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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机会 能不能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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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不想躲。
不想躲就不想躲,为什么要说得那么……那么果决。
仿佛是他亲的她一样。
温荡一瞥,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准确来说,是落在她的唇上。
她默默地把怀里的抱枕往上移,直到盖住全脸,不给晏清越看她的机会。
“我睡着了你别和我说话。”
可恰恰是温荡把自己的脸给遮住了,她阻断了和人对视的通道。而对面的人也因此有了可以更光明正大的观察她的机会。
晏清越其实没想到他的一句话能让温荡有这么大的反应。之前每次和她讲话的时候不管是说什么,她都能表现得从容淡定。
还好没把谢见承他们撞见了这一幕的事说出来。不然他感觉温荡之后见到他们都要绕道走了。
可通过今天他发现,或许不是温荡不会害羞,而是她对他人拐着弯讲的从容不迫。一旦对方打直球,她根本招架不住。
他对之后和温荡聊天的语言组织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和改变。
不过晏清越也怕自己这一下给人逗狠了,沉默了一会儿,等她有松动的迹象,他才继续。
今天他要把之前的误会全都讲清楚,避免夜长梦多。
晏清越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轻松地就把温荡盖在脸上的枕头拿下来。
露出了一张因羞涩而微粉的脸。
“不要拿掉我的枕头,我刚刚都要睡着了。”
“你都没用力遮。”要是她用力和他抢,他就不会再动手了,可是她没有。
晏清越盯着她的脸,声音微哑:“你现在不想睡。要不要去镜子那里照一照你现在脸有多红。”
“我脸红那还不是因为你。”温荡说。
那我接下来讲的你听了怕是要烧了。晏清越心想。
温荡见他没接自己的话心里莫名觉得失落。
他会不会觉得她反复的推拒很没意思?
刚刚所有上升的情绪又被一盆水给浇灭,温荡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心里的小情绪又扭成了一团麻花。
晏清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戏谑调侃,反而显出沉默深思的状态。
温荡见他这样心里就更着急了,粗略组织完要解释的话,都没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着急着说。
只是她刚做了个口型,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就被人给打断了。
“温荡,其实那天的事情我还没说完,你想不想听?”晏清越几乎是她同时说的话,见她也想说,“要不你先把你想说的说完?”
后面居然还有吗?
温荡一听他的话发现自己刚才想岔了也就放下心来。
“我要听后面发生的,你先说。”
却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晏清越起身往她面前一蹲。原本坐着的时候他是高一些的,可是他蹲下之后就比她矮了二十公分,需要抬头去看她。
晏清越难得紧张,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显得严肃郑重。
他抬头去和低头看他的人对上视线,他说:“那天晚上我和你说,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温荡瞪大了双眼。
可晏清越还在继续着:“喜欢你这句话不仅是我当时想说的,也是我现在想说的。温荡,我喜欢你。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以后会一直爱着你护着你,我拥有的都是你的。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以后吗,一直吗?
温荡听着喜欢的人对自己告白,心里仿佛有小鹿在撞,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
可她不期盼未来,也不相信永远。
放松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缩成拳头,又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轻柔地打开,之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
两只手就这样在答案都还没确定的时候相握在一起。
温荡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
晏清越不觉得温荡对自己是没有感情的,她没同意在一起只能说明他现在的表现还没有达到她的标准。
他问:“那给我一个追你机会好不好?”
温荡侧过头不去看他,却还是摇头。
全程没说一句话。
晏清越的心直接降到谷底,最后为自己争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说了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他嘴上说得卑微恳求,手却是紧紧攥着温荡的手不放。可温荡被他攥得有些痛了也没有甩开他。
按照温荡以往的习惯,无论晏清越再怎么问她都是不会选择开口的。
可是她又想起了早上周南皖和她说的话。
汀夜在市中心,和温荡在“松风里”的家隔了大半个市区,周南皖说晏清越是撇下了一帮重要的人来找的她。
温荡总是会对别人给予她的一点温暖心动,也会心软。
她打破了过往的习惯,第一次为自己莫名的拒绝解释:“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用平平的语气说,试图用这句话让他死心。
晏清越今天换下了正式的西装,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可从面料再到贴身度,都不像是普通品牌的便宜货。
即使他现在从现实高度上比她矮一些,可她就是觉得他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一束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来照在桌上的花瓶上。
温荡低头盯着裤子上明显的一道光痕。
即使他们现在同处一个空间,可她就是觉得他们是分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京市从不缺有钱人,这是温荡第一天来到大学就学会的道理。
她经常刷到朋友圈里一会儿在马来岛一会儿又在华国雪城的同学,也会刷到在朋友圈吐槽拼好饭的人。
世界上不同背景的人形形色色,如头发丝一般,平时都不会交叉,遇到打结梳不开的时候也可以剪掉。
他就该做他的正宇少爷,身边不缺朋友、钱、权势和女人。而她就该做那用文字砌成不与人沟通的墙的网络作家,销声匿迹于某个城市某个不知名角落。
“怎么就不是同一个世界了,难道宇宙里还有第二颗蓝色星球吗?”晏清越揣着明白装糊涂,用玩笑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温荡就是要和他说个明白:“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在淮市读书,可其实我连淮市市区是哪片我都叫不上来。我家只是在淮市下面一个小县城的一个小农村,出了后门不是田就是山。”
“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我不能随手就在度假岛上建庄园,也不懂什么宴会又有那些重要的人。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在你面前,你还要选我呢?
可我并不优秀。
“好了好了,不想说的就不说了。”晏清越抱住了她,手在她背后慢慢地拍,眼里满是疼惜。
他听着温荡几近自虐般的自述。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相处会让她这么的痛苦。
她说了这么多,可就是没有一句话是在否认自己的喜欢。
他等温荡情绪稍微平复了会儿才退开,低头吻去了她脸上的眼泪,几近虔诚。
温荡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流了满脸的眼泪。
她感受着脸上的泪被人吻去,又听他哀求地说:“其实在你亲我的时候,我已经想好我们以后结婚的地点了。”
“或者换句话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温荡心头一颤,许是心理作祟,她觉得晏清越抱得好紧。
她撑在沙发上的双手往前抬起改为撑在面前人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试图把他推开一些。
晏清越察觉到她的意图也听话地松开。两人的身体不再紧贴,温荡也有了呼吸空间。
她保持手搭在眼前人肩膀上的动作没变,抬头去看他,被他眼里的情欲一烫又马上低下头。
而在晏清越的视角来看,就是温荡在他的怀里用一双还带着泪的眼睛看向他,脸颊带着因羞涩而产生的红。
看了他一眼后又马上低头。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们不一样。我所拥有的不过是家里人给的,实则属于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少之又少,但是你现在拥有的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得来,难道懒惰的人比勤奋的人还要高贵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你可能不会相信,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证明什么?”温荡问。
他说:“证明我们会有以后,证明我会一直爱你。”
晏清越语速慢,说得郑重。
以后吗……
温荡想。
可是她以前也会觉得只要时间久一点父母就会改变,生活就会不一样。
她的父母从根本为人上就不是好人。她替他们还了债可他们还是那样混着日子,没有一丝改变。
温荡又想到之前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她手里有一万块钱,有一次她纠结着要不要去看一次喜欢的队伍的比赛,要横跨半个华国,门票加上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想着等距离更近一点的时候再去。可那场比赛结束之后自己喜欢的选手就官宣了退役,队伍之后的成绩也一落千丈。
后来她曾无数次后悔当初没选择去。
当同样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的时候,她就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陷入无数次后悔。
晏清越今天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那是因为他现在还保有热情。但是被她拒绝之后呢,谁又能保证他还会再像今天这样问她。
温荡每每都想着她自己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没有把握住,她又会不会后悔呢?
温荡,你会后悔吗?
她有了动摇,给自己那早已被失望伤过的心又说着新的劝解。
要是晏清越不一样呢……
温荡偏头,看见桌上被阳光照耀着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瓜叶菊。
她下定了决心,说:“好。”
那就再相信一次吧,就算可能又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