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集会 像是一轮周 ...
-
卡梅伦的疑惑恐怕只有塞勒涅祂老人家才能回答了，卡梅伦迅速收敛精神，有条不紊地做出安排：
“您直接与我接触，这是一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如今巫师联盟经过多年的动荡，已经不再纯粹，请您不要相信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巫师。”
卡梅伦眼中闪过一丝恨色，继续道：“我知道您的来意，正好明天就是巫师联盟的集会，届时我会带着您出席，只要看到您现身，神的信仰会再次牢不可破。”
为了不被瞧出端倪，也为了更好地保护露娜，卡梅伦没有改变当天的面试计划，也没有对洁琳·格林伍德表现出另眼相看。洁琳·格林伍德就如所有人预期中那样，哭哭啼啼地从王女的会客室离开。
露娜相信自己的演技还算不错，她听到了一位小姐发出的嗤笑声，还收获了斯塔小姐同情且抱歉的眼神。
时间有限，卡梅伦没有和露娜商量太多的细节，只说自己会在第二天来接她，露娜没想到的是王女会采用那样一种方式。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露娜在居所中等待王女的到来，在预想之中，王女会穿着黑色长袍，像一个真正的女巫那般无声无息地出现，然而实际上她的方式却相当大张旗鼓。
半条街的人都看见了，王女的马车停在了琥珀王城中最近颇有美名的格林伍德小姐的房屋门口，随即她本人手捧着娇艳欲滴的蓝色玫瑰走下马车，被仆人们迎了进去。
蓝色的玫瑰被妥善地插进了与之颜色映衬的黄色花瓶中，看着显然经过精心打扮的卡梅伦，露娜顿时觉得自己准备的黑色长袍简直蠢透了。
比起前一天的刻意让她显得严肃的妆容，今天的卡梅伦眉眼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更像是王城传闻中那位四处留情的王女。
她的薄唇在裸色唇泥的晕染下显得厚了许多，整个人给人以热情爽朗之意。想来关于塞勒涅的好消息也是王女展颜的重要缘由。
“请原谅我突兀的方式，亲爱的代理人。我的举动很难瞒过暗处的眼睛，比起我暗中会见的重要人物，被王女追求的美丽女孩是一个更安全的选择。”
比起卡梅伦打量着阿尔戈斯有些阴沉的脸色，笑着问道，“不知道这位亚历克斯·格林伍德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
“一位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的朋友，”露娜抢着回答道，“我能站到这里，离不开他的帮助。”
卡梅伦不在乎露娜隐约的防备，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这位护卫先生并不友好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间差不多了，”王女看了看她镶嵌着钻石的机械怀表，对着露娜道，“到了应该前往巫师集会的时候，斯塔小姐会代替你留在这里。”
“我不能一起去吗？”阿尔戈斯皱起了眉头，他完全不放心露娜跟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去参加什么巫师集会。
“对，你不能。”卡梅伦淡淡道，“多一个人，代理人就多一重身份被发现的危险。相信我，我比你更在乎露娜的安危。”
阿尔戈斯还想再说些什么，露娜制止了他：“没关系，哥哥。塞勒涅相信祂的信徒，我也相信王女大人。”
露娜以为巫师们会在一个幽暗的场所进行集会，或许还会出现一口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熬煮药剂的大锅，所有巫师都乔装打扮，生怕被人认出自己的真实样貌。
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卡梅伦穿着正式礼服，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一座高大雄伟的地上建筑之中，和所有经过的人点头致意。
她们最后进入到了一个很大的会议厅中，规格和国会的议厅仿佛，看起来能容纳下一万人。
一进门露娜就看到了穹顶上描绘的巨大月亮，其上使用的应当是一种发光的涂料，像是一轮真正的月亮。周围环绕着的星辰，会议厅的桌椅陈设也多为银白色调，和月亮的颜色相互呼应。
此时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巫师，所有人都穿着相当正式的服装，看起来更像是贵族，而非是巫师。上首的四个被星星环抱的宝座尤为特殊，其中三个已经有人列席，剩下的那个想必就是王女卡梅伦的位置。
露娜的猜测没错，卡梅伦在那个空的星星宝座上坐下，露娜则假装侍官立在左右。
她注意到卡梅伦和左边有着一头卷曲黑发，脸生雀斑的女巫，以及最右侧的一位神情淡漠，仿佛对整个世界充满厌恶的男巫都点头致意。
唯独忽略了她右边那位脸庞方正，穿着华丽的男巫，后者也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看来琥珀王城中的塞勒涅信徒称不上团结，有着明显的派系之分。
卡梅伦在来的路上向露娜介绍过巫师联盟中的成员，露娜知道方脸男巫应该就是卡梅伦叮嘱过她要远离的，人称“毒种”的泽维尔。
卷发女巫则名叫阿加莎，以诅咒见长，“没人愿意得罪爱记仇的阿加莎”，这是卡梅伦的原话。
剩下的厌世男巫依靠着出色的占卜能力稳坐星星宝座，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先达】。
至于王女卡梅伦，她没有告诉露娜自己擅长的巫术，而“王女”恐怕就是她最大的绰号，露娜暗暗怀疑她是依靠着权势才在这里获得了一席之地。
露娜暗中记忆着他们的容貌和特征，并试图从他们的行为中揣测他们的性格，要是不出意外，她们未来需要常常打交道。
今天巫师联盟原本的议题应是“火种”，只因为【先达】在日前占卜出了巫师联盟乃至全体巫师未来的命运。
【在月亮坠落之后，群星终将失去它们的辉光。】月亮无疑指的是塞勒涅，群星自然就意味着艾瑟兰大陆上的巫师们。
【先达】的准确性经过了岁月的检验，无人怀疑这则占卜的准确性，由此如何在即将到来的浩劫中保下足够多的巫师的性命成为了巫师联盟急迫的议题。
卡梅伦原先为这场集会准备的服饰是一身纯黑的礼服，以示对巫师们未来命运的哀悼之意。之后她则改变了主意，天空一般的充满希望的蓝色更为契合目前的情况。
她不知道【先达】是否占卜出了神明代理人的出现，最起码这一刻她对未来重新产生了期望。她相信知道露娜存在之后其他的巫师们也会产生跟她类似的感受。
卡梅伦的安排十分缜密，露娜喝下变换容貌的药剂，全程都以侍官的身份跟在她的身边。
直到巫师集会开始之前，卡梅伦拿出一只炼金人偶顶替露娜，露娜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演讲台之上。
卡梅伦操纵炼金人偶的熟练让露娜觉得恍然，这一只甚至比露娜在公爵府看到的还要精巧。只要不施展魔法，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王女身后的侍官已经换了个人。
要是卡梅伦告诉她这是和她一样的具有血肉之躯的人类，露娜也丝毫不会怀疑。唯一的问题是这不是炼金术士的本事吗，为何一位女巫能从容操纵这样精巧的炼金造物呢？
露娜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样的问题，在卡梅伦的安排之下，露娜出现的整个过程都异常丝滑。
就像面见王女时候那样，露娜只需要在小星的帮助下展示出独属于神明代理人的光辉，所有稍有资历巫师都对她的身份心领神会。
她就如同天降的神女，戴着卡梅伦准备的纯银打造的面具，向所有巫师传达了塞勒涅只是陷入了沉睡、不日就能苏醒的喜讯。
按照计划，接下来露娜要告诉巫师们塞勒涅的苏醒需要更多的信徒，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大半，便能功成身退。
露娜不敢去看巫师们的表情，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巫师们可不像旅行者那样好糊弄，一定会有人跳出来表示质疑。
她话音刚落，集会前排，佩戴着高级巫师证章的泽维尔忽然厉声道：“骗子！你不是神明代理人！我曾亲眼看到塞勒涅陨灭，在那之前祂的代理人已然死亡。”
“既然塞勒涅陷入沉睡，祂又在何时任命你的呢？就连巫师学徒都知道，在祂清醒之时，在座的各位都应该能感受到神的存在，可我们都未能有所察觉！”
泽维尔的指控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却因为他的身份以及“亲眼看到”四个字的威力而叫人不得不信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巫师都因此向露娜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代理人，按照目前信仰之力的存量，您可以叫他七窍流血而死。】小星恶狠狠道，【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投向了别的神，这样的叛徒死有余辜。】
露娜有些犹豫，杀死一名巫师并不能证明她的身份，却足够使她看上去心虚，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泽维尔竟然直接朝露娜出手了，那是一道叫做【月之血】的极其恶毒的巫术，他的意图很明确，竟然直接想要致露娜于死地！
那道巫术实在太快，以至于在场的所有巫师都没能反应过来，那道毒液一般的黑色术芒直直地冲到了露娜的面门，却猛然被迸发的银色月芒冲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