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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关系 自讨苦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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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乔舒绵的确不欣喜顾西洲,但肯定也到不了讨厌的地步。她后来才知道顾西洲发生的事情,也就释怀了。但乔舒绵又觉得两人的生活是两人的事情,曲南风的心意应该由她自己当家做主才对。
最终,顾西洲还是没胆量进门,更何况要和江斯远共处一室,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这样在乔舒绵心里的形象恐怕就真的要决堤了。
只把曲南风送到指定位置,再回家。
回曲南风的家。
曲南风站在门口按门铃,好一会儿都没人开,她站在冷风里开始后悔,为什么乔舒绵说密码的时候自己没有认真听。
看着半小时前就到了的江斯远,乔舒绵还在疑惑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敲门。打开门还以为自己看到鬼了,片刻都没有迟疑,“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吃了个闭门羹,曲南风的前后左右四处漏风。等乔舒绵再打开门,她咬牙切齿地地唤她:“乔女士。”
“你不是在清江吗?”乔舒绵真切地流露出因震惊而提高音量。
曲南风从她身旁的缝隙里挤进门,“我得永生永世留在清江了吗?”
乔舒绵弯身拾起她随意脱下的鞋挂到鞋架上,转即跟在她身后,“那你也没说一声。”
“我明天还要走。”
进门看见食物已经送进嘴里的江斯远,心里没由来得升起一阵背叛。好比共事了多年的职场同事突然有天把枪架她脑门上,说他是卧底。
“哇塞,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吃独食!”
“你没说你要来。”江斯远辩解。
他歪头看着曲南风身后,眼睛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刚想询问就看见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制止。江斯远一秒读懂,低头吃自己的饭没再说话。
乔舒绵拿来一个空碗,放到她面前,“什么叫明天还要走?”
“工作没做完呢,”曲南风补充道:“我回来拿个东西。王助理呢?”
“出差了。”
曲南风叫习惯了,直到现在她还称呼王成为王助理。王成还是叫她小姐,两人还是一样生疏,像在同一栋楼里住了八年才第一次见到的邻居。
饭局即将结束,乔舒绵舍不得她,便询问她要不要在家里住下。反正还留着她的卧室,再不济和自己睡一张床上也行啊。小时候有不是没睡过。
住这里,家里的人该哭了。曲南风抬头看见江斯远无声狂笑,脸都要扣进碗里了。她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曲南风放下筷子,盯着对面的人,直呼其名:“江斯远。”
话语落下,一掌也落在肩膀上。乔舒绵严厉批评:“不可以直接称呼哥哥的大名。”
又看江斯远,还敢挑眉挑衅她。
气得想躺在地上打滚儿。
在江斯远心里曲南风是妹妹,在曲南风心里江斯远也是哥哥。两人熟络了之后她才发现,江斯远根本就不是那么温儒的人,就像现在,他绝对是故意的。
招怒之人,恕不可赦。为了防止再挨打,曲南风远离乔舒绵,用更大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江斯远。”
“曲南风。”
“江斯远。”
“曲南风。”
“……”两人打嘴仗,谁也不让谁。曲南风翻了个白眼,坐到沙发上给顾西洲发信息。
【满满A梦:来接我。】
顾西洲不愧是顾正原的孙子,办事效率极高,他到的时候曲南风还在和乔舒绵说笑。收到消息她麻利地套上大衣,围巾随意缠绕在脖子上,风风火火的。
在玄关换鞋还在被乔舒绵追问:“怎么这么着急走,不是明天的飞机吗?”
曲南风最会敷衍了事:“我坐朋友车来的,不能让人家等着我吧。”
再看江斯远又是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曲南风气不打一处来,决定给他给个下马威。她清了清嗓子,清晰地说道:“斯远哥,你和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啊?”
曲南风撒腿就跑,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门外飘进来的,江斯远哪有什么女朋友,她无非就是不能让江斯远好过,顺便给他找点事做。
收获大成功,乔舒绵真信了曲南风的话。江斯远似乎来到了宇宙编辑审讯室,能招的都招了但乔舒绵不信他。他又不能乱编,那样会加重处罚。
江斯远发誓,等下次再见到曲南风,一定要给她使绊子。其实不用他使,他光是站在那,顾西洲就已经觉得满路荆棘了。
……
曲南风坐在副驾驶上,生无可恋地扒拉手机。顾西洲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问她:“你怎么不睡觉了?”
是她不想睡吗?编辑的稿、剪辑的预告都要经她之手。原来总导演的意思是:团队兜底的。她觉得他们挺没主见的,但又觉得自己也挺刁钻的。
车在路边停下,顾西洲这次没看她,只说:“我去买个东西。”
曲南风“嗯”了一声,就当是回应看,随后继续给程纪瑶发信息。
车停下,她习惯性地打开窗,风一瞬间灌进来,曲南风下意识闭了闭眼。今年京安的冬天和往年相比暖和许多,曲南风已经不记得上次还算暖和的冬天是什么时候了,她怕冷,但很喜欢雪。
冬天盼望春天,春天又期待冬天。
微凉贴在脸颊上,转瞬化开。细碎的雪沫落下来,轻飘飘的,不成片。
曲南风将手伸出窗外,紧接着又将头探出窗外,看昏黄的路灯下,映射着星星子。长大后很少再见到星星了,市中城区,忙得几乎没有时间抬头。
看了好长时间。
她没看到顾西洲,只感受到了湿热的吻。
“看什么呢?”
“下雪了。”曲南风指着天空,又重复了一遍:“下雪了。”
顾西洲握住她的手腕,将一个残留着温热的,胖墩墩的瓶子塞进她的手里。
是香蕉牛奶。
“又想躺在马路上?”
想到之前拉着他躺在雪地里看星星,非常幸福。曲南风笑了笑,摇摇头。
上车之后曲南风才发现他手里还有一个黑色的袋子,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下意识以为是私藏的独食,还指着袋子天真地问:“吃的吗?”
就知道吃。
顾西洲面无表情地将袋子递给她,曲南风自然是兴高采烈地接过,双手撑开袋口看清“内容”的那一秒,她又迅速关上,紧闭双眼。
恨不得直接去死。
脑袋逐渐下落,埋进膝盖里。被人拽住后衣领,下一秒后背又贴回座椅,……还是闭着眼。
顾西洲觉得逗她很好玩,笑着问:“吃的吗?”
曲南风抬手捂住耳朵,又迅速挡住涨红的脸,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四只手!哪有人做这种事情之前还要提前预告的。
上等坏蛋。
回到家的路上,曲南风全程闭着眼,又假装睡觉。该睡的时候又睡不着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安全带下车,把顾西洲甩在身后。
等待,不如主动出击。顾西洲还没关好门,曲南风就已经贴上来了。
她问:“男朋友,明天几点的飞机?”
久违的称呼,顾西洲分不清她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恳求自己,灯光都暗着,看不清表情。
他回答:“十一点。”
“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曲南风话还没说完就要逃。
可是根本逃不掉。
手腕被攥住,桎梏在头顶。肩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吻从黑夜中落下来,曲南风被亲得一通乱麻,双腿控制不住发软,在她觉得自己要瘫倒在地之际,被顾西洲一把抱起。
从锁骨到耳侧,湿热一路灼烧,全身软瘫,她只能紧贴着他。
“满满,帮我把外套脱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带着曲南风听不出的悸动。她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来到床上的,卧室里也漆黑一片除了顾西洲的脸,她什么都看不清。
变成了一滩水,散落在床单里,聚不到一起。
顾西洲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她心口处的伤疤,唇落下的那一刻,她胸口滚烫一片,曲南风还以为窗户没关,加热后的雪飘落在身上。
两人相识以来,曲南风第一次见到他落泪,她深呼一口气,忍着不上不下的心境还要安慰他。
“顾西洲。”
“嗯。”他指尖轻轻抚过伤疤,“疼吗?”
密密麻麻的,像被啃食。
曲南风没回答,她已经记不清当年疼不疼了,但是现在…她有点疼。忍不住弓身,顾西洲揽住她的后腰,等吻再次落下。
水光滴在她的眼角,顺着脸颊下滑,完美嵌合,仿佛这本身就是她的。
“顾西洲…”
……
“顾西…”
顾西洲抬手堵住她的嘴,“别喊了…”
起初曲南风以为“顾西洲”三个字会像货币一样互通,免死金牌。没想到这种时候一点儿都不好使,甚至还会自讨苦吃,自此之后曲南风很少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意识只在浴室里短暂回归,这一夜,曲南风几乎零秒入睡,又获得了零秒好睡眠。
她要收回自己是小狗的话,顾西洲才是真真正正的疯狗!
曲南风比顾西洲睡得早,自然就比顾西洲醒得早。她本想蹑手蹑脚地下床,下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很酸痛。
废话,顾西洲给她揉到临近早上才睡觉。
她咳了两声,嗓子倒是很疼。曲南风又回到床上,连带着被子一起把他晃醒。
“女朋友,”顾西洲睁开眼,“我发现你的唤醒方式还真是花样百出。不过我下次希望,你能亲我。”
“你许愿呢?”
顾西洲浅笑,“可以吗?”
为了夺回气势,曲南风趴到他面前,眨眼睛,“你昨天晚上哭了。”
“你也哭了。”
“……”就多余跟他讲话,她走下床去洗漱。站到镜子面前看着一身“狼藉”,再次闭上眼。好在冬天的衣服比较厚重可以遮挡住,曲南风就没和他一般见识。
顾西洲准备早饭,她就收拾行李,怎么带回来的又要怎么带回去。白忙活一场。小满是个懂事的小猫,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趴了一宿,还知道自己钻到毛毯底下,简直聪明绝顶!
夜里的雪下得不大,一觉醒来地面上也没剩什么,只有路边的长青绿叶上夹杂着少量的白。下过雪的原因,天空灰蒙蒙的,预示着曲南风又要踏上旅途。
昨天的时间似乎被分成了八等份使用,曲南风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彩色的梦。
她回到卧室,摘下挂在窗边的风铃。正要往包里塞,被顾西洲抓个正着,“曲南风。”
“啊?”她抬头看他。
“你里里外外总要拿着那个破风铃干什么?”
曲南风把风铃举到半空,环视了一圈,不服气地撇嘴,“哪里破了?”
不仅要拿着风铃,她还随身携带黎青的日记本呢。从前总觉得曲司恒和黎青什么都没留给自己,但一回到锦云市,又觉得什么都留给了自己。
顾西洲从她手里拿过风铃挂回原来的位置,随后走到曲南风身边耐心解释:“行李托运时会暴力挤压,它会散架的。”
“……”
“女朋友?”
“……”
“宝贝?”
“……”
“老婆。”
曲南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也出言解释:“这个是我小时候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做的,我专门从锦云市拿回来的。”
“那等回清江我再陪你做一个,好不好?”顾西洲捧起她的脸,怕是被融化在手心里的糖,“或者把风铃放到随身携带的包里,好不好?”
曲南风想要摇头,但脑袋被控制住了动不了,像一个刚被拼接好的乐高玩具。还没有自己的灵魂。顾西洲问了两个问题,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希望她点头。
风铃最终还是被留在京安,替曲南风守护着她在京安的家。
清江似乎已经入春了,走出机场竟然没觉得冷,她思忖:离开的那天还很冷,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开始升温了吗?
要说曲南风回到清江最开心的人,当属程纪瑶。给她莫属。程纪瑶终于意识到,曲南风曾经说让她自己接手这个项目完全就是一个谬论,不给搞砸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如果曲南风是参天大树,那么程纪瑶就是菟丝子,没有曲南风她完全活不了。
内心迫切地需要缠绕上大树的枝干,跑半道路过茶水间,听见里面有人讨论曲南风和顾西洲的关系,程纪瑶二话没说走进门一脚踹到桌子上,勺子和杯子碰得噼里啪啦响。
没踹他们身上就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
自从拍摄开始,自从顾西洲当着一众摄像机的面叫曲南风“女朋友”开始,瑞全内部人员表面看起来毫不在乎,但私下没有一个人不想议论,毕竟上司的私事是打工人的消遣。
程纪瑶皱起眉,露出近乎邪恶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这群碎嘴子,释放官威:“你们没事干了是吗?工作很少是吗?”
……这样看起来确实挺骇人的,员工们纷纷离开茶水间。程纪瑶紧绷的脊背塌下来,走出茶水间的门又化身哈巴狗,飞速冲进曲南风办公室。
“南风姐!”
“哎,打住。”曲南风知道这个小家伙又要说什么,出声阻遏道:“我就离开了两三天,不至于哈。”
程纪瑶叉腰,闷鼓鼓地抱怨:“你知道这两天的工作有多少吗?我每天都加班。”
“那你去找老板要加班费。”曲南风提出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
“明天就要首播了,”程纪瑶一脸不可置信,“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曲南风同样神色怔然,她哪里在开玩笑了?加班了不要加班费是傻子吗?
首播本来就是定好的日子,她当然记得。成片她已经看过了,也审核过了没什么问题,她不懂程纪瑶在激动什么。
对面的姐姐如此淡然,程纪瑶洵为无敌佩服。她走到曲南风面前,双手撑在她的座椅边沿,神色晦暗不明,“不用回京安了,现在就说!你和顾西洲什么关系?”
有些东西遮是遮不住的。程纪瑶一眼就看到了曲南风脖子上的吻痕,非常不巧的是,她昨天去了一趟顾氏集团,结果被告知顾总不在让她次次日再去寻。更不巧的是,次次日她的这位好姐姐也从京安回来了。
引人深思,耐人寻味,振聋发聩。她猜测两人已经和好了才敢询问曲南风,虽然她对这位顾总实在不怎么欣喜,但如果曲南风喜欢,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什么?”曲南风装傻充愣。
以往曲南风通过这个本领化解了很多自身危机,但这次不一样了,程纪瑶必须要搞清楚状况。顾西洲不是一般人物,如果曲南风和他有牵扯,少不了被拉到网上进行一番“感化”。
而身为好妹妹的程纪瑶,当然要做好提前给好姐姐曲南风开脱的准备,所以她必须明白。如果姐说他俩是情侣关系,我现在就滚回工位上写新闻通稿!程纪瑶心想。
“什么关系?”程纪瑶直盯着曲南风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和顾西洲。”
“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