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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吵架1 您到底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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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哑灰色保时捷驶入邢家大门。
邢严信沿着道开到主楼前停下,开门把车钥匙交给别人自己就抬脚往里走。
“少爷。”他路过旁人都这么叫他。
“先生在家吗?”邢严信见管家出来迎接他,问。
管家回:“夫人在家,先生不在家。他今早和晏先生谢先生约着出门了。”
晏先生谢先生必然指的是晏清越的父亲晏池和谢见承的父亲了。
“需要我去告知一下先生您回来了吗?”
“不用。”
邢严信边走边说。
他回来就是找邢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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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严信走到会客厅的时候邢母从花房走出来,身边跟着的佣人阿姨捧着她刚插好的花。
“回来了。”邢母看见儿子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继续指导着阿姨把花瓶放到东南角玻璃花窗前的长桌上。
“再往左一点,花瓶要正好放在正中间。”
“对,就这样。山茶不能对着窗户,瓶子转过来让它朝里对着我。”
终于是找到了满意的角度,邢母挥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佣人阿姨立马撤了出去。
房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邢母一直没管站在客厅里的人,先顾着把插花摆好。
等佣人撤出去了才去搭理邢严信:“大忙人今天怎么有功夫回来看我?”
等她在主沙发中间坐定了,邢严信才往侧沙发上坐
“妈,前段时间我让特助寻了两盆‘姚黄’,下午差人给您送来。”
“姚黄”是牡丹的一种,盛开时呈金黄色,气味清香,素有“花王”之称。
邢严信说这话是打着能和邢母坐着好好商量的目的,可邢母似乎并不领情,她没顺着花这个话题说,而是提了人。
“我还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挑着今天来,不就是周末再来的话周南皖会跟你一起来。”
“你想着护着她,她想着陪着你。你们两个倒是显得感情好,把我衬得跟个恶人似的。”
“妈,”邢严信把端着要喝的茶又往桌上重重一放,和刚才好声好气的判若两人,“是,我是不想让阿皖跟着我一起所以特地挑着今天来的。只因您这话未免说得也太伤人了。”
“要是她周南皖行事再正大光明些,我讲话也不会这么难听!”邢母见他还在维护周南皖,语气是少有的生气和严肃。
邢母从小开始弹钢琴,又很少对旁人生气,平日里看着就是位被娇生惯养的贵妇人。
而今和亲生儿子吵起架来,什么雍容华贵全都被抛到一边,有的只有一位母亲对儿子的规劝。
“当初你把周南皖带回来说她是你想好了要结婚过一辈子的女孩,我看着人姑娘确实不错,想着只要你喜欢就好,把那些家世门第的话全都咽到肚子里,没在你们面前讲过一句,对不对?”
“是,”邢严信这一点是认同的,“现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过是跟她说了一句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就为了她顶撞我。你还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再多和你说两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邢母故意把话往重了说。
“妈,阿皖她不是这个意思。我和阿皖结婚也才三个月不到,都还算是新婚,二人世界都没过够,孩子的事情当然不着急。不仅是她,我也是这么想的。”邢严信说。
他见她杯子里的茶没了,又给她新添了一杯。
“哼,”邢母端庄地拿起茶杯啜饮一小口,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要是我没看到她的检查报告的话还能勉强相信一番,可医生言之凿凿地告诉我她就是受孕概率小,是医生能骗我还是她能骗我。阿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妈,报告我当然也看过。受孕概率小又不是生不了,我今年才二十二岁,又不是四十岁,您又何苦着急。”
“你爸那个前妻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而我嫁进邢家三个月就怀上了你,”邢母冷静地阐述着事实,“那年我二十五岁。”
“妈,我和阿皖不是没有规划的。”
邢严信直到今天听邢母这番话才恍然大悟她心里原来一直对周南皖有着无法劝解的偏见。
他无论怎么说,就算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她也不会听。
他心里郁闷,邢母既然不听那就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大不了之后周末少回来便是。
邢严信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面露愠色,生气地说:“那您怎么还能想到把我和新蕾凑一对呢。妈,您是没参加我的婚礼吗?”
“您有问过我的意见,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对话进行到这,客厅的氛围已经逐渐往剑拔弩张的方向发展。
“小蕾她对清越不过是一时的喜欢,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等过段时间就不会再喜欢了。你对周南皖也只不过是年轻的不懂事罢了,随意就可以得到的爱最廉价也最容易消失。”
两个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在一起还能亲上加亲,这门亲事最好不过了。
听她这么说,邢严信说话也就不再客气。
“妈,那我也就跟您直说了,我跟新蕾绝无可能,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的,否则到时候所有人都难办。您要是实在不喜欢阿皖,以后让她少回来便是。”
“你倒是护着她,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份爱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邢母说完话就起身想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转过身面向他,怒目圆睁:“我实在不明白了,你邢严信是我蒋万琼唯一的儿子,也是邢家这一支这一代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没有?”
她细数过往:“你外公参加国际峰会也把你带在身边,你爸你爷爷那么恪守规矩的人为你屡屡破例。你说想和他们在一起读书,M国我也让你去了。”
“在我看来周南皖就是行事不光明磊落,言行就是粗鄙。但你要记得是你强行把她带到了一个她原本根本就不会接触到的圈子里面,或许她在其他普通人的眼里也是一个大家闺秀,言行文雅。如果她嫁的不是你,她也可以很正常地过着她平凡的生活。”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家的千金你都看不上最后选了一个家里做面包的周南皖!”
“你看看晏家那小子,再看看你。你怎么就没学到半点他的样子呢!”
邢母情绪激动地指着邢严信说了一长段话,最后表达了自己的失望还挥手把壁炉上的花瓶往地上砸。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经过工匠精心雕刻的花瓶四分五裂。
“妈,最后一句是你一直以来就想说的吧,无论今天的事情有没有发生。”
邢严信一阵哑口之后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也不再强势,而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一分失落。
“对。”邢母说。
邢严信闭了闭眼,喉咙干涩得生疼。回想起了小时候她逼着他学这学那,一整天都被她安排得满满的,没完成还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让他与任何人来往。
每当邢父过问起他的学业,邢母总要提起晏池那个小儿子是多么优秀……
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一直把晏清越当作那个“别人的孩子”,而他就是那个不被看好的自家孩子。
邢严信默念一遍自己的名字,苦笑,几乎快哭出来。
Yan
是“严”还是晏?
邢母压抑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一经说出整个人都痛快了不少,见邢严信气势弱下去还变本加厉地说:“你但凡和晏家小子学到了一星半点都不会变成这样子。”
“妈……”
声音有些哽咽。
别说了。
“难道他还会找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回家和家里人说要跟她结婚?”邢母想象不到那个画面,哼了一声,“怎么,他晏清越还会疯魔了不成?”
“妈你别说了!”邢严信大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戳到你痛处了?”
邢严信没搭理她这句话,他听了这么多也早已摸清了她的态度,心里有了决定。
他说:“如今邢家话事人是我,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靠我来运作。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强迫得了我。”
他不再用儿子的身份去说话,而是拿身份去说话。
“好,你好得很!”
“哟,正吵着呢,那我来得正好。”一道老年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们立马停了话头,往门口看去。
来的是蒋老爷子,后面帮忙推轮椅的赫然是邢父。
老爷子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在门外听到他们母子俩的对话。
轮椅慢慢地往里走,轮子路过地上破碎的花瓶碎片。
“地上东西怎么还碎了,谁这么不小心。业泽你去找人收拾一下。”蒋老爷子说。
业泽是邢父的名字。
他们进来的时候里面还在吵架,地上的花瓶一看就不是不小心打碎的,而蒋老爷子却说成是不小心的,无非就是要帮女儿和外孙两人遮掩一下。
邢父知道蒋老爷子让自己去找人收拾是想支开自己。他说了一声好就转身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里面三人。等他们聊完了他再让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