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柱合会议 鬼杀队本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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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本部。
大广间处的纸门全部敞开，阳光斜斜投入。白砂庭院洒扫得一丝不苟，没有一片树叶。更远处的紫藤花瀑如云如霞，垂落廊下，幽香浮动。
白砂地上，七道身影如柏树般静立。
水柱·富冈义勇，一袭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面容沉静俊秀地近乎冷漠，深蓝眼眸凝视远处，仿佛与周遭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花柱·蝴蝶香奈惠，容颜温婉秀丽，长发柔顺披下，一双紫眸却蕴藏着历经生死磨砺后的坚韧与澄澈，此刻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霞柱·时透无一郎，身形尚显单薄，发尾浅绿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拂，他仰头望着天际流云，眼神空茫，仿佛神游物外。
恋柱·甘露寺蜜璃，樱粉与草绿交织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身量高挑，此刻她双手交握，娇艳的脸上浮现些许红晕，时不时看向身旁的同伴。
蛇柱·伊黑小芭内，拥有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眸，清秀的下半张脸被绷带遮掩，颈间还缠绕着一条白色的蛇。
风柱·不死川实弥，白色刺猬头短发，脸上带着旧伤，眼神凶狠暴戾，他双臂环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岩柱·悲鸣屿行冥，身形魁梧高大，宛如移动的山岳。他双目不能视，却面容悲悯，指间缠着巨大的念珠，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威压弥漫开来。
这七位柱，此刻齐聚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那是顶尖强者彼此的气息轻微碰撞导致的。
终于，产屋敷耀哉在其妻子天音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大广间。
他比数年前更加瘦削，和服穿在身上也显得空荡。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面容——上半边脸，自额头至双眼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仿佛被强酸腐蚀般的、凹凸不平的紫灰色泽，双眼已然失明。
然而，即便目不能视，形容损毁，当他出现时，那股由内而外的散发出的温和、坚定意志，依旧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庭院中所有躁动的气息。
看见产屋敷耀哉出现，庭院中的七位柱，均在瞬间调整身形，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低头，恭敬地齐声称呼：“主公大人！”它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重与忠诚。
产屋敷耀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仿佛能直抵人心。“起来吧，我可爱的孩子们。”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只因久病而略显中气不足。
众柱目光皆聚焦于主公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今日召集你们来，”产屋敷耀哉缓缓说道，“是为了杏寿郎和天元之前一战遇到的敌人。具体情况，由天音向你们描述。”
侍立一旁的天音微微颔首，发色如雪，容颜美丽如同白桦树的妖精。
她上前半步，目光扫过下方七位神色凝重的柱，用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开始叙述：“众位柱们，两天前，炎柱炼狱杏寿郎与音柱宇髄天元，于吉原花街，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敌。”
“那是一对以兄妹相称的鬼，其实力极其强悍。炼狱与宇髄联手，苦战整夜，曾数次将二鬼斩首——然而，砍头数次，他们均能迅速再生，未曾死亡。”
此言一出，下方众柱的脸色已然变了。数次斩首不死，这绝非寻常鬼物能做到，记载中即便是下弦，斩首亦是致命伤。
天音继续抛出了更惊人的信息：“更关键的是，战斗持续至黎明，太阳升起后……这对鬼兄妹，沐浴在阳光之下，未受任何伤害，行动如常。”
“什么？！”
“怎么可能？！”
“阳光……无效？！”
底下的柱们终于无法保持完全的静默、惊骇的低呼。
甘露寺蜜璃更是忍不住：“难道是鬼王……鬼舞辻无惨，竟然克服了阳光这一弱点吗？！”
这个猜测如同惊雷！阳光是鬼最大的天敌，是数百年来鬼杀队面对那些不死怪物时，心中最后的希望与依仗。如果连这个弱点都被克服……
天音轻轻摇头，安抚下众人的骚动：“目前尚不能明确这一点。但是，在阳光下无事的二鬼，却在占据绝对优势、即将给予致命一击时，突然放弃了进攻，只说了一句‘算你们好运’，便迅速撤离了战场。”
“因此，我们推测，他们并非主动放弃，而是受到了某种更高位存在的强制召唤，才不得不离开。也正是因为这份好运，炎柱与音柱虽身受重伤，但终究保住了性命，如今已在蝶屋修养，伤势正在稳定恢复中。”
听到两位同僚性命无虞，众柱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沉重压下。更高位的召唤？
悲鸣屿行冥泪流不止，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颤响起：“难道……那无慈悲的鬼王，竟真的变成了完美的生命了吗？不仅自身克服阳光，还能将此恩赐赋予麾下之鬼？”
这个可能性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绝望，若真如此，人类还有胜算吗？
“不行！”不死川实弥暴躁地打断，额角青筋跳动，“就算如此也要灭杀鬼王！管他完不完美，只要他还在吃人，就必须死！”他的声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狠戾。
蝴蝶香奈惠紫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但语气依旧温柔而坚定：“不死川先生说得对。鬼舞辻无惨的罪孽，罄竹难书，必须由其身死，才能告慰无数因他而死的亡魂，才能终结这持续近千年的黑暗。无论他变得多强，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这时，天音再次出声：“众位柱，请先听我一言。”
待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于她，天音才接着说道：“这场战斗，还有一项极其重要、或许能解开部分谜团的情报——从鬼兄妹的话语中，我们注意到，他们提及了一个称谓：明王尊。”
“明王尊？”伊黑小芭内异色双眸微微眯起，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天音继续引导众人的思绪：“根据鬼杀队典籍记载，大约六十年前，曾发生过一起黑夜如昼，死伤无数的大灾。而也是从那个时期起……鬼杀队再未遭遇过眼里标注有‘上弦’、‘下弦’字样的十二鬼月。”
众柱中，心思敏捷如伊黑小芭内、蝴蝶香奈惠，已经隐隐抓住了什么。
天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如山岳般沉默的悲鸣屿行冥身上：“九年前，悲鸣屿在任务中曾遭遇过一个名为猗窝座的鬼。其形貌特征与典籍中记载的关于上弦之贰的描述，完全一致。”
天音看向一众神情已然凝重到极点的柱：“然而，九年前岩柱遭遇的猗窝座，眼中并无‘上弦贰’的字样。”
信息如同拼图，一块块被摆上台面。
六十年前的大灾与十二鬼月的消失，九年前疑似上弦之贰却无标识的猗窝座，如今出现的、不惧阳光且提及明王尊的鬼兄妹……
底下的柱们内心可谓翻江倒海。
伊黑小芭内不由脱口而出自己的猜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难道……他们现在的主人，不是无惨？而是那个什么明王尊？”
一旁的甘露寺蜜璃还有些懵，看着伊黑小芭内，满脸问号：“诶？不是无惨？可是、可是鬼王不是只有无惨一个吗？明王尊……又是什么？”
这时，产屋敷耀哉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现在，这一切还只是基于情报的推测。但，有极大的可能性。”
他“望”向众柱的方向，尽管双目已盲，但那无形的目光仿佛能洞察每个人的内心：“因为无惨，那个偏执、傲慢深入骨髓的男人，很难想象他会轻易更改自己沿用了数百年的十二鬼月制度。
更遑论，阳光是他追求了近千年的终极目标，是他完美生命的最终补全。以他的性格，若他真的克服了阳光……他绝不会，也绝不可能，将这份完美赐予他眼中不过是工具和食物的下属。独占，才是他的本性。”
众位柱此刻内心震撼无比，默默消化着这些庞大而颠覆的信息。
如果主公的推测成立，那意味着鬼族内部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权力更迭。
一个名为明王尊的、比无惨更可怕的存在，掌控了鬼族，并且掌握了让鬼物无惧阳光的方法。
产屋敷耀哉似乎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迷茫，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我可爱的孩子们啊，不要灰心。”
“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每一位，都是各自呼吸法传承中，历代罕见的强者，是当代最强的柱。如今，你们汇聚在一起，又逢此前所未有之大变局……”
他微微抬起手，仿佛要触摸那无形的希望：“我坚信，斩鬼的使命，终结这持续近千年的黑暗轮回，会在我们这一代，在你们手中，得以完成！”
话语中的信任与期许，如同炽热的火种，投入众柱心中。
迷茫被驱散，沉重化为决心。
七位柱，无论性格如何迥异，此刻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们再次单膝跪地，低头，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整齐，带着破釜沉舟的誓言：“是，主公大人！定不负所托！”
产屋敷耀哉听后，温和地笑了。
他继续说道：“接下来，更多的鎹鸦会作为先头部队，扩大侦查范围。我们需要收集更多关于明王尊及其麾下鬼物的情报，做好万全的准备，全力应战。”
终于将重要的指令和情报传达完毕，强撑许久的产屋敷耀哉身形晃了一下。一直静静守候在旁的天音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他的手臂：“耀哉大人，您该休息了。”
产屋敷耀哉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点了点头，在天音的搀扶下，缓缓转身，朝着和室内走去。
庭院中的众柱均是一脸敬意与担忧地目送主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纸门之后。
主公离开后，庭院内的气氛沉寂了下来显得十分凝重。
甘露寺蜜璃眨了眨草绿色的大眼睛，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滞，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所以说今后的鬼，都是不怕阳光的了？那、那我们……还怎么杀呢？” 这是最现实、也最残酷的问题。
伊黑小芭内看着她，冷静分析道：“不是所有。别忘了，我们至今斩杀的鬼，仍然是用日轮刀砍头解决的。这说明，不怕阳光的特性，很可能只存在于极少数鬼，或者说，只存在于现在鬼的新主人——那位明王尊直接掌控的核心部下之中。”
蝴蝶香奈惠则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摇曳的紫藤花穗，轻声道：“你们说……原先的鬼王，无惨，现在怎么样了呢？”
不死川实弥不屑地嗤笑一声，脸上疤痕扭动：“肯定不怎样！要么被那个什么明王尊宰了，要么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起来了！活该！”
时透无一郎飘忽的视线落在众人身上，用他那特有的、空灵又直击要害的语调说道：“新狼王出现了，老狼王的结局……只有死。”
一片沉默在众柱间蔓延。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却也让人心情复杂。
他们毕生以斩杀鬼舞辻无惨为终极目标，如今却可能要先面对一个更神秘、更强大的未知敌人，而无惨已沦为败犬。
就在这时，富冈义勇最先有了动作。他默然转身，一言不发，就要离开庭院。
“喂！富冈！”不死川实弥火大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风柱的暴躁脾气一点就着，“大家的讨论还没完全结束，你怎么就走了？”
富冈义勇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是用他那平淡无波、却总能轻易激起同僚怒气的声线回道：“我与你们不同。” 顿了顿，补充道，“要去找更多能杀伤鬼的手段。”
“你！”不死川实弥气得额头爆出青筋，拳头捏得咔咔响，“你这家伙！还是一副让人火大的样子！”
伊黑小芭内也冷哼一声，异色双眸盯着富冈义勇的背影，语气不爽：“看来水柱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找到对付新敌人的方法是吗？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眼见气氛又要紧张起来，蝴蝶香奈惠赶忙上前缓和，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对、对了！富冈先生一提醒，我倒想起个方向。”
她看向众人，“我们可以联系一下锻刀村那边，将吉原一战的情报，尤其是鬼物可能不惧阳光的特点告知刀匠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开发出其他能有效杀伤这类特殊鬼物的方法。”
这个提议务实而有效，立刻吸引了众柱的注意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沉声道：“此言甚是。装备与情报，皆不可缺。”
于是，这场因富冈义勇而起的小小争议迅速消弭，众位柱的思绪和讨论，又迅速转回到了如何更有效地杀鬼、应对新威胁的频道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柱合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