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峙冬》渡空序柏

59、鬼点 天马行空，

　　再开学就是高三学生了，清江二中的学生还真是别具风格，独树一帜，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年时间，依旧嬉笑打闹，我行我素。

　　每到新生入学季，顾西洲的名字都要在学校疯传两三天，谁人见了不得夸一句好帅，曲南风和他走在一起觉得风头都被占尽了。

　　“今天放学，你别和我一起走了。”
　　顾西洲趴在桌子上，把头转向曲南风这边，“怎么了？”

　　“我要自己去个地方。”
　　“女朋友…”顾西洲说：“曲司阳的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你已经去过很多次了。”

　　曲南风蹙眉，语调平淡：“谁说我要去了？”
　　顾西洲看着她清亮柔和，稍敛着的目光，“你的眼睛。”

　　曲南风在他面前说不了一点谎话，上一秒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无情揭穿，她怀疑顾西洲偷偷修炼过读心术，以后可以去当特工。
　　不行，不行，特工太危险了。

　　被揭穿了索性就不装了，她大大方方地说：“反正你别跟着我了。”
　　“还…我跟着你？说的好像我跟变态似的，”顾西洲不慌不忙地直起身，“那不是因为我们两家顺路嘛。”

　　曲南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今天不顺路了！”
　　“女朋友，你不如求求我。”

　　还是没适应顾西洲天马行空的话术，曲南风按部就班地问：“求你什么？”
　　“求我…”

　　许久没等到下文，曲南风又问了一遍：“求你什么？”
　　“求我帮你调查曲司阳。”

　　“不需要。”
　　是真的不需要，不仅不需要，曲南风都想求他别调查。在曲司阳这根老油条的身边，一步错就会步步错，他的戒备心很强，顾西洲早就是他眼中钉了。

　　顾西洲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哎呀求你了，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把查到的都给你。”
　　“顾西洲。”

　　他明白曲南风的意思，知道她在担心自己，一时有些语塞。半晌后才开玩笑说：“顺手的事。”
　　“顾西洲…”

　　“知道了，女朋友。”
　　曲南风还想继续说什么，被迎面走来的齐森野打断，“阿洲，外面有人找。”

　　连齐森野都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四个来找顾西洲的小姑娘了，更耐人寻味的是，今天才过了一半。大中午的不让睡觉就算了，离步入社会还有还好几年，就已经要开始学习客套话了，他不想去，他都不想再踏出这个教室门半步。

　　顾西洲抬头看着曲南风，鬼点子生成中…
　　“你去。”
　　“我才不去。”曲南风严词拒绝，“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处理。”

　　顾西洲站起身，摆出一副要干票大的的姿态，还没抬起脚就被曲南风扯住衣角，还以为她反悔了，他低下头和她对视。

　　“你好好和人家说话。”
　　“曲南风，”顾西洲又坐回到位置上，“我在你心里真就这么坏吗？”

　　她摇摇头，看向班级门口，没看见有身影，但还是提醒眼前的人：“你快点吧，人家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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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洲不是没把小姑娘骂哭过，为了防止历史重演，曲南风决定当一回英雄，拯救学妹也拯救顾西洲，刚靠近门口就听见一段对话。

　　“学长，我写了很久的，你还是收下吧。”
　　只听声音，也能断定是个甜妹，类似沈初恩。不知道顾西洲喜不喜欢这种，反正曲南风很喜欢，她喜欢所有类型的美女。

　　“对不起哈，我碰都不能碰。我女朋友很凶，她会揍死我的。”
　　“……”

　　曲南风站在墙边，正好形成一个死角，她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顾西洲的动作，也看不到表情。但只用猜的也能猜到，这个男人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上等悖论，下等借口！苍天为证，曲南风何时凶过他了？被骂的一直都是自己呀…呜呜呜…她一秒都忍不，直接离开教室，朝着顾西洲的方向走去。

　　“骗子”背对教室，没看见她，曲南风从两人身旁经过，假装没看路脚步不偏不倚，刻意撞上他的肩膀。曲南风使出了毕生最大的力气，真把他撞死才好。
　　就是在赌气！

　　顾西洲身形一顿，错愕地转头，看到是熟人后才伸手扶住她。
　　反观……曲南风却垂着眼帘，神情冷淡疏离，像完全不认识他，惊慌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您没受伤吧？”

　　其实曲南风想说“你没死吧”。说完，她站在学妹身后对顾西洲翻了个超大白眼，转头去小卖部。
　　曲南风是世界上第一大好人，还知道给他留面子。

　　走廊上没有人头攒动，林棠雨接水回来目睹整个过程，她端着水杯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把杯子塞给齐森野，跑酷般去追曲南风。

　　顾西洲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甚至还以为曲南风在吃醋，内心爽翻了。随便两句把学妹打发走，面带笑容回到教室。

　　“还笑呢。”齐森野鄙夷地看着他，以为他疯了。
　　“怎么了？”
　　“你说的坏话都让人家听见了，”齐森野无奈，“她等会儿不提着刀回来都算你命大。”

　　顾西洲才明白，他真就说了那一句，刚坐下又得动身出发。
　　觉得自己是惹祸精的……可以看看顾西洲。

　　“在哪呢？”他问齐森野。
　　“我怎么知道，”齐森野摊开手，“还有林棠雨。”

　　顾西洲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他扯住齐森野的领子就往外走，走廊上碰到萧林，看见这位的表情，他下意识捂好自己的屁股。

　　“去打架啊？”萧林问。
　　两人终于停下，齐森野推开顾西洲的手，“去被打。”
　　“啥意思啊？”

　　顾西洲一把夺过萧林的手机，打开和林棠雨的对话框，输入，发送，
　　【X林：在哪】

　　午休时间，校园里的人很多。曲南风和林棠雨并排坐在小卖部门口的椅子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可乐，还和以前一样林棠雨都快喝完了，曲南风就只喝一口。

　　“东岳大帝又发什么疯了？”林棠雨好奇。
　　曲南风很少使用暴力，两年多了她只见过一次，现在回想当时的场面，还是惨不忍睹。

　　“没有啊。”
　　“那你撞他？”

　　“因为…”曲南风凑近她，“我想。”
　　林棠雨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你俩还真是越来越……”

　　话未说完，“情报局”门口听见有人讨论顾西洲，林棠雨随即闭上嘴，两人默契地竖起耳朵，等待着提供情报的工作者开口说话。

　　“哎，有人说顾西洲和齐森野打架了？”
　　曲南风和林棠雨对视一眼，又默契地把头转回去继续听。

　　“什么时候？”
　　“刚才。”
　　一旁人补充：“他们看见顾西洲拽着齐森野的衣领走出的教室。还说顾西洲全程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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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听得正来劲，林棠雨收到顾西洲发的那条消息，她问，
　　【糖糖棠雨：顾西洲和齐森野打架了？】

　　看到消息，顾西洲先是一愣，随后把手机举到齐森野眼前，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打了…还是没打呢？”
　　“顾西洲你有毛病没？”齐森野蹙了下眉，“当然是没打。”

　　萧林正想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看见顾西洲又低头打字，立刻收回手重新捂住自己的屁股。先别管他俩打没打，反正如果顾西洲生气了，自己保准会挨打。

　　顾西洲回复，
　　【X林：没有】
　　【X林：在哪】

　　林棠雨半个心眼都没有，压根没看出来对面的人说话态度大不相同，萧林每说完一句话都会在后面加表情，顾西洲的手机里…就没有表情包这个东西。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复，就差给他发定位了，
　　【糖糖棠雨：小卖部门口的椅子上。】

　　顾西洲把手机塞回萧林的校服口袋里，转头看着齐森野，“你自己走还是我扯着你走？”
　　“滚蛋。”

　　顾西洲语气平淡：“行吧，那你用滚的吧。”
　　“不过你如果用这种方式…别在我身边，我嫌你丢人。”

　　齐森野脾气好，不跟他一般见识，但凡换个脾气大的还真就打起来了。能把谣言变成现实的，除了顾西洲没人能干出来了。

　　和预想的不一样，曲南风看到自己后还笑眯眯地主动迎上来，顾西洲以为遇到了什么新型挨打方式，心想：这个小姑娘从哪学的这些招数？

　　顺势接过曲南风递来的可乐，顾西洲问：“女朋友，又生气了？”
　　“没有啊。”

　　“那你撞我干什么？”明知故问。
　　“哦，”曲南风踮起脚，努力和他平视，“我试试你会不会死。”

　　顾西洲微微弯下身，“我错了。”
　　“原谅你了。”

　　林棠雨叹气，往齐森野身边挪了一步，“我们俩出生就是为了做这个的吗？”
　　“嗯？”齐森野发出疑问。

　　视线还停留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林棠雨一字一顿：“他俩的爱情工具。”
　　“看着我说话。”

　　林棠雨仰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撞进他的眼底，四目猝然相对，空气瞬间凝滞。她强撑着故作冷淡，两人就这么隔着咫尺距离，目光纠缠。

　　齐森野率先开口：“不是。”
　　“啊？”林棠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张开了。

　　齐森野从她手中抽出已经空了的易拉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走吧。”
　　没听到身后有跟上的声音，他回过头看着林棠雨还愣在原地。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走啊。”

　　“哦。”
　　林棠雨跟在齐森野屁股后面走了一路，到教室门口了才惊觉他刚刚拍了自己的头，林棠雨有点后悔，好不容易摆脱的暧昧，怎么一到四个人待在一起就又回来了。

　　她垂头走路，看着自己的鞋尖，数走廊上地板的数量。没注意身前的人影停住，林棠雨心神没设防，步子还顺着原来的，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林棠雨捂着头，“干嘛？”
　　齐森野轻声唤她：“林棠雨。”

　　“干嘛！”
　　“看路。”
　　“你突然停下的，”林棠雨皱着眉看他，“你有事吗？”

　　“我去找萧林。”
　　“哦。”林棠雨绕过他回教室，“跟我说干什么。”

　　再次打断这莫须有的暧昧，林棠雨是个很理智的人，她不希望这些破事影响自己打心情，即使她喜欢齐森野，那也是她自己打事情，她能自我把控。

　　齐森野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两人的相处模式很别扭，什么都不说，但又希望对方能懂自己，就算是神来了站在他俩中间，也不知道该把手伸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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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南风一回头发现林棠雨不见了，迫切地想要去寻她，被顾西洲一把揪回来。
　　他叹了口气，“齐森野。”

　　“嗯？”
　　“齐森野带走了。”
　　曲南风“哦”了一声，站在原地左右摇晃，轻轻的，像企鹅。

　　顾西洲又一次觉得曲南风是猪脑子，除了学习成绩其他方面都是傻傻的，可可爱爱的。尤其是说“哦”的时候最可爱了，但是生气的时候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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