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让我吸一下》秉笔长长

80、【卷耳殇】18 谢谢你来到

　　“回来啦？”顾鸣回到家里的第一时间解吟就发现了，他举着筷子挥手让他过来，“快过来吃，泳思说要等你才动筷。”

　　“哎，小刘良心大大滴！”顾鸣飘近一屁股坐下，低头飞快吃了几口解吟提前从火锅里夹出来给他晾好的肉。

　　“辛苦顾哥了。”刘泳思笑着将酒给顾鸣倒满，自顾自磕了下杯沿将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他嘶了口气又倒了一杯，敬解吟，“也谢谢解吟哥。”

　　解吟和他碰杯，仰头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被辣得哈了下气，却也觉得十分过瘾。

　　将肚子填得差不多了顾鸣才跟他们说近日柳占正疯癫的样子，“呢货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会啊呜啊呜叫，一见到小孩叫得就更厉害，估计这直接把他后几辈子的毛病都给治了。”

　　“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做！我当时在他执行死刑的时候去看了一眼，感觉他智力啊不，他已经没有智力这一说了！”刘泳思直呼过瘾，听顾鸣说柳占正的惨样身上的怨气都消散了，身上的黑气消散，他的衣服变成了居家服，不再被校服困住。

　　“我以前都没想过我会变成鬼片里的大反派！哈哈哈！”

　　“是你们两个配合得好才能把柳占正逼疯，所以奥斯卡还欠你们一个影帝。”解吟毫不吝啬地夸两人厉害，眼睛也弯弯的。

　　“还有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件事，就是……解吟哥为什么可以让我不被带走啊？我那天从疗养院过来的时候碰见阴差了，是顾哥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才让我没被带走的，超厉害，就像我背后有大佬一样。”

　　“这我也不知道呢，得问你顾哥了。”解吟撑着脑袋转头，十分赞同刘泳思的问题去看顾鸣，“跟我们讲讲？”

　　“这个……”

　　顾鸣眨了眨眼，想起类说的话，组织了下语言才说：“是这样，阴阳两隔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但是呢，因为你哥哥他跟我有了媒介所以我能沾上他的气，他的气，就是我们鬼能还阳的基础。

　　而你，你和我主人达成了协议，这个协议是凌驾于所有阴界之上的。就比如，阎王爷比阴差官儿大吧，那阎王爷是不是就是阴界称霸的人了？但是你和我主人的协议比阎王爷还大，他必须为你俩让道。代价就是让他从中抽一点点气出来，运用于……更大的头儿。”

　　顾鸣像是讲故事一样在桌子上沾水写写画画，最后他画了个小人站在了狗的身上，“天道人道鬼道阴阳制衡，你、我、你解吟哥哥，在三道里就是这样的关系。”

　　“噢~当初顾哥找我说可以帮我忙的时候我就信了，你们真的对我太好了！”刘泳思高兴得又要喝酒，举起酒杯就给两人灌上了。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还！”

　　这是刘泳思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了，解吟看刘泳思高兴又灿烂的神色没说什么，举起杯子和他们碰杯，喝得痛痛快快。

　　柳占正死了之后几个人心里同时放下了颗大石头，氛围都放松了不少，解吟笑着把酒全部都添上，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两个鬼又喝不醉，所以他俩人看着解吟越喝脸越红，上一个结束的话题被解吟又翻起来回答，语速也变慢了，慢慢眨着眼睛趴在桌上问两人为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

　　“解吟哥明明还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呢，你和顾哥在一块多久了呀？”

　　顾鸣发现刘泳思死了以后总喜欢八卦这样情啊爱呀的，可是听到他这样逗解吟又不禁坐直了点，洗耳恭听解吟会怎么回答。

　　“很早就……很早在一起了。”解吟说，“我和他在一起十八年了。”

　　“十八年？那时候解吟哥还是个小孩吧？！”刘泳思有点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指向顾鸣，“哥！你……”

　　“去去去，你哥不是那些变态玩意儿。”顾鸣捂上刘泳思乱侃的嘴，看向解吟的眼睛亮晶晶的。

　　解吟枕着后手肘和他对视上，下意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动作也轻得很。

　　“顾鸣，我想吃盐水棒冰，你帮我拿好不好？”

　　解吟因为醉意说话的尾音里带了一点鼻音，半醉的眼扫上他一眼就让顾鸣觉得自己浑身都跟过电了似的。

　　默认他在撒娇，应了要求，翘着尾巴去了冰箱那边。

　　刘泳思对顾鸣一脸荡漾的样子啧啧两声，也趴到了解吟身边小声问他：“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嗯……我想问问你你的生辰八字，以后我给你烧香。”

　　解吟说：“我帮过的人全部都会烧的，你的不能落下。”

　　刘泳思听他这样说，喉咙滚了滚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我生日在二月十八，当时正三十呢我妈在零点的钟声下生下的我，很厉害吧。”

　　“超级厉害。”

　　解吟记下了，又盯着顾鸣在冰箱前磨蹭的背影悄声跟刘泳思说：“其实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所以真的不用那么放在心上，对我们这样。”

　　“嗯？”

　　他用脸蹭了蹭肩膀，轻声道：“我也是受害者，帮你就是在帮我。”

　　刘泳思没想到解吟也被觊觎过，他的嗓门控制不住得变大，“谁干的？我去杀了他！”

　　“嘘嘘——”

　　他一下就明白解吟为什么悄悄跟他说了，更加震惊，“顾哥不知道？！”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解吟安抚他道：“不是不报，而是还需要让子弹再飞一会……会努力赶在你轮回之前把他送下去的。”

　　刘泳思挽了挽袖子狠狠点头，“你放心，等他下去了我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知死活。”

　　解吟眼睛弯弯的，“那就这样说好了。”

　　“嗯！解吟哥你就是我亲哥，真的，亲亲的哥哥。”刘泳思声音变得有些哑，伸手要抱解吟，“我舍不得你们。”

　　解吟坐直了身子和刘泳思拥抱，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了几句话，又让刘泳思的感性爆发，都有点要嚎啕大哭的架势了。

　　“没事的，我们可能真的会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重逢，等我们擦身而过，那就是我们再一次相逢之时。”他轻轻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的肩膀，宽慰他。

　　两人拥抱过后的短短几秒顾鸣就飘了回来，他一手一个盐水棒冰冰到已经喝得差不多的两个人脸颊上，感叹两个趴菜的酒量是怎么敢喝白酒跟喝水一样往下咽的。

　　解吟从他手里将冰棍拿过来拆开，瓷白色的棒冰散发着凉气不断从棍体散出，他盯了一会问顾鸣：“气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和这个冰汽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呀我的亲亲主人。”顾鸣以为解吟是拿到手里不想吃了，结果这人盯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蹦出一句这样的话来，有些好笑又觉得他这样子比平常要好玩太多，忍不住逗他。

　　“噢，我以为你们的气也是由分子组成的。”他将棒冰塞到嘴里咬得嘎吱嘎吱作响，眼睛盯着地面出神，没再听顾鸣絮絮叨叨了些什么。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咬冰棍，顾鸣则将袖子一挽开始收拾饭桌，各干各事相互都不耽误。

　　不过顾鸣手下动作变快了不止一倍，他手上擦着桌子但是眼睛紧紧盯着靠在沙发上的解吟，回想起刚才他跟刘泳思说的话，不断琢磨手上的动作就又加快了，将大理石台面擦出了火星子，完活之后就迫不及待将人抱回了卧室。

　　“嗯……”解吟已经昏昏欲睡但是在顾鸣把他抱起身来时还是立即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准备挣扎。

　　“我们回去睡觉，一会我给你擦身好不好？”

　　解吟抬头盯着顾鸣，默默看了一会才像是分辨出来这人是谁一样，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顾鸣被这声音麻了耳朵，飘回卧室后顺手就将门反锁住，把怀里的人稳稳放到床上，俯下身一颗颗替他解扣子。

　　解了三颗之后大部分胸膛就已经露了出来，他顿住动作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衣服脱了擦擦身体睡起来还是比较舒服，就一连气将扣子解开了。

　　他将睡衣解开后把人抱了起来让解吟靠在他的身上，打算把上半身衣服全部脱掉，但将衣服掀开的下一刹，解吟直接醒了过来狠狠打了下他的手。

　　脆响落在房间中更显嘹亮，顾鸣不知道已经要进入睡眠的人为什么立刻醒了过来，被拍得有些懵。

　　解吟甚至直接推开他要站起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顾鸣看到了解吟脸上明显的抗拒和惊慌。

　　他反手拉住了解吟的手，将人挣动的身体摁下，将人紧紧压在床上抱在怀里。

　　“不怕，不怕，是我，不害怕。”

　　他将手放在解吟头顶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在顾鸣说话的第一时间解吟就真正清醒了过来，正在颤抖的身体也在有意控制下抖得没有那么过分。

　　“顾鸣……我刚才……”

　　“没事，我在这里。”

　　发汗有些潮湿的手贴到了顾鸣的后脖颈处，用胳膊环绕着他。解吟眼中的星光很多，像是光碎在眼睛里一样，看得顾鸣眼睛也开始发酸。

　　“其实这段时间我没有那么轻松，我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其实很怕。顾鸣，我也经历过那样的事，只不过……只不过我逃走了，我没有再敢停留下去，也没有让他得逞。”

　　解吟的声音也在颤抖，他紧紧抱着顾鸣像是抱着一截浮木，在情绪将他淹没之前将顾鸣紧紧搂住，他的力气很大，双手也在用力。

　　“我害怕，我怕柳占正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怕刘泳思最后还是含恨而终，我怕这种事情永远都无法真正释怀。你知道吗，那个人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几乎每天都会来我的梦里，我怎么跑也跑不掉，怎么反抗都反抗不了。

　　顾鸣……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抵触困顿的时候有人碰我，是因为那人在我还住在他家里的时候，他会半夜进我的房间盯着我看、上手抚摸、有时候还要抱着我一块睡，所以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碰我。这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像是回到了那个时期一样。”

　　解吟的嗓音带鼻音，碎光从眼尾滑到耳根，留下一条晶亮亮的痕迹，“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只是我……”

　　“我知道，宝宝，我知道的。”顾鸣拥抱的力度变大了，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头也贴着头，“我早都发现了，你没想着瞒我，我都知道。你睡着的时候只要我靠近你你的呼吸都会变得急促，最开始我以为你还没睡着，到后来发现是我的原因。我知道。”

　　“这次是你第二次把我从沙发抱到卧室来。”

　　剩下的话堵在解吟嗓子里说不出来，他想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想问顾鸣对这件事怎么看，更想问，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件事可怜我。

　　顾鸣的怀抱很温暖，和那种狎狞的怀抱不一样，躺在他的怀里让他想起最多的是大黑软软的皮毛和树荫下乘凉时风吹过来的感觉。越在这样温柔的怀里，越是这样温馨他就越说不出口。

　　“如果有下一次，我大概不会这样惊醒过来了。”

　　他尽全力将话说了出来。

　　被褪了半边衣服的胸膛和肩膀被顾鸣的脸压在身下，他感觉到顾鸣脸颊和皮肤相触的地方变得湿润，紊乱的吐息和哽咽一点点传来，顾鸣温热的泪水像是把两个人连起来了，呼吸都变一致。

　　“我……我哭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我只是……呃……我……”

　　顾鸣说不出来话，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词，但是每当他要脱口而出时哽咽酸胀的喉咙却将词咽了回去，说不出也没法说。

　　解吟功德圆满之后他就会死，他难道要现在说……说我是因为爱你，我是因为喜爱你才痛哭流涕？

　　他是说出来好受了，解吟怎么办呢？

　　无尽的爱意与话语凝结成了眼泪，逼得二人心塞疼痛。

　　"我知道。"解吟说，“我知道的。”

　　他轻轻抚着顾鸣的后脑勺，支起身体，轻轻用嘴唇碰了他落下的泪。

　　“顾鸣，谢谢你来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