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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玄微仙尊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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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仙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顿时一囧。
他见陆雁栖带走黎姜,下意识就要跟上,但思及方才的乌龙,又顿住。
玄微仙尊待在坐忘峰里生闷气,待得神识探到陆雁栖妥善安置好黎姜,这才放下心来。
他深知二人之间多有误会,可要想解开这些误会必定需要他将真相告知黎姜。但那个阴差阳错的真相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就能接受,对黎姜却未必。
因为太过了解黎姜,玄微仙尊太知道自己在黎姜心目中的定位,所以才没法开口。
复杂的问题抽丝剥茧后就能找出无数个解决方案,可简单的问题,答案明明就摆在那里,他却裹足不前,顾虑重重。
无论如何,他都是想要黎姜好的。
再一次把问题搁置,玄微仙尊暗叹一气,既然姜姜那么喜欢李观云,他总得先满足她,叫她再见他一面才行。
这就需要修真界往后百十年安安静静了。
玄微仙尊略一沉吟,闪身消失原地。
幽冥宗。
一缕黑气顺着林回的胳膊缓慢的往外游移,顺着手指相交的部分渐渐往宁婉柔的身上蔓延,丝丝缕缕,绵延不绝。
宁婉柔神情呆滞,状若痴呆。
紫姬惊喜叫道:“太好了!居然真的可以!陛下、陛下……真是太好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无论谁见了,都看得出她心中的欢喜。
林回缓缓收回手,随意撩开袖子,看了看布满黑色禁忌纹路的胳膊,,淡淡一笑:“还早呢,远远不够!”
紫姬信心满满道:“天长日久,总会够的。”
她望着林回,好奇的问道:“陛下,您之前不是在她身上试过吗,那时候不行,为什么现在又可以了?”
林回敛袖起身,来到窗前,望着浑浊黑黄的天空:“她是破命者不假,但之前有朱雀神魂护体,朱雀主火,遮掩了她破命者的命格。而今,”
他冷笑一声:“朱雀在她身上留下的诅咒恰好抵消了那份保护,只要那只小凤凰没有涅槃,她的身体就可以被我拿来当做容器。”
“太好了!”紫姬喜上眉梢的说:“那我们可要想个妥当的法子,好叫那只鸟再无法涅槃重生。”
林回随意的点了点头。
他站在窗前,面露沉思。月色银辉洒落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一层流光,精致的五官被勾勒出优雅的线条,令人心醉神迷。
紫姬看得几乎痴了。
报信的魔兵连滚带爬的闯进来,就像一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打碎了一室宁静。
林回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粗鲁和莽撞,他转身静静听魔兵的报告。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只有玄微仙尊才带会给他这样的挫败感!
他摆摆手示意人退下,独自坐在王座上细细思量,不经意看见紫姬脸上的欲言又止,顿时失笑。
紫姬大急:“陛下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咱们那么久的准备全完了!全完了!”
她比林回更在乎失去的那些东西。
林回冷漠的眸子里罕见的浮现一缕温情:“其实,当初天随子放了极北冰原的三十六罗刹堂后,已经注定了今天这个结果。”
“为什么?”紫姬大为疑惑,当初那不是好事吗?他们还在暗地里偷偷高兴好久呢。话说,似乎那时候陛下的脸色就不太好来着。
林回抬手递给她一枚玉简。
紫姬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看完之后,惊得目瞪口呆。
她惊骇的望着林回,失声道:“难道天随子居然如此狠辣?他居然在咱们所有人的身上都放置了隐蔽型追踪法术?”
如此,导致他们辛辛苦苦多年积累全部暴露!
林回淡淡摇头:“并非如此。”
“那是怎么回事?”紫姬又惊又怕,觉得所谓的正道仙门,动起心眼来比他们魔修可要狠辣狡诈多了。
林回的眼神渐渐悠远:“若我所料不错,在他们身上放置追踪术法的是钟朗。”
“那个昆仑代掌门?”紫姬失声惊叫。
林回淡淡点了点头。
他是天随子陆龟蒙抚养长大乃昆仑众所周知的事情,自他叛出昆仑,天随子仍旧多次在公开场合为他开口说情,这件事更不是什么秘密。
钟朗身为昆仑执事峰主,对此稍一留心便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悄悄留个心眼以备不时之需再正常不过了。
当初天随子一意孤行放了罗刹三十六堂,钟朗明面上反对不得,暗地里留上一手,待到告知玄微仙尊后,不仅无错反而有功,借此一跃成为昆仑代掌门。
顺水推舟,借力打力,一切顺理成章。
林回暗叹一气。
这谋算很复杂吗?
一点都不!
这谋算容易破解吗?
一点都不!
当时他被玄微仙尊强行留在忘途川,不可能跑出去给狼狈逃回来的那些人挨个检查,他手下的十二魔将又在一开始就被斩杀殆尽,有那能耐的全被牵制在战场上。天随子放人的时候又不敢大张旗鼓,跑回来的全是拿命在拼速度,导致他知道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林回几乎要感叹自己这糟糕的运气,话说,他重生回来比起前世运气的确差了很多啊。
他眼神一凛,某个快得抓不住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紫姬见他眉头紧皱,担忧道:“陛下,事情很棘手吗?”
林回回过神,对她摇了摇头:“你先出去吧,传令下去,不可与尊上正面冲突,”说到这里,他忽然失笑,谁人敢跟尊上正面冲突呢?这话说出去不过贻笑大方。
他看看神情茫然的紫姬,又道:“算了,就说,众弟子若遇尊上,可以保命为上。”
紫姬虽不解,但忠心耿耿道:“属下领命。”
“顺便把她也带下去。”
“是!”
紫姬像牵狗一样把宁婉柔扯了出去。
与此同时,西域云隐寺的山门前出现一个浑身破烂、满脸脏污的女子。
她一条腿微跛,衣衫褴褛,凑的近了还能闻见长时间不曾清洁身体的古怪味道,令人避之不及,更别提那张半边毁容的脸,实在让人倒尽胃口。
谁也看不出来这是曾被称之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文心兰,那个公然叛出万象山的掌门之女,累及宗门的罪魁祸首。
她长舒一口气,也不在意来来往往香客们的嫌弃眼神,径自在山门不远处地上坐了,神情怔然的望着远处。
一缕黑烟悄无生气的跟在她的身后。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我已经公然叛出万象山,没了那层身份,对你的主子来说,我应该没有用处了吧。”
路过的香客见她身边没人,只觉得怕不是个疯子,忙加快脚步离她远远的。
于是,文心兰身边成了空白地带。
黑烟蠢蠢欲动,试探着想幻化出人形,被文心兰一巴掌拍散,无情喝骂:“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出来啊,傻子吗!”
黑烟听话的悄悄溜走。
片刻后,身披黑色兜帽的尸傀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文心兰身边。
文心兰一口气憋在胸口,她回头看看齐刷刷对着他们行注目礼的香客,恶狠狠瞪了过去。
香客们齐刷刷收回视线,眼角余光似有若无的继续飘过来。
这穿黑斗篷的后生,着实不太像好人啊。
好人家谁是他那个打扮,脸青白青白的,像个死人,额头还画着古里古怪的刺青,神情也不大对劲,僵硬不自然……咦,还是跟寺里的大师傅们说一声吧,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赶紧超度了吧。
那小乞丐瞅着也怪可怜,有的香客如是想着,看了一眼,便匆匆往寺里知客僧那边去了。
文心兰朝天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计较。
她豪放的伸了伸腿,张嘴打了个呵欠,含糊不清道:“说吧,你跟着我还有什么目的?”
尸傀歪了歪头,学着她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慢吞吞道:“……没有目的。”
文心兰一边粗鲁的揉眼睛,一边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尸傀闷闷道:“主人很久没有联系我了,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跟着你了。”它并不能算是个真正的人,所以,表达上直来直往,半点不懂含蓄。
文心兰冷笑一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尸傀点点头:“知道,云隐寺,和尚庙。”
文心兰拿脚踢了踢他:“知道还敢跟过来,你也不怕那些秃驴一棒槌把你超度了!”
话音刚落,文心兰莫名感觉一股寒意,她疑惑的四下打量。
正对上知客僧隐含怒火的铜铃大眼。
四目相对,尴尬弥漫开来,空气陷入一片令人难堪的静默。
文心兰二话不说从地上跳起来,拍拍屁股,若无其事的换上一张哭丧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师,救命啊!求你救救我吧!!!……”好似刚刚骂人的不是自己。
知客僧目瞪口呆,被这人的无耻惊呆了。
尸傀沉默的陪她一起跪下来。
这边的哭天抢地很快吸引了一堆香客过来看热闹,知客僧自诩见过世面,也被这场面弄得进退两难。
从内心来讲,他是真的想把这个无耻的乞丐一脚踢到山脚去,但是,毕竟是佛门清净地,出家人慈悲为怀,真这么干了,明天他恐怕就要包袱款款被掌门赶出去当云游僧。
再三权衡过后,到底儿时见过那个云游僧枯瘦干瘪的印象太过鲜明,压倒了小乞丐那声秃驴激起的点点羞耻感。
知客僧捏着鼻子挤出个笑脸边让她进去边问她怎么了。
文心兰眼珠子一转,余光瞟了眼跟上来的尸傀,她身子一扭,躲在知客僧身后瑟瑟发抖的指着黑衣尸傀:“大师傅救命,就是这个东西,他在我身体里种下了一颗魔种,说是只要我不听话,立马就要我生生疼死呜呜呜……”
众人脚步一顿,香客们大惊失色,一哄而散,魔修!
知客僧狐疑的瞧瞧懵逼的尸傀,又看看小乞丐:“他不是你养的吗?”他觉得这只尸傀挺忠心的啊,主人跪了它也跟着跪,一点都看不出来包藏祸心的样子。
文心兰一怔。
她抬头看眼知客僧,这和尚知道她不是凡人?那、那他还愿意让她进山门?
知客僧一看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由呵呵一笑。
“小姑娘,咱们出家人,不止头顶宽广,心胸也宽广。你怕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吧?别怕,既来了云隐寺,至少也会给你机会道个明白。”
文心兰心中一暖,几欲泪下。
前世今生,她也只在这些外人身上感受过些许纯粹的善意。便是看似待她如珠如宝的大师兄唐括,面对她执意叛出宗门的时候,也亮出了兵刃。
她摸摸毁容的面颊,指腹感受着细微的凹凸不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知客僧见她低头不说话,格外瘦小可怜的模样,也不再多问,继续引她往前走:“这些天香客众多,禅房不太够用,你先在膳房边上的柴房将就一晚,待我禀过师兄,再给你安置地方。”
文心兰跟在后面默默走着,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知客僧浓浓粗眉扬了扬,呵呵一笑。怪道佛祖叫人不做意气之争,要是先头他把人扔山脚去了,可不就听不见这声道歉了不是。
黎姜自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睁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明明也没干什么,偏偏就觉得浑身倦怠,累得很。
鼻尖一缕淡淡幽香,清凉甜润,她循着望去,正对上陆雁栖执卷读书的侧脸。
他见黎姜醒了,倒了杯茶水递过来,伸手为她拂去脸颊的发丝:“还好吗?”
黎姜“嗯”了一声,慢慢坐起。
她有气无力的挎着肩膀,眼睛瞥见桌案上的书卷:“师兄在看什么?”
陆雁栖将书卷递给她:“是代掌门这些年发过来的一些指令,我汇总了一下,你看看。”
按照他的分析,恐怕尊上要对幽冥宗来一记狠的。接下来的日子,如果不是洗剑峰忙起来,恐怕动起来的就是剑狱。
黎姜走马观花似地翻了翻,随手一扔,嘟囔道:“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谁要看这个呀!”
最讨厌这些俗物!
陆雁栖失笑,捡起书卷拍拍:“从这里面能看出很多东西来,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黎姜莫名有些郁气,闷闷的说:“我只是突然觉得很累,一点也不想动脑子。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一睡三千年!”
什么掌门指令,尊上口谕一类的,实在是太累人了!
陆雁栖几乎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疲惫,他叹一口气,妥协道:“好吧,那我把谢伽夜叫过来给你解闷?你试试打他一顿看看能不能开心点。”
黎姜扑哧一笑,饶是如此无精打采也被逗乐了。
她一把将枕头抱在怀里,托着下巴撒娇:“我要把师兄这话告诉谢伽夜,看他以后还尊不尊敬你,唔,说不定他立马就要逼着我在你们之间二选一站队,不妥不妥!”
陆雁栖大气的一挥手,很有气势道:“没关系,到时候我再打他一顿,他打不过我们。”
如此,只有谢伽夜受伤的世界达成!皆大欢喜!
黎姜笑得前仰后合,声音传出去老远。
檀容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笑声神情怔然,应该是雁栖很喜欢的那个黎姜吧,听说是被雁栖亲手抱回来的。
陆雁栖步出大殿,抬眼便看见一袭白衣,垂眸沉思的檀容,心中一喜:“师兄!”
他快走两步来到檀容身边,细细打量一番,微微松一口气,看来师兄的心魔是暂时压下去了,笑道:“恭喜师兄!”
檀容看他一眼,神色苍白平静,眼底带有一抹倦色,点了点头:“你……”
他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黎姜追上来,手中拿着陆雁栖落下的卷宗:“雁栖师兄留步……呃,见过檀容师兄。”
不知为何,跟檀容的几次寥寥会面叫黎姜对这个人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别扭之感。这感觉太奇怪,她也不好跟人分享分析,故而每次见面都有些紧绷。
彼此客气疏离,没法亲近。
黎姜暗自纳闷,便是修无情道的红叶仙尊都不曾带给她这种感觉。
檀容神情淡淡:“黎姜,你又出什么事了?”
那语气好似她是个惹祸精似的,是在怪她总给雁栖师兄添麻烦吗?
黎姜瞬间羞愧难当,红着脸道:“劳师兄挂心,先前是我行事冲动莽撞,故而给雁栖师兄添麻烦了。嗯,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看看檀容,又看一眼陆雁栖,连忙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办,这就告辞了。”说完,匆忙行过礼离开。
陆雁栖挽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背影已消失不见,不禁怔了怔。
他收回视线,略带审视的望向檀容:“二师兄,……可好些了?”
二师兄为什么对黎姜有敌意?那丝情绪虽淡,但他绝不会看错。
陆雁栖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
莫非还是心魔的原因?
檀容淡淡点点头:“好多了。”
陆雁栖由衷笑道:“那可太好了,师尊怕是快要回来了,若他得知,必定心怀大慰。”
他心一沉,看来没怎么好转。
黎姜来到丹峰的时候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差被指着鼻子骂是个烦人精了,这感觉还真是头一次。
谢伽夜悲喜交加的和她来一场别开生面的久别重逢之后,俩人摊在台阶上,头抵着头齐齐看天。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谢伽夜枕着双手,望着天空,神情是说不出的疲惫。
黎姜叹一口气,视线追逐着天空中的一朵白云:“去了很多地方,没什么值得细说的。”
半晌,听不见谢伽夜的回应,她扭头看他。
却见谢伽夜已沉沉睡去。
修行之人,睡觉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若非实在疲惫到了极点,没有谁会在三两句话的时间陷入沉睡。
黎姜怔了怔,重新将视线放回天空。
她的心里有了某种猜测,这个猜测让她的心情特别沉重。她静静的望着蓝天白云,看着看着,便也慢慢合上眼。
身处丹峰,安全方面便无需担忧,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很快放松。半梦半醒间,恍惚有一种微醺的舒适感。
不知过了多久,黎姜感觉到身旁有动静,她慢慢睁开眼。
谢伽夜双手抱膝,坐在她身边,静静看晚霞。
黎姜没有起身,天空中洁白的云朵染上晚霞的粉色,白夜交际时刻,昆仑山蒸腾的灵雾星星点点,轻纱一般若隐若现。
“你之前要我帮你查的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谢伽夜的语气有些不解又带着点丧气。
“说说看。”
黎姜的语气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谢伽夜歪头看她,阴影中隐约能瞧见他眼里的一丝同情:“南疆之乱,的确和格桑一族有关,但也可以说关系不大。”
黎姜看他。
谢伽夜继续道:“格桑是他们家族的养子,乐槿才是他们家族的继承者,这是南疆各家族众所周知的事情。”
“就这?”
“不,”谢伽夜收回视线,叹一口气:“我隐姓埋名走访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时光回溯珠中,看到他和一个高阶尸傀在密谋,说是要搞什么血祭,因为时光回溯珠的不稳定性,我没办法查得更清楚。但这也够了,不是么。”
“高阶尸傀?”
黎姜喃喃自语,她想起了文心兰手下的那一只,会是他吗?还是说,炼制这些尸傀同属一个组织?
还有,格桑若真有问题,那……黎姜瞬间想起林回知道她得了青龙传承的事,莫非格桑是林回的手下?
他们在南疆搞血祭,搞什么血祭?要干什么?
“你去南疆和格桑见面了吗?他有什么反应?”黎姜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环节漏掉了。
谢伽夜拔了根草叨在嘴里:“见了,他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我还打听到了另一个传闻,不知是真是假。”
说到这里,他揪掉小草,屁股一转,挪到黎姜旁边,神秘兮兮道:“有传闻说,格桑是当代家主的私生子,可是,他和乐槿有婚约在身啊!”
谢伽夜的表情古怪极了,透着鄙夷和莫名的兴奋热切,仿佛窥视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私情。
黎姜一巴掌打掉了他脸上的猥琐:“收收你脑子里的想法。”
谢伽夜捂着脸,一边吸气一边悲愤道:“黎姜你混蛋!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还打我!看我以后还帮不帮你!”
黎姜睨他一眼,慢慢坐起身,开始挽袖子。
谢伽夜瞬间改口:“帮帮帮!谁不帮谁是小狗!”
“哼!”黎姜收回手:“说吧,还有呢?”
“你怎么知道还有?”谢伽夜惊讶的睁大眼睛。
黎姜白他一眼:“若只是这样的话,你方才会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坏肚子了呢,快说!”
谢伽夜收起玩笑的神情,压低声音:“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祁连峰,祁连峰啊!”
他的表情特别难看,有种信仰崩塌的失落。
祁连峰,昆仑掌门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着昆仑的脸面。以昆仑掌门的威信,底下人与外部勾连,行魔修之事,昆仑掌门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伽夜是把宗门当成家的,对他来说,昆仑掌门是最可亲可敬的长辈。这个事实无疑对他造成了巨大打击。
黎姜默了一会儿,抬手拍拍他的头。
“别太难过,掌门不是被换了吗,没那么糟糕!”
这安慰实在蹩脚,谢伽夜红着眼圈,抽抽鼻子不理她:“连我都能查出来的东西,执事峰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可是当初清洗南疆的时候,执事峰主一言不发。多少条无辜人命就那么白白葬送,我们不是正道领袖吗!”
黎姜的心里也不好受,她抬手递给他一只手绢:“也许,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呢?执事峰主行事或许大有深意。”
谢伽夜接过手绢擦擦眼睛,然后擤鼻子:“狗屁的大有深意!极北冰原的那件事,他明明可以阻止天随子的,可他还是眼睁睁看着天随子将罗刹堂那些魔修放了,造成北部生灵涂炭,后果一发不可收拾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说着,一拳锤在地上,满脸愤恨。
空气一片静默,好一会儿没等来黎姜的安慰,他扭头看她。
然后顺着黎姜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绢帕上,等等,他刚才干了什么来着!
谢伽夜小心翼翼的觑黎姜的表情,触及对方的视线,吓了一跳,起身就跑。
一只靴子精准的砸到他的背上,谢伽夜应声而倒,没等他爬起来,一片阴影笼罩在他上方。
一声惨叫蓦地响彻寰宇。
“救命啊!!!……”
挨了一顿暴揍之后,谢伽夜心里的悲伤难过统统都被□□上的疼痛取代,他敢怒不敢言的瞪着黎姜:“不就是一张手帕嘛,咱俩的交情难道还比不上这一张手帕!黎姜你太没良心了!我不服!”
黎姜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淡淡道:“你说什么?”
谢伽夜窝囊的闭上嘴巴,吭哧吭哧道:“没什么。”
两人相携回到谢伽夜的住处,黎姜接过茶盏,神情渐渐落寞。
谢伽夜陪她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望着窗外。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的坐了半宿,黎姜伸手拨了拨烛台上的火晶石:“小谢,还没祝贺你结丹成功,给!”
谢伽夜接过黎姜递来的东西,定睛一看,瞬间睁大眼睛:“万年海兽珠!足够让我的本命丹炉提升一个品阶了!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黎姜看他爱不释手,便放心了。
“当初在东海月神宫做客,离开的时候巫兰宫主送我的。”
“这么大方!”谢伽夜珍惜的摸索着海兽珠,异想天开道:“什么时候咱们再去做客呀!”
黎姜失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即便去了,恐怕也再得不了这么厚的礼。”
“为什么?”谢伽夜不解。
黎姜不情不愿的将当初她在月神宫做客的事情告诉他:“……所以,你该明白的。这恐怕是看在尊上的面子。”
谢伽夜泄气道:“这就没办法了。”
不过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不过你说,西域、南疆、北部全都出事了,为什么东海风平浪静啊?这不合常理啊!”
黎姜刚想嘲笑他唯恐天下不乱,忽地想起一件事,她猛地站起来,失声道:“糟了!我怎么忘了那只尸傀!”
她转身便要往万象山去,被谢伽夜匆忙拦住:“你先等等,别慌!你到底忘了什么?”
她连忙将万象山的事情告诉他,懊恼道:“如果那只尸傀不是文心兰自己炼制的,而是别人给她的,再加上她体内被种下的魔种,恐怕万象山有麻烦了!我得告诉雁栖师兄!”
该死!她先入为主,觉得那只尸傀必定是文心兰自己炼制的,这才大意了。
文心兰还未元婴,怎么可能炼制得出出窍期的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