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在哪 铛铛你在谁 ...
-
答应晏清越之后,温荡也搬进了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六百平二层复式。
小区还有个文雅的名字叫“澜庭湾”,因为从露台就能看见华国赫赫有名的澜江。
这样的房子她以前只在社交软件上炫富的富豪那里刷到过,自己亲眼所见之后才见识到了有钱人的生活有多夸张。
起码眼前的这个客厅看起来比她家整个面积还大。
楼上房间设计得少,所以每个房间都装修成了一个小套间的样子。
她和晏清越都住二楼,不过他们的房间之间还隔着个茶室和影音室。
房子里人居住的痕迹很少,看来晏清越之前还不经常住这里。温荡大致逛了一圈对这个房子非常得满意。
要下楼的时候路过二楼走廊,看见了一幅她很眼熟的画。她停下了脚步,仔细端详。
是曼宁的《蒙岛山景》。
整幅画以色彩的碰撞和景色的协调而出名。
“这就是你那天在艺术馆看见的那幅。”晏清越上楼来找她,刚好看见她在盯着一幅画。
温荡原本还在怀疑画的真假,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就确定了是真画。
“你怎么会想到把画买下来?”她问。
她那天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这画。
“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就买回来了,就当献个殷勤。”
温荡盯着这幅画目不转睛,她把“献殷勤”认作是这两天的事:“这两天买的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很早就买了。”
温荡意外,转头去看说话的人。
晏清越解释:“那天我看你站在这幅画前面站了很久,以为你喜欢就让人联系买下来了。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早看到。”
之前他觉得这幅画起码要到他们确定关系同居的时候温荡才能看见,现在看见已经算是早了。
虽然他们算得上是跳过了确定关系这一步先同居上了。
“可是《蒙岛山景》不是已经被人买走了吗?”她好奇地问,想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渠道。
《蒙岛山景》是蒙特里森当地一位不知名的私人收藏家的藏品,那段时间是这位收藏家在艺术馆办的一个私人藏品的展览。
他们是刚好赶在展览的最后一天去的,非常幸运地见到了真画本体。
“既然是艺术馆的展,那负责人肯定会有那位收藏家的联系方式。我去问了他能不能把画卖给我,他是有点不舍但还是同意了,”晏清越也看了眼画。
“运回来之后我就让人挂了上去,还不错,发挥了它的价值。”
温荡无语,能不发挥价值吗!
《蒙岛山景》是曼宁去世前画的最后一幅画,价格起码六位数。卖家要是爱惜不想卖的那他肯定还要再加钱。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败家?”温荡说。
“你喜欢我就顺手买了,在家里见到它你不开心吗?”晏清越摸不透她的情绪。
温荡当然是高兴居多,但还是要多说一句:“我是觉得你不能这么乱花钱。”
晏清越被她说了也高兴,看着她数落他的样子眼里有笑意。像个小管家婆,能被她管着才好。
败家。
可是只有两个人成了家才有家。
“那我把钱都给你保管,这样我就不会乱花钱了。”他真诚地建议。
温荡去看他果然是一脸“快上当”的表情,发现自己刚才被他绕进了,就装作自己没听到他这句话。
看他一脸从容对追到她把握十足的样子,温荡又觉得郁闷,决定主动出击让他也吃一回瘪。
她狡黠地说:“那按照你这么说,当时你就喜欢我了?”
“对啊,我昨天和你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晏清越回答得坦荡,还怕她忘了又把昨天告白的话又挑重点给她复述了一遍。
温荡唯一的退路被他堵住了,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在原地听着他又把话说了一遍,听得耳朵都红了。
而讲话的人却仍旧表现得从容,脸都没红一下。
她依稀记得之前晏清越是一逗就脸红的,怎么半个月没见一下子脸皮就变这么厚了。
能主动坦然地正视并且表达出自己的情感,温荡却依旧做不到。
“要不然我把我的房产证都给你看一遍吧,就在书房……”晏清越作势要带着她一起去书房。
“我不去!我要下楼了。”温荡现在只想逃离。
“要不然我改天去做个财产公证吧,反正以后也都是你的……”
“晏清越!”温荡叫他的大名,晏清越立马就不说话了,示弱让她说。
她羞愤着威胁他:“你再说,我现在就带着狗走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样一面?
晏清越知道自己这回是把人逗狠了,立马安静。
“你还说不说了?”温荡眼神威胁。
高大的男人此刻装无辜柔弱,还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这个话题终止。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转移话题。
温荡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松风里,只带了一行李箱的必需用品。
还有一条狗。
“收拾好了,我去楼下看看睡睡。”不知道睡睡适不适应陌生的环境。
温荡转身下楼,晏清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
睡睡是温荡之前在小区楼下捡到的,捡到它的时候它才两三个月大,之后一直被她养在松风里的家里。
温荡不知道它对这个全新的陌生环境会不会有特殊反应。
结果下楼一看,它简直不要适应得太好,已经在阳台撒欢了。
“我找了宠物营养师照顾它,争取不让它瘦,”睡睡见他们下楼了从阳台跑进来往温荡身上扑,晏清越弯腰摸了摸它的狗头。
睡睡见状又转往他的身上扑。
“不过它晚上要去一楼的房间睡,不能让它有拆家的机会,这样可以吗?”一人一狗相处得和谐,晏清越又揉了揉睡睡的脸颊,抬头去问它的主人。
“可以,它睡哪都行。”
那可真的是太行了,又是有专门的人照顾它又是有了一个专属小房间的,养得不要太精细。
温荡没把自己以前怎么养狗的方法说出来。
睡睡待这几天估计要胖成球了。
“先生,温小姐。菜做好了,可以吃饭了。”家里阿姨这时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先洗手吃饭吧,”晏清越说,顺便给温荡介绍了一下,“家里平时都是王姨负责做饭,你要是有想吃的可以和她说。”
又补充一句:“她不住家。”
“王姨好。”温荡乖巧问好。
“温小姐好。”王姨和蔼地看着她。她之前都是在老宅工作的,前两天少爷回了趟家,说让她来澜庭湾这边照顾个人。
结果呀,来了之后还发现是个小姑娘。瞅着少爷对人家的关注,估计是他喜欢的姑娘。
温荡还是不太适应别人这样称呼她,笑得腼腆:“王姨您叫我温荡就可以。”
王姨往晏清越那看了一眼,没见他有反对的意见也答应了下来:“那我叫你小荡吧,可以吗?”
“可以。”
“吃饭吧。”晏清越说。
-
吃过晚饭之后温荡准备去遛狗,晏清越怕她对周边不熟悉就和她一起去了。
澜江夜晚很适合步行。
澜江横穿京市而过,市中心的澜江江段江面宽阔,一面是豪宅区,一面是有着“京市之眼”称号的CBD中心商务区。
温荡走累了停下,靠着江边的栏杆上休息会儿。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双手往外伸。夜晚有风起,江面波澜不止。
夜晚的澜江江面上还有小型邮轮,“京市之眼”的拍照打卡在网络上还是个热门项目,有许多外地游客来京市旅游都会选择坐澜江的轮渡。
“我第一次来京市的时候也坐了那个轮渡,过了那座桥也在那拍了一张照。”温荡回忆说,给晏清越指了指右手边的那座桥。
“大一的时候吗?”晏清越问。温荡愿意对他提起她的以前,他当然高兴。
温荡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江风,又睁开了眼,说:“对,大一开学的时候,学校给了我们两天空闲的时间,然后我就按照网上的攻略当了一回游客。”
“你一个人吗?”晏清越偏头看她。
温荡轻轻“嗯”了一声。
晏清越不意外,因为她好像除了和周南皖在一起,其他时候总是习惯一个人。
可是他只要想到只有十八岁的温荡一个人在一个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闲逛,一步步按照攻略给自己拍下打卡照,他的心就被软化了。
“那我可以看看那张照片吗?”他问。
“我手机里现在没有。不过我之前有把它印出来,等回去我找出来给你看,”温荡答应,又好奇地问他:“那你有没有坐过那个轮渡?”
“那还真的没有。”他说。
一般这种都是给游客设置的观光游轮,他身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只是有时候上班,车开过桥会见到江上有船。
温荡看着轮渡上顾着拍照的游客,突发奇想提议:“那现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体验一下?”
不过她的提议被拒绝了。
“为什么?”
温荡气鼓鼓地去看他,眼里的意思明显: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吗!
晏清越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无奈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带了条狗?”
对噢,他们原本是出来遛狗的。
澜江轮渡不让带宠物的。
睡睡来了新地方格外得兴奋,晚上要不是牵了根绳子早就撒欢跑开了。温荡拉不住它就把牵引绳给了晏清越。
手里没了牵引绳,在江边站一会儿她都忘了狗的存在。
她低头去看乖乖等在他们身边的睡睡,睡睡抬头朝她开心地吐舌头。
温荡此刻内心有了些许愧疚。
她弯腰摸了摸它结实的身体,决定明天用加餐来弥补它。
“明天陪你去,好不好?”晏清越问,他没说“改天”这样模糊的字眼而是说“明天”。
有了准确的时间才更有期盼。
温荡说好。
她又重新靠回去,看着江对面的高楼大厦,依稀记得正宇集团总部就市中心。
“那澜庭湾是不是离你上班的地方挺近的?”温荡问。
晏清越抬了抬下巴,说:“对面最高的那座就是。”
正宇大厦藏匿在前面的高楼之后却因其高度而最显眼。
傍晚六点半的江边人还是挺多的,有沿江跑步的,有父母带着孩子出来玩的。
行人来来往往,路过时会注意到不远处的人。温荡和晏清越并肩,地上还蹲了条狗。
从背影看去,不是一家三口却胜似一家三口。
-
从江边回来之后,晏清越回了书房处理工作,温荡则回了房间。
她今天不想码字,而是挑了一部经典的电影来看。
两个小时的时间最后以主角的反叛为结尾。温荡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接到了周南皖的视频通话。
“喂,铛铛。”
“阿皖,”温荡看了一眼她也是穿的家居服,“邢严信不在吗?”
周南皖说:“他今晚有个饭局还没回来呢,我闲得无聊在家看电影。”
“这么巧我也在看电影来着。”温荡惊叹于她们的心有灵犀,眉飞色舞地跟她分享看完的体会。
温荡讲得滔滔不绝。
周南皖却盯着她身后陌生的背景眉头越来越皱,神色凝重。
她对温荡的家从客厅到卧室,从布局到装潢都熟得不得了,只一眼就确定温荡现在肯定不在她自己家。
温荡拒绝了自己的邀请,那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铛铛,你现在在哪呢?”她随口一问。
温荡没察觉她的意图,很自然地说:“我在家啊。”
“你不在‘松风里’,”周南皖点明,“那你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