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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如果要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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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月神宫,那黎姜一定会说是,瑰丽。
美轮美奂的建筑完全不是中州等陆上建筑的规整庄严,这里的一切都是半透明的,鱼鳍状的房屋散发着蓝绿色的晶莹梦幻感,圆乎乎的亭子像雨后冒尖的白蘑菇,点缀着粉红的不知名晶体,一闪一闪,海螺状的屋子门口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闪烁着七彩光芒,水泽上的飞鸟是奶黄色的……
“好美啊!”
黎姜忍不住感叹,这里处处体现出美这个字,鲜红的珊瑚树被当成装饰,栽满路边,她有些担心周真人看见她的礼物会不会觉得寒酸。
所幸周真人有眼力,一眼便看出了黎姜礼物中的玄机,她拿起被黎姜精心雕琢过的珊瑚树看了又看,惊喜道:“阿黎果然是天才,居然有此等巧思,要是你的修为再高一些,便是我入了此阵,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其他见黎姜拿出礼物之时面露不以为然的人顿时一惊,周真人乃是藏神境大圆满修为,只差一步便可渡劫的大能,这株不起眼的珊瑚树居然能得她如此盛赞!!!
再看黎姜的时候,眼中不免重视许多。
周真人看黎姜面色倦怠,便让人带她下去休息,又思及以往所见她的性情,便没安排什么接风宴,只让人送了各种各样好吃的过去。
黎姜跟在一个身覆薄纱的侍女身后,走出周真人居住的灰蓝色蜗牛宫,被带到了一个粉白色鱼翅形状的小房子里,院子是用黑晶色枝杈围起来的,没有什么遮挡作用,只是起个装饰地盘的意思,地板上铺着灰白色晶体。
像是置身童话里的水晶宫啊!
黎姜看看贝壳状的床,觉得自己做梦似的。
身覆薄纱,脸色酡红的侍女过了好久才端着水晶托盘过来,黎姜注意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不稳的步伐,再看看她略显汗湿的鬓发和眼底的水色晕红,早不是青涩黄毛丫头的黎姜顿时麻了。
再看她习以为常的样子,便觉这月神宫还是有一些她不好深究的地方的。
黎姜独自一人坐在贝壳床上,想到月神宫最初的作用,不由叹了口气。一切为了繁衍么,自然是没有什么贞操观念的。
只是,待在这里久了,难道真不会移了心智吗?
她想起周真人的样子,暗笑自己多事。
周旎怀正对着黎姜送她的珊瑚树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精妙,其中有些阵法理解竟让她大有启发。
一双炙热的手臂环上她的腰,暧昧的细细摩挲。
周旎怀眉眼不抬,淡淡道:“别闹。”
晏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嗅:“师尊看了好久了,都不理我。”把身子往她身上更加紧贴。
端溪楼坐在下首喝茶。
他前世到底是怎么觉得这人高冷,被自己师尊强迫的?甚至为此大感危机,叛出师门?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前世到底脑子是怎么想的?
端溪楼觉得,应该是他和大师兄那张稳重矜持的脸造成了他的错觉!
周旎怀淡定的拍了拍摸上自己胸口的手,示意他别闹,抬眼对端溪楼道:“阿黎有告诉你她为何前来吗?可有要事?”
晏景不以为意,似有若无亲吻她的脖颈。
端溪楼放下茶盏,猜测道:“当年她和尊上闹翻的时候,据说是碎丹离开的,我想,应该与此有关。”
“如此吗?”周旎怀沉吟了一下道:“你去查阅一下相关记载,把结果给阿黎送过去,师尊问起,照实说就行。”
提起巫月真人周旎怀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师尊他那样性子的人能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问了还找各种理由搪塞,敷衍也敷衍的不走心,叫人跟着操心。
端溪楼领命离开。
晏景喘了口气,好奇问道:“师祖一向不喜欢昆仑,师尊知道是为什么吗?”他忍耐的喘息一声,双臂紧紧搂着自己师尊。
周旎怀笑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悠远:“师尊大约是觉得我更敬重尊上,伤了他老人家的自尊心,小孩子脾气上来,就看昆仑各种不顺眼。”
晏景:“……”
他想起巫月真人那张高贵冷艳的面容,着实没想到对方还能有师尊口中这一面。毕竟他的臭脾气众所周知,看他们这些徒孙也是各种不顺眼,让人望而生畏。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晏景试探着吻向师尊的唇,被周旎怀随意避开,顿时面露懊恼失落。
周旎怀眼睛仍盯着珊瑚树,随口安慰他:“我与你们修为相差太大,之前也不曾与人双修过,贸然行事,必会令尔等爆体身亡,等你们修为升上来再说。要是忍不住,就去找你师妹她们,她们不是也很喜欢你吗。”
这个阵法叠加的办法很有意思,两个并不能兼容的阵法被嵌入一个略为大型的平和阵法当中,不仅有隐蔽作用,还能在斗法时出其不意……
晏景无语的轻咬了咬她的肩膀:“不要别人,只要师尊。”
周旎怀收回目光,摸了摸他的长发:“你们无需如此,我并不在乎这个。”没必要守身如玉什么的。
晏景痛苦脸,可我想你在乎啊。
刚进门的大师兄季云深眼神暗了暗,他的师尊永远云淡风轻高高在上,慈悲而宽容,像一尊无情无欲的神。
月神宫早有传闻,巫月真人这一脉冷心冷肺,他和两个师弟却还是不由自主动了心,在这以双修为常的月神宫,真不知该说是悲是喜。
黎姜终于等到了传说中月神宫的新生礼。
她自认为已算是见过世面,可还是被这阵仗惊得合不拢嘴。
漫天遍野的火树银花不夜天,更吹落,星如雨,鱼龙舞,是真正的鱼龙舞!
彩色的透明鲛纱构制成一个梦幻迷离的梦境,大朵大朵的海上花在半空中游移,时不时拂过行人的脸颊,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
黎姜揉了揉脸,静待那股麻酥酥的感觉褪去。
东海各路势力门派皆派了人送上贺礼,那礼单长的念不到头,令人眼花缭乱的珍宝流水一样被抬进来,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黎姜婉拒了周真人的邀请,她不打算出席正宴,蹭个小角落,看个热闹就够了,想找个隐蔽的地方醒醒酒,谁知还碰上了几对野鸳鸯,弄得她落荒而逃。
大约敦伦之事于此地十分寻常,野鸳鸯们甚至不怎么避忌旁人,黎姜甚至看见一个路过的被直接拉过去来了场三人行。
黎姜:“……”
啊啊啊!!!要长针眼了!!!!
她冷冷的挥开一个搭讪的醉鬼,来到一处溪边,背靠大石醒酒。
“你是谁?没有人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吗?”一个悦耳的声音在黎姜身边倨傲的响起。
黎姜一个激凌,酒醒了大半。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来人一袭紫色长衣,昳丽高华的容颜冷冷看过来的时候,宛如一阵带着蔷薇香气的风扑面而来。
他负手侧脸,长身而立,姿态高贵优雅。
黎姜看不透他的修为,老老实实认错道:“无意冒犯真人,请真人看在我初来乍到莽撞无知的份上,饶过这一次吧,以后必不敢再犯!”
紫衣人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你是尊上的弟子黎姜?”话虽是疑问,但语气十分肯定。
黎姜一惊,下意识道:“已经不是了。”
紫衣人嗤笑一声,收回视线,面对着细细溪流,陷入沉思。
黎姜等了一会儿,想悄悄离开,却听对方忽然开口:“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应该告诉她?”
“啊?”黎姜没想到自己会接到这么纠结的问题,她觑了觑对方的面色,有心讨好,却实在不是那块料,只得老实道:“应该是要说的,不然对方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若不知道,肯定没法回应了。”
她想起当初阴差阳错知晓李观云的心思,顿时面色柔和,眼露怀念。
紫衣人没说什么,又问:“你有喜欢的人?”
黎姜想也不想道:“对。”
紫衣人没想到她这么诚实,不禁看她一眼道:“你们在一起了?”
黎姜点点头:“我们是夫妻。”
“他呢?”
“……”
气氛突然沉默,黎姜摸了摸一瞬间抽痛的胸口,轻轻道:“他死了。”
紫衣人:“……抱歉。”
黎姜看他一眼,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跟她这样的无名之辈道歉,她摇了摇头,语气低落道:“没什么,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她抬头看着对方:“前辈若无它事,容晚辈告退。”
紫衣人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浮起一丝迷惑,他擅解天机,居然看不透这小姑娘身上的红线!是尊上出手遮掩了吗?
黎姜才知道月神宫的新生礼一贯是要欢庆一个月的,热闹看多了就觉得闹腾,她独自留在住处,仔细翻阅端溪楼送来的卷宗。
上面说,当初那个同样碎丹的人之所以会留下记载,是因为他刚踏出水面便遭遇了仇家,其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阶金丹的,从天而降的劫雷更是助了他一臂之力,所以才能逃脱敌手。
那这么说,宝贝就是在海里了,可东海这么大,她总不能一寸寸摸过去吧。
当初那人说不定还进了什么秘境方得此机缘,这叫她往哪儿寻去。
话虽如此,黎姜还是认真记下了那人当初出海的位置,她放下卷宗,叉了块鱼生,细细咀嚼。
呆在月神宫这几天,黎姜算是彻底见识到这里的风气有多开放,和当初摊主约定的日期一到,她火速跟周真人道别,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一出门就碰见妖精打架,还不止一起。这样的情景给黎姜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她虽成过亲,情浓之时也胡闹过,但跟月神宫的双修手段一比,清纯的跟一颗水灵灵小白菜似的。
黎姜想象过,要是李观云在这儿,她肯定能看见他整个人变成只煮熟虾子的模样。
“前辈?”摊主姓杨,他见黎姜突然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以为有什么不妥,忙小心翼翼的开口。
黎姜敛起笑容,点头道:“我同意你说的,就是有一点,我想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另一名修士姓白,是个女修。
她略显紧张道:“前辈请讲。”
黎姜直接道:“出来之后,你们的收获中若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希望可以跟你们做个交易,当然我保证会拿同等价值的东西相抵。”
白女修和杨摊主悄悄松了口气,能把话说在明处,至少证明这人没有杀人夺宝的打算,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可以。”
“成交。”
黎姜三人拿着避水珠仿佛三个大琥珀似的顺着杨摊主的指引往深海里游,其实黎姜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用避水珠,她还想试试得到的青龙传承呢,一直也没有机会。
海底深处越来越暗,身旁游过的鱼类长得也开始奇形怪状,黎姜跟在白女修身后,不知道游了多久,就见眼前濛濛然一层晕黄的微弱光线一闪而逝。
杨摊主突然加快了速度,朝光线闪现的地方游去,白女修和黎姜对视一眼,忙跟上去。
凑近了黎姜才发现,那是一层鲛珠在蚌壳开合间透出的光,只见杨摊主掏出一块灵石,用力掰成几块,在蚌壳开合间隙分几次投进去。
五块灵石碎块投进去后,不过片刻间,蚌壳上的纹路活了似的开始一圈圈荡开,黎姜有心后退,但见杨摊主原地不动,任由荡开的纹路一圈圈拂过自己的身子,便也依样画葫芦的不动弹。
果然,黎姜在那些纹路触及身体的刹那便感觉到识海轻轻一颤。
她试探着分出一丝神识随着纹路轻轻颤动,形成共振,蚌壳无风自动,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入口。
杨摊主率先跳了进去,白女修跟上,黎姜垫后。
洞口狭窄又漫长,黎姜觉得要是换个胖子怕是要卡住动弹不得了。
突然的失重感伴随着眼前开阔的场景一同闯进黎姜的脑海,她不慌不忙的调整了下姿势,稳稳落地。
而白女修和杨摊主就狼狈多了,二人是摔下来的。
黎姜皱眉打量这个地方。
明显是人工开辟的洞府,大概五十平米左右,地上的糟烂的蒲团表明有人在此生活过一段时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应该是被人搜刮过,黎姜看了眼杨摊主。
杨摊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指着角落里可容一人进入的洞口说道:“前辈请看,那里有很强的禁制,我上次只是靠近便被伤了左臂,养了半年方见好转。我想里面的东西,价值定然不可估量。”
白女修点点头,道:“危险也不可估量。”
黎姜赞同这话。
杨摊主不以为然道:“抢机缘哪里有不危险的,不然岂不人人皆可得道成仙了。”
这话也有理,黎姜默默想到。
她见二人只是耍嘴皮子,却无一人肯上前一步,不由摇了摇头,往那个洞口走去。
纵使黎姜做好了准备,仍旧差点被劈面而来的剑气划伤,她倒退一步,眼睛陡然一亮。
难道,这是一名剑修留下的机缘?
“你俩谁是剑修?”黎姜哪怕知道二人都不像是,但还是问了,万一有一个是剑修呢。
杨摊主尴尬的挠挠头:“我、我算是法修吧。”
白女修脸一红:“我是体修。”
好吧,如此一来,就只能靠黎姜自己了。
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桃木剑,眼睛里瞬间浮现一道雪亮的剑光。
白、杨二人只听一声刺耳的剑气交击声骤然响起又消失,就见倒飞回来的黎姜身上的法衣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
那位置,处处都是人体要害。
二人敬畏的倒退一步,不管是那禁制还是黎姜,都出乎二人意料之外的强。
他们就见黎姜一次次冲过去,一次次倒飞回来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洁白的衣裙渐渐变成桃花色。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别开。
黎姜闭目打坐一二,再次睁眼的时候,觉得心中已有了八成把握。
她看着目光游移的二人,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便有些难以置信,到嘴的话变成了:“不是,你们这就要打退堂鼓了?这还没怎么着呢!”还以为敢来深海寻宝的怎么说也有几分胆色呢。
杨摊主和白女修相视一眼,抽了抽嘴角,这还没怎么着?敢情您身上那伤是假的吧!
他们旁观的都忍不住心惊,那禁制的威力余威波及到他们的时候,二人几乎站立不住,更别说反抗了,寻宝也得先有
命在啊。
白女修脸皮薄,示意杨摊主开口。
杨摊主清了清嗓子,摊开手道:“前辈,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是半点忙都帮不上,只靠您一人破禁制也就罢了,进去后,怕是危险之处更多,我二人根本应付不过来,这对您不公平,我们也不想拿命冒险,所以,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黎姜:“……”
黎姜恨铁不成钢:“不在生死之间走过,又怎能看淡生死,这次放弃了,以后是不是每次都要放弃?那你们还怎么进步?”
白杨二人面面相觑:“总得先保命为要吧。”
他们是底层散修摸爬滚打过来的,一切前提都是先保住自身性命,能苟就苟,再没有明知不敌,反送上门找死的道理。
黎姜:“……”
她明白了,这才是真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这样的人搞不明白二人为何如此惜命到近乎懦弱,二人也不会明白她生死看淡的傲气和执着。
各有各的生存信念。
黎姜叹一口气:“好吧,那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二人感激的看她一眼,齐齐行礼道:“前辈保重!”
说完就要离开。
黎姜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出口,视线再次落在先前的禁制上。
她微微闭眼,剑尖斜斜指地,散落的发丝衣袂无风自动。
就在她蓄势至满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再次冲了上去。
短促的剑鸣声过后,原地已不见黎姜的身影。
幽冥宗宗主寝殿,林回以手支额,意味难明的望着下面汇报的属下。
“你是说,我那个小师妹没出死境?”
下属回道:“正是,此次生死秘境出来的全是生境之中的修士,死境,无一人出来。”
林回有一瞬间惊讶:“无一人出来?”
他失声轻笑,这倒是有意思了!
沉吟一会儿,他淡淡道:“尊上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下属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又赶紧低头,道:“坐忘峰并无动静,想来尊上并不在意一个弃……呃……”
差点忘了,上面这人也是尊上的弃徒!
林回一言难尽的瞥他一眼,哪怕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很难接受这些魔修的愚蠢。
摆摆手让人下去,林回支着脑袋,陷入沉思。
黎姜是肯定没死的,这点可以确定。
既然如此,其他的就不重要了,又妨碍不到他要做的事,只是不能将一切握在掌中,还是不太放心。
他也该出去走走了。
坐忘峰,祝游望着千里鉴明灭不定的画面,嘴角抽了又抽,忍不住看了眼神情淡定,一脸漫不经心的玄微仙尊。
这到底是想看,还是不想看啊?
至于纠结成这个样子吗?他们这些人眼睛都要花了!
祝游就看见好几个侍女悄悄揉眼睛了。
“祝游,你想不想看看姜姜?”
玄微仙尊认真的望着他,突然开口询问。
祝游:“……”
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自然是想看的。”心下琢磨,要不要再加上一句请尊上成全。
就见闪烁不定的千里鉴瞬间清晰露出黎姜站在幻境中的身影。
祝游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玄微仙尊随口表扬他:“你倒是谨记同门之情,这很好。”
祝游:“……”
行吧,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千里鉴中显现出黎姜面前的幻境情况。
千里鉴外众人面露惊讶。
黎姜面无表情的看着玄微仙尊放下手中书简,抬头朝她淡淡一笑,唤道:“姜姜,你过来。”
她一步步走过去。
坐忘峰,祝游笑道:“看来黎师妹还是很挂念尊上……呃……”未出口的话因接下来的画面死死噎在喉咙,一句说不出来。
千里鉴中,黎姜狠狠一剑捅穿了玄微仙尊的胸口,出手之狠辣决绝,真真看不出半点留恋。溅在她脸颊上的几滴鲜血映衬她冰玉般透白的面容,透出一股近乎妖异的冰冷。
玄微仙尊:“……”
这一刻,众人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不敢看玄微仙尊的脸,不敢想象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千里鉴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黎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病弱的男子,笑得开心又矜持的模样,他抱着琴,朝黎姜微微笑道:“娘子,你过来,我教你弹琴。”
黎姜静静看着他,一步步往他走去。
祝游小声惊呼:“难道这就是黎师妹凡间的夫婿?”
玄微仙尊叹了口气,脸上滑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抬眼继续看下去。
果然!
黎姜一把抽出长剑,任怀里的尸体倒在地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几不可闻的低低道:“一点也不像……”
千里鉴外,众人彻底失声。
这、这……小师妹好重的杀性!
竟是不曾为任何一个停留片刻!
接下来又出现一个女人、一个短发男子、一个短发老者……,黎姜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动摇。
祝游一个旁观者都看得有些胆寒,这跟他认识中的黎姜,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玄微仙尊看着黎姜走出幻阵站在一条小路上发呆,微微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