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让我吸一下》秉笔长长

83、【不思氓】03 顾鸣到底有

　　“我结束了，你呢？”解吟一边开车一边问顾鸣，“你在上面我们也可以这样说话吗？”

　　“我们跟那些不一样。我马上就回去了，等你到家我就跟着到了。”

　　顾鸣的声音很清晰也没有丝毫的干扰，解吟现在后知后觉他和顾鸣这样在心里说话很久了，又有些没搞懂原因，便问他：“我们为什么可以跨这么远聊天啊？比电话还方便。”

　　“因为我们的契约，契约生效后这样聊天就不会被别人听到了。”

　　契约？

　　解吟想了想，应该是最开始顾鸣跟他说要吸他气的时候击掌时候产生的吧，恍然大悟点头。“原来如此，我一直没注意。”

　　“是我忘记跟你说了。”顾鸣像是很忙，抽出空在回他的话一样，便连忙说：“你忙吧，我没什么事，一会就到家了。”

　　“好。”

　　顾鸣暂时切断了和解吟的联系，换了个神情抬起头，对面前的人有些不耐烦了，“老头，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类将张大师高高提起，笑眯眯的，“你给解吟的那些东西我全部都查清楚了，你想利用他做什么我也知道了，张青山，你知道你打不过我们的。”

　　张大师被勒着脖子头脑充血变得面红耳赤，就算这样他还是缩着手咬牙道：“各汲所需，你们这样做会被天罚的，咳咳……”

　　顾鸣厉声道：“你给他的八卦镜上面做了招阴符，你是想要他的命！张青山，你他妈还装！”

　　“我那是身不由己，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呢吗……”

　　顾鸣不听他的胡搅蛮缠，转身就往他的草屋里跑，“给我破了它，要不然我第一个弄死你！”

　　“你以为你能得逞吗？我能看出来你身上的气，解吟他还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你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已经将他审了半个小时了还是在故弄玄虚说那些大家都知道的话，类气极了，掰开他的嘴就把自己的指甲往里塞，“给老子说真话！！！”

　　吃了类指甲的人只能口吐实言，张大师立马舌头僵直，一字字往外蹦：“我看了他的八字就知道他是上一世的解少爷轮回转世了，他上辈子造孽太多，天道要罚他，我卜算不到顾鸣的动向，只能用招阴聚魂的法子给他造一些机缘。”

　　“他身上的铜钱串真是做这个用的，到时候把它烧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你老婆呢？你不是扣了她的魄吗？！你让她出去呀！！！”

　　张大师嘴巴颤了颤，最终还是抵抗不过说了实话，“我不舍得……我想让她多陪陪我。”

　　“去你的！她就只是你上一世的老婆而已！你贪什么呢？你都看出来顾鸣要没了你还藏？！”

　　类拽着他往观里走，“就你没造孽，你就是大好人！赶紧把你老婆最后一魄放出来，快点！”

　　张大师被拖着拽着也不松口，他大有宁死不屈的架势踉跄着被推到桌案边，紧紧闭着嘴。

　　顾鸣已经把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个遍了，他手叉腰狠狠叹了口气摇头，“不知道藏哪了。”

　　“你现在连这个都感觉不到了吗？”类有些担心，“你的能力被剥成这样还能护的了他吗？”

　　“这个没问题……”顾鸣话说了一半忽然改了口，“走一步看一步吧。”

　　类狠狠啧了声，转头瞪跪坐在地上的张大师眼里凶光毕现，“你知道阻碍天道的惩罚吧，你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你威胁我没用！”

　　张大师把脸扭到一边，盯着顾鸣不断翻找的动作不说话。

　　“那她呢？你不为了她想想？”

　　类的声音里没什么情感，显得高高在上，“你扣了她一魄，她永生永世投胎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你能猜到她下一世会因为这一魄发生什么吗？要是少点钱爱就算了，要是一辈子烂命呢？你要看着她受折磨吗？”

　　张大师的肩膀绷了起来，但还是别着头一句不吭。

　　顾鸣看他这木鱼样子就来火，踹了他一脚对类说：“你不知道他上辈子怎么死的，一直这样，跟他说什么都白搭。”

　　“解吟已经从北山回家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要担心了。”

　　他活动着双手左右环视着这里，比划着说：“全拆了怎么样？”

　　“不能拆，不能拆啊！”

　　张大师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应，“我这个地方系着很多因果，拆了就毁了，不可以啊！”

　　顾鸣点了点头，“是吗……”

　　“是、是啊……”

　　轰隆——顾鸣一掌打到了离他最近的柱子上，朱红大柱从中间断裂坍塌立刻向外倒下，屋内瞬间尘土飞扬。

　　“他们是生是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顾鸣站在尘土里，向下俯视着瘫坐到地上的人，眼里红光大盛，“张青山，我们之间的因果我也不在乎。你一直知道我要什么。”

　　轰隆——

　　“求求你别拆了……别拆了……”

　　张大师眼睁睁看着整个房子被打得只剩下最中间支撑着的主柱，整个房子摇摇欲坠。再让顾鸣这个疯子拆下去，他就直接被砸死，又对解吟做了那些事，他是真的什么都做不成了。

　　“我给你，我把她给你！别拆了！”

　　顾鸣的掌心离柱子只剩寸距离，听他这样说掌风从柱子上滑过，一小片漆直接被刮掉露出本来的原木内芯。

　　“张青山，你真的别再试探我了。”

　　他一把将张大师提了起来，“你动解吟的账我还没算，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干系？别再做梦，把她放了也没办法赎罪。”

　　“你现在跟他说这么多没用，赶紧让他先把人放了再说。”类打断顾鸣的话，对他使眼色。

　　“……快点放人！”

　　张大师从怀里取出来了个小瓶子，紧紧盯着手心递给他们，“上面有个结，你们跟她说，要是她想出来自己就出来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顾鸣攥着瓶子白了他一眼，见他不服气絮絮叨叨跟瓶子里的魄说他们的目的还有让她出来的原因。

　　瓶子里的小人听他的话犹豫了片刻，像是不信。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你的主人格少了一魄吧？现在快回到她身边去，要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小人慢慢解开了符纸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的狼藉又将脑袋缩回去了一点，像是在犹豫。

　　不过她已经主动打开了符纸，这符纸的效果就结束了，顾鸣就没再想耽搁下去，让类把修房子的钱给他。

　　“你还知道让我给他转钱啊，真是厉害了。”

　　“解吟教我的，他跟我说过他想等功德圆满之后给张青山修房子。”

　　“你故意拆的？”

　　顾鸣看着已经飘走的魄耸肩，“也不是，我看他不顺眼。”

　　“……”类几百年如一日佩服这个流氓，“行吧，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一说到解吟顾鸣的神情就温柔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嘱咐祂道：“我们马上就离家了，等我们走之后你再破。”

　　类在这段时间里查的就是破解吟家里的那几个招阴阵的方法，顾鸣是鬼动不了这些东西，也只能让祂来了。

　　“知道知道，你们俩在一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哎我真不想说你了。”

　　顾鸣知道类是为了他好，用手揉了下祂的耳朵吊儿郎当，“知道知道，少操点心吧你都有皱纹了。”

　　“呸！”类捂着头顶骂他：“快滚。”

　　顾鸣在空气中对他眨了眨眼，随即消失不见。

　　张大师跪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远眺刚才消失的魂魄，又想起解吟当时第一次来这里寻他见到她的样子，轻叹一声，调整姿势盘腿而坐双手结印，闭眼颂文。

　　“因果相托，莫自欺哄……”

　　“我回来啦！”

　　解吟刚好做完饭围裙还没摘，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对他笑，“快过来帮我端菜。”

　　“好香……”顾鸣伸手揽住解吟的腰想用脸蹭他后颈，“做的什么饭这么好闻……”

　　解吟对他没办法，只能带着抱在自己身后的人一点点晃进厨房，“红烧牛蹄筋、清炒空心菜、白灼虾，就着红烧给你炖了两个棒骨。”

　　“你身上有蒲公英的味道……”顾鸣把鼻子抵在他颈侧闻了闻，语气有些迟疑，“你……身上还有甜甜的味道，是去哪里了呀？”

　　“回了孤儿院一趟，今天是生日。”解吟推他不断拱蹭的脑袋，“好啦，放开我我盛点米饭就开饭，饿死了。”

　　顾鸣抱着他不撒手，“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回那里？那里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你都没吃蛋糕，身上的甜味很浅，我还闻到了墨水的味道。”

　　狗鼻子是真灵啊。解吟转过身反手将胳膊搭在他脖子上，神情里丝毫没有不开心，仰头道：“没有不开心，你不要担心。蛋糕是我不想一个人在那吃，我想留着胃口和你一起吃。”

　　“所以不要多想，好不好？”

　　顾鸣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好，我不担心。”

　　他一手将台案上的菜端起一手牵着解吟，回到饭厅让解吟坐着，他转身将饭菜筷子全部拿好出来，还替解吟用勺子舀了点肉汤到米饭上。

　　“慢慢吃。”

　　解吟接过筷子吃了几口，冒尖的米饭刚被咽下去顾鸣又给他添了些素菜。他自顾自熟练的样子让解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习惯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吃饭，曾经也没办法注意那些细节，可是他和顾鸣在一起的久了他发现顾鸣对他实在太好太好了。

　　他的目光凝落在顾鸣拿筷子的手上，看他将细碎的骨头剔除挑着最漂亮的肉裹上酱汁，再夹过来放到他的碗里。

　　有顾鸣在他几乎不用自己夹菜，他的碗里永远荤素得当分量正好。

　　“你也吃。”

　　他笨拙地将肉放进顾鸣的盆里，扬起嘴角对他笑，“也是给你做的。”

　　顾鸣一口将肉咬进嘴里咬得嘎吱嘎吱，胡乱点头，“真的好香啊！”

　　两个人最后一点菜都没剩下，因为要出差解吟估摸着顾鸣的饭量做的，两个人吃下来果然正正好。

　　剩下的残局交给顾鸣，他坐在电脑边打算再看看作者邮箱和合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才让解吟发现了点不对的地方。

　　那个【3218】在跟他说完话时候再也没上线过。

　　3218，3218……

　　“我的生日在二月十八，当时正三十呢我妈在零点的钟声下生下的我，很厉害吧！”
　　“大大，我现在高三，面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他眼前出现了刘泳思在球场上的笑脸，还有他房间里出现的那几本散文集。

　　“大年三十，二月十八……”

　　“……”解吟心里面有处地方坍塌了，他后知后觉地知道刘泳思在他还活着，还没有遭受过那些事的时候向他求助过。

　　为什么自己当时犹豫了？
　　当时打字再快一点，没有犹豫地将他打下的话发出去是不是……

　　是不是刘泳思心里的勇气和信念就会再强一点？

　　是不是，还会活着？

　　“宝宝，我们吃点水果吧……”

　　顾鸣将门从外打开，端着摆好盘的水果走进来的瞬间，解吟别过脸将自己的神情遮掩住，试图表现得正常一点。

　　“怎么了怎么了？”

　　顾鸣以为解吟被吓着或者是眼里进了东西，连忙将盘子放下蹲下来扶他的手，“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我……”

　　解吟深呼吸着调出【3218】发来的私信，只给顾鸣看，“我，我收到过泳思的求助，我当时没来得及回他……我不知道就差这一点点，我差一点就能……”

　　顾鸣将他抱住了，轻轻拍他的背，“我们不是已经帮他了吗？我们做得很好对不对，不要这样想。”

　　“我原本给他打下字了的，我跟他说了很长很长一段话，我就差一点就发出去了，真的就差一点点。”

　　解吟将头靠到他身上深呼吸，“我知道我们尽力了 ，我知道……”

　　“这是他的命。”顾鸣盯着刘泳思发来的私信，眼睛眯起，“不要自责，这是必然的。”

　　解吟听到这样的话脑中的神经都绷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因果，满脑子都是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情。

　　“顾鸣……你说天道说因果，我信。可是，可是这么多事这么多的因果，我都眼睁睁看着，这么近的机会我都抓不到，刘泳思的死里是不是也掺了我的一环？”

　　“他是你带回来的，是我自愿帮他的，这是不是因果？”

　　顾鸣将他的嘴巴捂住了。

　　“嘘——”

　　他眼里反着顾鸣的影子，顾鸣的神色是解吟从没见过的复杂。

　　“我们不想这么多，我给小刘留了条后路，我们向前看，别看那些死去的人。”

　　“宝宝，我们不说破。”

　　解吟又知道了顾鸣不能说的一件事，顾鸣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不能让他知道呢？

　　解吟不敢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