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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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的庇护！”露娜听到在场有人惊呼道，随即局面顷刻颠倒，所有巫师都不再对露娜的神明代理人身份有任何质疑。
在小星的解释下，露娜才知道这道银色月芒是另外一种塞勒涅关照爱重的信徒的方式，往往只有祂的神明代理人才有此殊荣。
塞勒涅的庇护一出现，泽维尔的怀疑立马就不攻自破，他过激的举动反而引起了在场巫师们的怀疑。
男巫成为了众矢之的，卡梅伦率先出手，试图用黑色的藤蔓束缚住他，他却立刻挣脱，仍旧想要继续攻击露娜。
泽维尔对塞勒涅的代理人下了死手，显然已经背弃了自己的信仰。集会中跟他类似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都意识到让神明代理人活着对他们而言有弊无利，纷纷默契地朝着露娜出手。
另外的仍然虔诚的巫师们则出手保护神明代理人，挡下了那些巫术，一时间场上陷入了混战。
露娜注意到卷发女巫阿加莎加入了战局，帮助卡梅伦对付泽维尔，而【先达】却仍稳稳地坐在星星宝座上，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话剧表演。
混乱的局面叫露娜进退两难，此时一个老女巫忽然出现在露娜的身边，低声道：“代理人，请您跟着我来。这里对您来说太危险了。”
露娜恐怕是在场的巫师中实力最为低微的一个，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泽维尔才毅然出手。要是能趁此机会杀死塞勒涅的代理人，他就能以此博得众神的奖赏。
露娜记得这个老女巫刚刚坐在第二排，似乎是巫师联盟领导者之一阿加莎的手下，而阿加莎此时正在是对抗泽维尔的主力，露娜决定信任这位女巫。
老女巫带着露娜离开混乱的会场，来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之中，随即又变戏法一般拿出了热红茶和黄油曲奇放到了露娜的面前。
“您一定被吓坏了，”老女巫笑眯眯道，“请用些热茶和点心，他们一时半会是打不出什么结果的。”
老女巫的温暖笑容让露娜想起了祖母，她不由地卸下了防备，将银子做成的面具摘下，露出了天空一般的眼睛和洁白的面颊。
“哦，塞勒涅在上，”老女巫惊叹道，“您真是个美人，我若是塞勒涅，也要选您作为代理人呢。”
露娜羞涩一笑，啜饮了一口红茶，又拿起一块曲奇。热水熨帖肠胃、浓郁的黄油味在口中散开，让露娜紧绷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老女巫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露娜，女孩的面容不知为何给她莫名的熟悉之感，她不由出声问道：“露娜······您的名字叫露娜吗？”
她并不十分确定，可那双如天空大海一般湛蓝的眼睛，她只从她的老朋友瑟琳的小孙女那里看到过。
昔日稚嫩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大美人，轮廓间隐隐约约还有些瑟琳的影子，她越看越像，这才开口询问。
露娜险些被口中的红茶呛到，按理说这里不该有人知道她的名字，这位老女巫又从何知晓的呢，她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轻轻点头，又询问道：“······您认识我？”
果然没认错人！老女巫乐得一拍大腿，咧出了一个牙齿残缺不齐的大笑：“你竟然还活着！”
她忽而又抿起玫瑰花瓣一般干枯的嘴唇，怅然道，“要是瑟琳知道她的宝贝小孙女长成了这副样子，她一定会高兴地喝下一大瓶杜松子酒。”
这位女巫不仅知道祖母的名字，还知道祖母最爱杜松子酒，露娜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她记起来了，这是帮祖母售卖药剂的女巫。
在相当久远的记忆中，每隔一段时间家里就会有一位女巫前来拜访，她每次都会为露娜带来琥珀王城中时兴的小玩意，露娜相当喜欢她。
包括潮汐魔法学院的存在也是她告诉露娜的，看出了露娜的兴趣，她还为露娜寄来了所谓的“招生简章”——露娜尚且不知道这是无良商家弄出来的虚假广告。
可惜这一切都在祖母去世后失去了，伴随着祖母的离世，这位神秘女巫再也没有出现过，露娜也就渐渐忘记了她的存在。
“您是······艾薇拉祖母？”露娜实在不敢相信，记忆中容貌明艳的女巫竟然变成了如今这副瘦小干瘪的样子。
距离露娜上次见她不过过去了十几年，时光绝非让这位女巫产生如此巨变的主要因素。
艾薇拉点点头，再次仔细端详露娜，试图从中寻找老朋友的影子。
“哎，可怜的瑟琳，”艾薇拉目露悲伤，“要是她当初愿意跟着我去琥珀王城，如今没准还活得好好的。”
“您能告诉我，害死祖母的究竟是谁吗？”这是困扰了露娜许久的问题，她最开始以为是教会，进入巨龙领之后才知道，教会也只是听命行事，更何况她知道的那个主教已经丧生于泰丰之口，她的满腔仇恨竟然无从着落。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艾薇拉面色僵硬，“孩子，你知道人们如何看待巫师的吗？”
“巫师从来都不是光明磊落的存在，某些时候，我们甚至比黑夜与阴影之神的信徒更遭人厌恶。即使在人人都知道魔法存在的今天，仍然存在鄙夷排斥巫师的人。”
“这就是害死你祖母的原因，孩子。”艾薇拉重复道，“最根本的原因。”
“您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露娜坚持道，世间固然存在无缘无故的爱恨，可这些都不足以导致有人失去生命，“是谁下达的命令？我的意思是，源头是谁？”
艾薇拉苦笑一声，这孩子的固执简直和瑟琳一模一样，她只得道：“如果你非要这么问的话，是太阳与光明之神，祂将神谕下降给蒙达王，蒙达王又降旨到各个城池。”
“为何琥珀王城没有受到影响呢？”露娜得到答案，转而又产生了另外的问题。
“暂时没有，”艾薇拉强调，“巫师联盟的力量不容小觑，起码在当时是这样，可现在说不准啰。”
艾薇拉给露娜讲述了【先达】给出的预言，巫师联盟内部笃信“群星即将失去辉光”的说法不仅仅是因为【先达】从未出错，更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某些预兆。
懦弱无能的王子乔开始受到蒙达王的青睐，这不太可能是蒙达王自己的倾向，更可能是他得到了神谕，更像是众神开始清算塞勒涅信徒的第一步——先剥夺高位信徒的政治影响力。
当王女卡梅伦被排斥在政治中心之外后会发生什么呢？国会针对巫师们的法案不会得到任何阻碍就顺利施行——事实上，巫师们已经听说了几个正在筹备中的提案，其中就包括驱逐琥珀王城中所有巫师的条款。
“我原本以为过不了多久巫师联盟就会四分五裂，你也看到了，像是泽维尔那样的人到处都是。”艾薇拉苦笑一声，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露娜，
“直到你的出现，孩子，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啊。”露娜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神明代理人身份，不过她没有对这句话作出回应。
“艾薇拉祖母，请您看着吧，我一定能让塞勒涅苏醒，让陷害祂、以及针对巫师的人付出代价。”少女坚定的眸光让艾薇拉几乎动容，可她早已经过了会因为三言两语热血沸腾的时候啦。
要是可以的话，艾薇拉更愿意露娜能像瑟琳希望的那样，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中过着和普通少女一样的生活，为晚餐和恋人感到烦心。而不是掺和到这个大泥潭里，带领巫师们进行希望渺茫的反抗。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艾薇拉避开和露娜坚定的目光，在她的次元指环中扒拉了半天，忽然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药剂制作心得》，“小露娜，这是瑟琳寄给我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啦。”
不用她说，露娜一眼就认出那是祖母的笔记，字母A后面大到夸张的拖尾具备着明显的祖母书写的特色。
露娜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本，里面不仅有很多药剂制作的技巧，还有许多祖母随手记录的一些生活小事。
笔记本的封面上还有一道深色的污渍，露娜记得那是她在吃莓果派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她当时擦了很久都没擦干净，好在祖母也没有因此责怪她……
露娜摸摸那团早已干涸的污渍，仿佛还能从中闻到树莓的香气。她又随手翻到中间的一页，上面清楚地讲诉了昏厥药剂的制作过程，还有一些甜蜜的小烦恼。
【小露娜今天学会了一首歌，塞勒涅在上，您给了她可爱的脸蛋，却忘记了给她配上一副好嗓子。我实在很难昧着良心夸奖她，只好让她‘试了试’我刚好制作出来的昏厥药剂。希望她醒来之后能彻底忘记那些该死的旋律。】
在提神药剂的书页上，祖母也写了一则生活琐事。
【今天小露娜发烧了，为了能打起精神照顾她，我终于把拖延了很久的提神药剂制作工作完成了，谢天谢地，在我不得不喝第二支的时候，她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