的日头里散成一片薄薄的白雾。

      穆晚将最后一张凳子摆好,直起腰的功夫,听见山道那边传来热闹的说笑声。

      “穆晚——”燕歌人未到声音先到了,洪亮的嗓音从院门口传来。

      穆晚走出院门迎上去,只见面前小海棠背上一个大包囊,手里还拎着精美包装的木盒。她连忙接过小海棠背上的行囊,往山道后一看——春香、燕歌几人跟在后面,一个个后背、手里都有包裹,活像集体搬家。“你们怎么都这幅行头?”

      “说什么呢,当然是上来陪你出阁啦。”小海棠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应道。

      穆晚往她身后一望,山道上还有大卫、公孙不胜、阿飞等一大群人,大包小包的,有人挑着担子,有人扛着木箱,她急忙把人迎进院子里。

      .......

      穆晚和扶光提起茶壶,给众人一人倒上一碗。大家都坐在院子各处,有的在廊下,有的坐在水潭旁边的凉亭,有的坐在新棚下,满院子的人。二十五位特殊村民除去那位还没露过面的花痴全到了,再加上叶北几位少侠,热热闹闹地挤了一院子。

      “呵呵,小晚小光啊,别忙活了。”许大爷抚着须,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我们是上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大家应声附和。他们环顾了一圈院子和房屋,见大半年前还是朴素的屋舍,如今四处挂着红绸喜布,院中搭了新棚,心里便泛起一阵酸涩。这些都是穆晚和扶光两个半大孩子操持的,实在叫人又是欣慰又心疼。

      郎见秋拉住穆晚的手,替她拂开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隐约有水光闪动:“你这孩子……”她本想嗔怪几句,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拍了拍她的手,“真是能干。”

      穆晚扬唇一笑,在她身边坐下,语气乖巧:“我没出多少力,都是扶光在操持,小萝卜们打下手。况且还有秋姨你们帮忙呢。”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与扶光再有本事,到底都没成过亲,婚礼的流程门道全然不懂,全靠秋姨她们一样一样提点。染红布、刷红木箱那些活计,大多都是小萝卜们干,它们小白爪都快染成了红爪;而红蜡烛、合卺葫芦瓢、百子帐、却扇……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是秋姨她们帮着置办的。

      “阿晚也做了很多,不必妄自菲薄。”扶光在一旁温声接了一句。

      “呵呵,你们俩别谦让了。”货郎爽朗地笑了一声,随即正色问道:“那日你们怎么安排的?酒席这些怎么弄?”

      扶光便将成亲当日的流程细细说了一遍:“酒席这块,我在吉祥楼定了餐,当日上午飞飞和山中的鸟儿会帮忙带上来,小萝卜们负责烧水备茶。至于乡中的好运叔他们,山路上不来,我在吉祥楼另定了席位,过些时日我与阿晚下山再同大家吃一顿,喜糖喜饼已经备好了。那日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大家多担待。”

      穆晚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她与扶光商量下来,大体就是这般安排。虽说餐食这块有些勉强,可山上一共就她、扶光、陶陶三个人加几山头的小萝卜,成亲那日她与扶光是正主儿,总不能让陶陶一个七岁的孩子去炒几桌菜;更不可能叫扶光穿着大红婚服在灶台前忙活一天。

      “你这孩子,尽说见外话。”王婆笑着摇了摇头,“你与小晚成亲,家里怎么能少些人气?这几日我们便上山叨扰几日,有些事,到底还是要有长辈在旁看着才妥当。这几日你也别碰灶火,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好好休息一番,过几日当新郎官可得精精神神的。”

      扶光与穆晚对视一眼,也不推辞,两人便起身拱手行礼:“那便劳烦大家了。”

      接下来,秋姨、王婆、许大爷几位长辈凑在一块商议这几日要做什么;年轻人那边则帮着装填嫁妆聘礼、贴窗花、挂喜帘。人多力量大,原本估量着还要做上一整日的活计,不到一个时辰便干干净净地收尾了,顺带还把里里外外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

      穆晚与扶光开始给大家安排住处。好在一开始就考虑过成亲那日大家留宿的事,房间早早便备下了。主屋从二层扩到了三层,二三层全是客房;又因扶光与穆晚的新房设在一楼,不便再让客人出入洗浴,便在一楼另辟了两个小露天浴池。当时为了这个设计,扶光实打实画了两夜的稿图,毕竟是扩建,不是推倒重建,又要顾及旁边的厨房和院子的整体布局,费了不少心神。

      晚食过后,王婆便开了口:“小晚,再有四日你便要同小光成亲了,按规矩,成亲前三日新人不能见面。待会儿你就收拾东西,搬去飞鸟竹院住吧。小菲她们这帮姑娘家与你同住。”她又转向扶光,“小光,你同小郎君们留在这边。”

      穆晚和扶光面面相觑。婚期将近本就有了几分紧张,如今忽然又要分开,还不能见面,两人心里都有些不适应。

      六菲想起穆晚前些时日的异常,便开口替好友争取了一日:“外婆,这不是还有四日么?明日吃完晚食过去也不迟。”

      王婆摆了摆手:“就多一日,不差什么。先提前习惯一下。明日两人还能碰面聊几句,后日可就不能了,到时你们也多注意些,别让她两人不小心碰了面。”

      穆晚最终还是收拾了行囊,搬去了飞鸟竹院。那里作为她出阁的地方,也扩建了整整一倍有余,多了流水假山和一座小凉亭,新添了几间厢房,小海棠等人若是提前一晚上来住也不拥挤。每个房间还引了温泉浴池,热气氤氲,倒比第一峰扩建的客房还舒坦几分。

      扶光送她到飞鸟竹院门口,见堂屋里春香几人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便没有进去,只将背上的行囊解下来递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阿晚,过几日我便来接你。”他说这话时,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袖口,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穆晚,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嗯。我等你。”穆晚接过行囊,轻声应道。屋里那几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亲昵的话。

      “我先回去了。阿晚早些歇息,若缺了什么,差人过来说一声。”

      穆晚点头应了,站在原地,看着扶光提着那盏小烛火在夜色里越来越小,直到拐角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转身踏入堂屋,正对上春香几人拙劣回避的目光。有的低头假装看手心,有的抬头望天花板,只有忘愁和阿泠坦坦荡荡地托着腮看过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的笑意。穆晚翻了个白眼:“你们那都不叫偷看了,就不用遮了吧。”

      小海棠嘿嘿一笑,上前抱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羡慕:“哎呀,看你跟扶光相处怪舒服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缀了碎光,“穆晚,成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穆晚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她与扶光在各自的好友圈中竟然是头一对成亲的,远远领先其他人。其余人的感情线大多还不明朗。春香和大卫倒是换了庚帖,但春香娘不舍得她太早嫁过去做媳妇,硬是留她再住两年;小海棠和玉瑾还停在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朦胧里;梨初的官配七襄才到萝萝村半年,感情线一片混沌。

      “穆晚。”小海棠的脸凑到她面前,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穆晚一抬眼,便看见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地对着她,一时间有些汗颜:“啊,成亲是怎样的啊……”她仔细回想这大半年,除了忙,还是忙。她老实概括道:“挺忙的。”先前看古言小说,也没说成亲前要筹备这么多事啊,主角们就甜蜜蜜地等着拜堂,还有空顺手斗倒几个敌人。

      “就这个?”燕歌期待了半晌等来这三个字,原本如美声般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拔高了几分,把屋顶的鸟儿都给惊飞了。

      “就没有欢喜、期待你们成亲后的生活?”小海棠也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脸直接凑到穆晚面前,两人鼻尖都快碰到一块了。

      烛火被夜风吹得晃了晃。穆晚捏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欢喜有。成亲之后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期待……我跟扶光本来就一直住在一起。”她与扶光就差拜堂和圆房了。若说期待,倒也有一桩,不过还得再等等,别把扶光给吓跑了。

      小海棠挠了挠头,和春香几人对视一眼,一时有些茫然——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穆晚一开始就住在扶光家中,成了亲和没成亲,区别似乎也不那么大。

      六菲歪了歪头,问出了心里最困惑的那句:“那你前些日子怎么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阿泠和忘愁还不知道这回事,同时看了过来:“穆晚,怎么了?”

      穆晚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婚前焦虑这个词。对上众人关切的眼神,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概是……日子太美好了,美好到让我有些忐忑,怕自己抓不住。”

      话没说完,忘愁已经将她拥进怀里,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很好。这般美好的生活,是你亲手创造的。”她大约是觉得再多的话也说不尽,便放开了穆晚,拿起旁边的长条形木盒递过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添妆。愿你往后的日子,势如破竹。”

      穆晚接过木盒打开,看清里面是一把精巧的小弓和配好的三支箭矢,眼睛不由一亮:“多谢忘愁!我很喜欢!”前世受某个动画片影响,她一直对弓箭感兴趣,只是练箭实在是贵,哪怕后来攒了些钱也不舍得去射箭馆。她仰起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乖巧地看着对方,软声道:“忘愁,明日你教我好不好?”

      忘愁看着她那双带着几分央求水光的眼睛,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日轻和了几分:“好。”

      “哇——好精美的小弓!”小海棠凑过来,也不由放软了声音,“忘愁我也想学~~”

      “我也要我也要~~”燕歌、春香几人立刻跟上,一人一句眼巴巴地望过来。

      忘愁被这七八双湿漉漉的眼睛同时盯着,一贯冷漠的脸上难得浮起几分局促,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阿泠看着忘愁那副窘迫的模样,笑着开口解围:“哈哈,忘愁姐姐好受欢迎呀。”她转头看向穆晚,“穆晚,既然你都打开忘愁姐姐的了,也看看我的吧。”

      穆晚弯起嘴角,爽快地应道:“那我来拆了。”

      阿泠送了一只用贝母雕花钿雕成的首饰盒,穆晚打开时,贝母的光泽在烛火下流转。“想着你往后总归有值钱的小物件要放。”

      穆晚抬手轻抚那精美的首饰盒,前世在电视看到,她就觉得很好看,没想到实物更好看。穆晚对接下来的礼物更期待了。下一个是齐羽带来的大木盒。拆开来是先前第一峰主屋的模样,厨房、石桌,还有她、扶光、陶陶、福来四个人偶在廊下前排排坐着。

      穆晚看了好一会儿,眼角都有些发热:“齐羽你这手艺……我都不舍得摆出来了。”

      其余人也纷纷递了上来。春香送来一套胭脂水粉,是她喜欢的百花清香味;燕楸和梨初合送了一套笔墨;六菲送了一匹自己织的布,燕歌送了一支银镶木的簪子。

      案上礼盒越堆越高,烛泪顺着烛台缓缓往下淌。

      小海棠最后一个把礼盒递上来,她红着一张俏脸,眉眼闪躲的递给穆晚,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穆晚打开抖出一件藕荷色的丝绸衣裳。领口开得低,腰间收得窄,料子薄如蝉翼。

      满屋子姑娘齐刷刷捂着小嘴“啊” 了一声,目光全落在小海棠身上。

      小海棠一张俏脸直接红透了,跟熟透的番茄似的,嘴张了又合,愣是一个字没挤出来。

      穆晚见状,笑着替她接了话:“跟我之前订做的那条裙子很相似呢,谢谢小海棠。”

      她笑着解释是酷暑那会儿她热得够呛,画了一条五分吊带裙的版式图托小海棠家做,丝绸面料花了一个月的工钱,图的就是个凉快。

      当时小海棠收到图当天大热天跑上山,脸红得不知是热还是兴奋,张嘴第一句就是“你成亲用来诱惑扶光的?”把她噎得够呛。如今眼前这件布料是比她那件多了些,领口却放得更低了。

      穆晚想了想穿上身的效果,脖子根悄悄漫上一层绯色,看向一旁红着一张脸但双眼放光的小海棠:“但……你确定这是闺中纳凉穿的?”

      小海棠别开脸,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反正是送你的,怎么穿你自己定呗。”

      这妮子......果然夹带私货了。

      满屋子响起姑娘们暧昧的笑声和调侃声,连窗外的月亮都忍不住偏过头来看了一眼。

      夜深了,姑娘们都散了,各自回房歇下。穆晚洗漱完,换上寝衣,坐在矮榻边,望着那些摆在案上的礼物,眼底泛起一层温软的光。她伸手摸了摸忘愁送的那把小弓,心里那点忐忑仿佛被这一件件心意妥帖地接住了。她侧过身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另一边,扶光坐在矮榻上,月光从半开的木窗倾泻而入,将他那头白发照得银亮。他手里握着一只小木盒,指腹来来回回地抚过盒面,像是要把每一道木纹都记住。盒里是一对缠枝纹的银镯子,这是半个月前托货郎带回来的,内侧各錾了一个字,合起来是“合欢”。他原想等拜堂之后再亲手替她戴上,可人不在身边,这盒子握着握着竟烫手起来。

      月光落在银面上,泛起一层温润的光。他比了比镯口大小,又想起平日那只被他握在掌中的小手,轻抚了一下手镯的轮廓,良久,他才合上盖,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阿晚此时会不会也在看月亮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这位先生,不要调戏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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