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让我吸一下》秉笔长长

82、【不思氓】02 一个恋童癖

　　十月一日说来就来，顾鸣第一次看到这样打扮的解吟觉得十分新奇，拉着他的手打着圈看。

　　“你穿的这个衣服，叫西装对吧？”

　　解吟对着镜子打领带，听他竟然真的说出来了从镜子里扫了他一眼，表示赞赏，“对，是正式场合穿的衣服。你看电视电影真的有用诶最近知道了好多东西。”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顾鸣从身后抱住了他，伸手将解吟不怎么顺手的领带接过来系好，他甚至给解吟打的是全温莎结，着实让解吟震惊到了。

　　“你还学了打领带的方法？”

　　“你的那个平板上什么都能搜到，我当然能学会。比这难一百倍的衣服绳结我都会系呢，更别说这个了。”顾鸣将领带好好塞回到西装里，从镜子里和解吟对视，“你穿这个真帅。”

　　“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买一套。”解吟被他逐渐火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他已经知道这个鬼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了，闭了闭眼转过身，在他脸颊与耳朵的交接处亲了下。

　　“我要出门了。”

　　顾鸣捂着脸连答应了好几声，还顺手将柜子上放着的包递给了解吟，“早点回来。”

　　“知道了。”解吟站在门口对他摆了摆手，将门关住之后深呼吸了下，将满脑子电视剧里妻子站在门口送丈夫下班的样子摁下，驱车去往北山孤儿院。

　　这个地方解吟已经有十二年没有回来过了，小时候有着铁栅栏高白墙的地方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的地方就是多了几栋小楼，远远就能听到孩子们嬉戏的声音。

　　解吟下车还没走进孤儿院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人。

　　这个日日夜夜在梦里折磨他的人。

　　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节奏，从车上卸下礼品和给孩子们整理出来的书籍，一步步走向同样正在看着他的人。

　　“小熠，你来了。”

　　院长的声音十几年如一日温煦和蔼，解吟提着东西在他面前站定，主动抬起头和他对视。

　　完全打量完院长的样貌后解吟才发现，这个小时候让自己拼命反抗的人、那个无数次令他窒息的人，变老了。

　　时间流逝，解吟已经长成了正值最好年华的青年，而院长的背已经驼了，戴着眼镜的那双精明的眼也变得浑浊，头顶的头发变得稀疏。他面对面和他站在一处，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算高，也不强壮了。

　　这样的认识让解吟心里本能的恐惧竟然消散了甚至畅快了不少，也惊觉自己对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有了出入。对他点头，“我来了。”

　　院长伸出了手想拍拍解吟的肩膀，只是解吟迈着轻盈的步子一跨，让他的手悬在了半空。解吟将东西给了另外几个过来帮忙的老师，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转头看他。

　　院长微笑着看着他，慢悠悠走近道：“走吧，十几年都没回来了，我带你四处看看。”

　　“你叫我回来是想让我和你叙旧，还是让我忆往昔？”

　　解吟觉得他这人好有意思，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还是会像条蛇一样狡猾，他讥讽道：“还是二者都是？”

　　“小熠，我只是想带你看看这里，这毕竟是你的家。”

　　院长像是没听明白解吟的讽刺，对他招手，“来吧，我们去看看。”

　　“……”解吟一步步跟在他身后，进入大门真正进到这个养育他的地方。

　　“这个时间孩子们正在睡觉，等到午休结束之后我们再集体过生日。”院长带着他慢悠悠到处逛，最先路过的就是大楼，院长指着那间屋子说：“现在那里是我的办公室，如果你想去我们就先去那里看看。”

　　“一会过生日要过去吧？现在过去就不出来了吗？”解吟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些能看出来的意思。但是没有，院长笑吟吟地点头应好，带他顺着小路向后面走。

　　两人顺着蒲公英草地向后山走去，院长指着那间小屋问：“你还记得那里吗？”

　　解吟盯着那里，眼前迅速出现了好几个场景，又转头看这个始作俑者，冷冷开口：“我怎么可能会忘。”

　　“你喜欢趁着中午没人的时候跑进去和那条狗玩，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一直知道？”

　　“他叫大黑，我知道你知道。”其他的都还好，院长一提起大黑解吟就控制不住地生气，脸色也控制不了地阴沉下去。

　　院长看他不高兴了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抱歉，爸爸说错话了。我知道你还是很在意那条……大黑。”

　　解吟深呼吸着盯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即刻反应过来他是为了激怒他，或者院长就是故意的，让他失态看他为大黑牵挂的样子。这样他心里涌起更大的愤怒，也反应过来他的反应和态度被院长捏在了手里。

　　如果他真的顺了他的意，他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真是白活了。

　　“有些事记不得也没事，”解吟的嘴角勾起，“尊老爱幼是您教给我的，我不会跟您生气。”

　　“……”院长的笑意顿住了，没再说话干巴巴结束了话题带着解吟去了另一个地方才开口。

　　“小熠，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当时你离开家我总是担心你。”

　　“如你所见，我过得很好。十三岁的孩子自己把自己养到大，没死在外面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你怎么能这样说？！”

　　院长的脚步猛地刹住，他语气激动：“这些年我打给你的钱你一分都没动，我去你家看你就被你威胁要报警，小熠，我真的关心你，我真的日夜牵挂着你！”

　　“是啊，每天雇人跟踪我，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我的照片被你贴满了一整个房间。我当然知道你‘牵挂’我。”

　　解吟的眼里丝毫没有波澜，反问他，“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这样说，你是不是很伤心，嗯？”

　　院长的瞳孔颤动，他定定地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觉得爪牙全部都亮出来的解吟才是真正的，丝毫不再他面前掩饰的解吟。

　　“你……”

　　“我掌握的证据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并且全部具有法律效应。”解吟凑近了，侧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我说过吧，要不要安稳地度过晚年全部要看你自己。”

　　“所以父亲，你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了，好吗？”

　　这些年的成长让解吟发现面前的男人不过如此，他现在再低头看着面前已经变了脸色的人正在颤抖的人，心里最后的不甘的恨意也散了。

　　男人之间天堑一般的身形差距和将近四十多年的年龄差让解吟深刻的意识到这个院长无论怎么翻都已经可能翻不出什么让他无法处理的浪花了。

　　这一次，解吟站在了院长身前，在午休结束的铃声中走在最前面，去往礼堂。

　　气球与彩带装饰满了大礼堂，每个小孩的头上都戴着生日帽已经坐在一起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等到老师进来告诉他们院长要到了才安静下来正襟危坐。

　　解吟从大门一进去就看到几百个小孩坐得端端的，一脸殷切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见他进来都哇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进来，不过还是坐得很整齐，目光跟随着他。

　　原来院长这么多年都接受的是这样的瞩目。

　　一个恋童癖，一定会很享受小孩子这样的注视才会专门把孩子聚在这里吧？

　　解吟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看已经扬起和蔼微笑的院长走进来，对他们挥手致意。

　　他站在台子上、站在院长的身侧，静静听着他发表关于生日的讲话。

　　在国庆节过生日是北山孤儿院的传统，来的孩子不论男女年龄都会在这举国欢庆的节日里度过生日，因为院长说进入北山孤儿院他们就重获新生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什么时候，不过离开孤儿院之后他就不按十月一过生日，而是在每年大年三十和乔马两姐弟一起过；所以站在这里向下看孩子们期望的笑脸，站在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身边，恍惚得感到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今天，我邀请了一位特殊的哥哥来一起过生日。”院长转过头对他微笑，“解吟，他也是我们北山孤儿院的孩子，让我们欢迎他这次回来。”

　　台下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掌声，有的孩子不怕生，大声夸解吟长得真帅，一会想跟解吟拍合照。

　　他当然点头应好，记住了那几个小孩的样貌后对台下的人点头，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解吟。”

　　又是一阵掌声，大家都等着他往下说，院长在一旁看他，也示意让他说话。而解吟笑着对大家道：“我就想说这么多，现在，我们开始准备切蛋糕吧。”

　　这次的欢呼声比前两次更加真情实感，孩子们得到许可后一股脑往大蛋糕旁跑，团团围在蛋糕面前眼巴巴看着。

　　等蛋糕切完孩子们也开始自由活动了，解吟就走出了礼堂去往办公室找提前离场的院长。

　　办公室的格局还是和以前一样，解吟走进去后看到那皮质的椅子没说话，问坐在桌前的人，“现在说说你为什么叫我回来吧，总不能是真的让我给孩子们过生日。”

　　“你坐。”

　　解吟指着那个老板椅，确认道：“你让我坐这里？”

　　院长静静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别过眼神叹气，“是我不好。”

　　“你明明什么都记得，却要一直试探我记不记得。”解吟从一旁扯了个塑料凳子坐下，将领带扯开了一点，等着他说话。

　　“小熠，我今天非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

　　解吟皱起眉，“什么？”

　　“这是你父母的资料，他们想把你接回去。”院长推过来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的文件很厚，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事。

　　解吟一页页翻过资料还有他的“父母”给他写的信，心里觉得荒谬极了，他甚至有点想笑。

　　“我有父母。”

　　“你当然有父母。”院长将手搭到桌上身体向前倾，“是太激动糊涂了吗？”

　　解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我自己的父母。”

　　他狠狠将文件夹拍了回去，“我这辈子没有想过我会有父母来领养我，无论是养父母还是亲父母，我都不需要，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会需要。”

　　“如果硬要算的话，你也能算得上我的父亲。你要看着我接受别的家庭吗？”他俯下身紧紧盯着院长的眼睛，“亲生父母哪里有的我的资料，他们还跟你联系写信让你转交给我……我写小说都不这么写，太烂大街了。”

　　“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他们想认你回去继承家产。”

　　“那个家竟然需要我？真是更加烂狗血的设定。”解吟不想再多待，转头便走。

　　“我年纪大了，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院长站起身来，一脸诚恳与痛心，“我该怎么弥补你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听到这话解吟顿住了脚步，声音很淡，“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皮鞋在木质地板上踏出脆响，解吟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门被甩上，院长站在原地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将目光所及之处的左右东西扫到了地上，尤其是那封文件，他全部都塞到了碎纸机里剪成了废纸。

　　“你竟然敢脱离我的控制，竟然敢出言挑衅我……小熠，你长大了，小熠，我的小熠……小熠……”

　　解吟站在门口停了片刻，果然听到了院长在里面弄出的巨大声响。

　　他就知道这又是院长的圈套。

　　如果他真的应了院长的“好意”，那么他的“父母”一定会找上门来，而院长雇佣的两个优秀演员要么会对他极好让他离不开，要么就是弄得家里鸡飞狗跳，最终院长都会逼着他低头。

　　所以他说出那个话的瞬间就已经知道院长是想再一次掌控他。

　　真可惜，他解吟不是个傻子。

　　今天来这里的心情被院长现在气急败坏弄得好了不少，耸了耸肩一边在心里跟顾鸣说话一边离开。

　　在解吟的车慢慢驶离孤儿院门口时，窗户后面紧紧盯着他的身影才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