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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幕后主使姓 ...

  •   傅秉珩感到最不爽的一点就是,明明是两个人的主场,为什么结局成了他一个人的落幕?

      关键是这不是他要的那种,是被人强加给的。

      他暗自生气恼恨,但最多也就是只能把那合同上承诺的八百实习工资直接给顾谌渊扣一半。
      其他的他也做不了,毕竟他是真还欠着债的。

      有句老话就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他这一米八的大个,看着结实实则虚之的模样,他可是一清二楚。

      要是太得寸进尺了,不说顾谌渊那一身的肌肉,就单说出来那手臂上紧实的肌肉,估计给他一拳,他是真能立马躺倒在地。
      当然不是顾谌渊那种碰瓷,是正儿八经的那种重伤。

      他咽了咽口水,像已经得知了那个画面,顾谌渊的手臂是怎么抡在他身上的,下意识的身体一抖,连忙回神。

      却就在这一回神的功夫,听到了门口走过去的脚步声。
      像是特意压低了的感觉。

      他眉毛皱了皱,余光瞥着那还在门口交谈的两位医生。
      见着两人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完全一副忘我的模样交流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他目光落在那纯白的没有一丝脏污的被子上。

      他的直觉其实有时候是准的,只是他不敢信,总是会下意识去验证是不是。
      以至于得出的验证结果与直觉对不上时,他都能哄骗着是自己太敏感了。

      就好比之前的那次上楼,与财务室的那次反复探查。

      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指,目光直直的看着被子,给人一种他在发呆的错觉。

      至少顾谌渊是这么以为的。

      看着病房里乖乖坐着看守的傅秉珩,顾谌渊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伸手去拿放在面前的那杯茶水。

      抬眼的那刻,洁白无瑕的墙壁上挂着一套日历吸人视线。
      吸人视线的独特点就是其中的几个日期被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

      他目光沉稳的打量了一下,在其中20号的这个日期上停留了几秒,而后才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嗅了一下手边的茶香。

      他低头,吹开些沫子。
      而后茶水被他只啄了一口品尝,接着就被他不动声色的放回原位。

      “嗤。”
      坐于他对面始终一声不吭的人一下子没忍住发声。

      他抬眼看去,对面人的目光显然是留意到了他刚刚的动作,撇嘴轻嗤一声。
      见他看来,还一副“山猪吃不来细糠”的嫌弃表情。

      他手顿了顿,但没什么想说的,只点了点茶水,“下次别糟蹋这么好的茶叶。”

      “嗤。”那人继续轻嗤一声,像懒得搭理他这话。
      视线移开放到投影出来的病房画面上,语气揶揄,“瞧瞧,这就是那傅秉珩是吧?”

      说话的这人长相极其的艳丽,在冷白灯光下还能发现他的皮肤竟然比灯光还要白上那么几分。

      顾谌渊好整以暇地没动,随着这人的话目光放在傅秉珩身上。
      几乎也就在视线接触到傅秉珩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就不自觉的柔和软化下来。

      “嗯,是他。”顾谌渊点头应着。
      一点都没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

      可这些却全被对面的那人看了个完整,带着点阴阳怪气,“嗯,是他。”
      但也不过只一秒就开始破功,“哈哈哈哈。”

      那人笑得张扬,耳垂上的耳环随着他笑的动作,被光照得闪闪灭灭。

      “顾局,顾大领导,顾家独子,你可别告诉我你这是来真的?”
      那人一瞬间又收了那极其张扬的笑声,眼里闪着看好戏的打量。

      而后又继续飞快的自接自话。
      “要是真的,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接你的班,你觉得怎么样?”

      顾谌渊盯着他凑过来的眼睛,直视着那眼里的恶劣戏谑,缓缓吐出两个字。
      “余罪。”

      他在唤他的名字警告他。
      就像上一次说的那句话,别惦记不属于他的位置。

      余罪目光闪了闪,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暗示。
      可却依然半点都没带怕的,懒洋洋的抬眼瞥他,而后靠回椅背上。
      “怎么了?我很好,不用关心。”

      配着他那张脸,装聋作哑,很有一套。

      “你有事?”

      他也靠回了椅背上,刻意没去接余罪的话,反而看着余罪,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余罪散漫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瞧瞧这话问的多让人心寒,什么时候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啦,就为了这位小傅老板?”

      顾谌渊把茶水杯举起,“砰”的一下放下,一听就知道这使了差不多三分力。

      余罪把玩着钢笔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向了他。

      白炽灯的光线从余罪的背面斜照下来,半长尾的头发正巧遮住了他一半的脸。
      以至于单看他的眼睛,发现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在笑。

      顾谌渊打量着余罪,没有作声。
      其实对于这位……朋友。
      勉强能说是朋友吧。

      在当年爷爷去世之后,他能信任的人就已经不多了。
      每次这位的出现,虽然都很不正经,但确实每次给的消息,最后都证明了是真实有效的。

      以至于在一踏进医院的大门时,他抬眼看到了这位站在二楼上的楼梯口,向他打招呼的手势时。
      他脚步一转,立马就拽着病人转向医生办公室。

      反正医院他都进来了,也不用再遮掩了。
      把人直接交给认识的医生,而后顺势去二楼见面。

      可没想到的是这人还在他面前正经起来了。

      他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手边的茶水。

      一推门看见平时嬉皮笑脸很不正经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并认认真真的在泡茶。
      使用的手法还是迎贵客的一套泡茶手艺。

      当时给他冲击的第一时间没说话,只认真的欣赏着这场表演。
      而后抱着一点夹杂着期待的不知名复杂情绪喝了口茶水。

      结果就是立马若无其事的放下,装出在品茶的模样。

      就一句,别浪费那么好的茶叶。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实有效建议。

      “啧啧,这么生气啊?”
      余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准能让人不自觉的皱眉。

      他收回了刚刚发散的思绪,目光落在余罪脸上,果然一眼就看见那脸上勾着的笑。
      是一种很让人感觉到被冒犯的笑。

      “说。”
      他耐心说不上很差,但对余罪这种话里总带着针的腔调就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余罪认真了一些,最起码脸上的笑没有那么让人觉得有攻击性了。
      他正正神色,等着余罪要抛出来的信息。

      “被圈出来的那几个数你刚刚看到了吧。”
      余罪侧头往后面的那个日历上点了点,手继续把玩着钢笔。
      “其中20这个数字,有时候是很常见的,但在一些事件上,却其实很少能看见,就好比20号,你猜猜是哪个月的?”

      他目光随着余罪的话落在那个被圈出来的20号上面,语气沉稳却带着凉地吐出两个字,“7月。”

      他目光落回到余罪脸上,对上那双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是7月20号,那场闻名于世的金融骗局,对吗?”

      余罪脸上的表情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僵了三秒,而后立马回神笑了一下。
      他总感觉有一些怪异,但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直到最后面知道余罪的过去后他才明白当时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他只记住了这次的感受,而后就没去纠结,目光笃定地看着余罪,等着余罪的回话。

      “顾局还是这么的记忆力超群。”
      余罪笑着夸了他一下,而后点头,“是那次的事件,不过你知道那事件背后是谁在操控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不由扫了一眼投影出来的傅秉珩,而后快速落回到余罪脸上,沉着眼,看不出情绪发问,“谁?”

      “哈哈哈。”余罪视线也瞥了一下傅秉珩,而后目光开始带着玩味的打量着他。
      “据说幕后的主使,姓傅。”

      “轰!!”
      如同被雷劈中,他的脑子在瞬间空白了。
      脸上的表情停住了有十几秒,像忘了怎么去表达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怎么会?
      他下意识的视线落在傅秉珩身上。

      姓傅?姓傅!姓傅。

      傅秉珩能感觉到一种像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纠结着,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耳朵被迫的听了一些那门口两人的交谈。
      什么“最近张医生那新发的研究成果”,什么“顾氏医院此次的升职变动”,什么“705号病房的阿姨总出去串门不见人”。
      什么“615病患总是大半夜跑出去,每每被找到时都是在301病人床上躺着”。
      等等这些完全串联不起来的闲谈趣事。

      诶嘿嘿嘿嘿嘿,等等那啥,隔壁615与301病人的故事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好像没听够。

      他思绪瞬间被带歪,抿着下嘴唇,眼睛瞪大,神采奕奕的。
      像竖着两只耳朵在那暗戳戳偷吃瓜田里的那猹。

      可正沉迷于吃瓜的他却没留意到的是,那病床上明明已经沉睡过去的那人,此时手指微动,眼皮半掀,睫毛颤颤,像是即将要醒来的模样。

      “诶,几点了?是不是要巡查了?”
      门口交谈着的两位医生中,一位看起来比较的年轻女医生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打断了闲聊。
      伸手查看手环上的时间后跟另一位医生告别完就走了进来。

      傅秉珩不自觉的正正神色,起身退远点,让医生过来好查看病人身体体征数据。
      却没想到这一退开,竟正看见病床上的那人缓慢的睁开了眼。

      他回想起之前这个人发病的模样,不由目光打量起这位女医生起来。

      当时顾老师那一身手利落的劲都最后被人给跑了。
      虽然说可能大概是顾老师放了水才被跑掉的,但结果来看,就是被跑了。
      所以说连顾老师那身手都对付不了此人犯病后的模样,等会要是真又犯病了,靠他是肯定不行的。

      他目光落在女医生身上,就算有一身白大褂包裹着也显得很清瘦。
      眼睛里的光亮一下子就熄灭了。

      要死。
      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刷屏。

      他眼睛不停看向那人,又看向自己的手腕,反复对比,最终还是祈祷女医生能把此人给治住。

      让他上?那绝对不能够。

      他默默又把手放下了,眼神祈求的看着那人。
      求求别犯病。

      或许数他的祈祷奏效了,那人确实没犯病。
      只呆呆的看着半空中,不吵不闹的,眼神也不聚焦,明显神不知道去哪了的模样。

      医生站在那人病床前,手环碰了下那人手腕,接着就见手环上弹出那人实时身体数据。
      快速地看完数据后转身来到他面前,招手让他低下头,小声的压低声道。
      “要是有感觉到病人即将要发病时,第一时间先出门,然后再按铃,主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他呆愣愣的直点头,脸上的表情迟缓着,眼里也带着点不可思议。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看病的吗?

      医生没多在意他有没有听懂,只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说完就转身迈步往门口走。
      他目光漂移着看了看窗外和门口,脚步试探的开始往那人眼前凑。

      却没想到那人像是一瞬间留意到了他的靠近。
      原本呆滞着一直盯着半空,没有神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惊恐的情绪。
      嘴里像应激一样,一直念叨着,“是你是你……”
      身子还在不停颤抖着,却又像被死死钉在病床上,一点都不敢挪位置。

      怕到极致,却不敢逃跑。
      几乎是瞬间,他的职业病就犯了,一下子就开始解读起来别人身上的情绪点。

      走到门口即将要踏出最后一步的医生立马被这动静吸引,快速向这边靠近。
      右手顺势在刚刚就按下了门口的铃,就只听门外响起“嘟嘟”的长短号铃声声音。

      “这位家属请保持距离,病人已开始进入发病阶段,不要试图靠得太久。”
      医生一边走一边快速的对他进行告诫提醒。

      他反而缓缓蹲下,目光与病人平齐,对着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他接下了话。
      “对,是我,你想怎么样?”

      病人反而突然发狂大笑,“哈哈哈哈,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又是这一句耳熟的话,和记忆里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他目光沉了下来,没有一点之前的怂货模样,只有某种近乎专业的职业本能气场。

      “请这位家属立马离开,不要试图搭话激起病人情绪。”
      医生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对他进行呵斥,他反而继续装没听见,充耳不闻,对着那病人继续开口。

      “是,我被你找到了,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病人恶狠狠的盯着他,表情狰狞,“你该死,去死,去死。”

      一边说着一边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却因之前被打了镇定剂,明显药效还没完全消化,导致身体完全使不上劲。
      也就导致病人那好不容易撑起来一点的身体又“砰”的摔回床上。

      听这声音都能感觉到痛。
      他不由嘶了一声,吸了一口空气。

      可那病人却一点像没感觉到痛一样,伸出手还在使劲往他这边够,双手很用力的在半空中使劲,像已经在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
      脸色狰狞可怖,嘴里还在重复,“该死,你该死。”

      他被医生扯着往外走,却还是依然没住嘴,“我该死?我为什么该死?”

      医生也有些恼了,见他还在这一直搭话试图让病人情绪化发病,冷下脸来,大声呵斥,“够了!这位家属请闭嘴!!”

      他目光盯着病人,依然无视掉了面前这位医生说的话。
      他想知道,他这一套顺着走的底线在哪?
      或者说,能有用吗?

      他不知道。
      并也不知道这点不知道是哪来的微末念头,让他在每一次都想选择死的时候拉扯住他,死死支撑着让他活到了现在。

      他被已经恼火的医生拉到了门口也依然没听到那个病人答话,眼神不由开始落寞下来。
      难道,忆蚀病真的无解?

      却就在即将被彻底扯出去时,听到了病人的答话,“你想杀我,你该死,该死,该死。”

      “咔嚓”,门被彻底关上,可他此刻却很开心。
      有用,引导有效果,忆蚀病有解。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甚至乐呵着都没听进去医生在训斥他的话,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都没有过脑。
      极其的亢奋着,眼睛也是亮晶晶的,让人一瞧就明白了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副没听的状态。

      “嘿不是,你这人……”
      医生更气了,但索性被铃声召集过来的人也到了,正好打断了她的情绪,她伸出手指点点傅秉珩,然后没继续再说,转身就向病房里走。

      傅秉珩还在那乐呵着。
      导致旁边一过来看热闹的护士碰了碰他,好奇询问着,“诶,你咋了?被李医生训话呢你咋还这么乐呵?”

      傅秉珩完全是下意识的躲开了旁边护士伸过来拍他的手。
      回神过来后见护士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后的表情,不由轻咳几声,礼貌疏离的询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怎么听?”

      护士倒也挺好说话的重复了一遍。
      他想了想,把刚刚病房里的那幕和自己验证的想法告诉给了护士。

      本以为护士应该也会惊喜,却没想到护士一点没笑,还叹了口气。
      他心里一咯噔,连忙询问,“你怎么叹气?这个办法行不通吗?”

      护士摇头,语气沉沉,“倒也不是,只是之前有人提出过用这种手段来治疗忆蚀病,可结果后面还是没有成效。”
      “所以事实证明,忆蚀病真的是绝症了,一患上差不多就只能等死。”

      那护士说完这话后才猛然意识到不对,脸色讪讪的,飞速道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里面你那位亲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也别太把刚刚我说的话放心上。”
      “我就是胡说的,都是听来的,实际怎么样我不清楚,你也不用太悲观,那个我也要去巡查了,有时间再聊,走了。”

      他怔在原地,目光飘向病房里。
      难道,真的没有成效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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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在申榜,如有榜就随榜走,没有就隔日。 另外可以让我看见你们的存在吗?想涨收、评论哇,我不想单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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