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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长安第一酒吧   太阳日 ...

  •   太阳日上三竿时,阳光洒到房间里鹿金藏的房间里。

      鞋子被甩到房间角落,衣物丢的地上、床上都是,床边的盆里飘着手帕,被褥虽是新的、干爽的,但地上堆放的床单上是干涸的水渍。棕色的发丝和乌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瘫在床上近乎铺满一层。

      叶礼燕仰躺在床上,双眼大睁盯着床顶,似乎还有迷茫。而他身边躺着的鹿金藏则毫无负担,也没什么形象,趴在那把脸埋在被褥间,睡得甚至打呼噜。

      她现在还挺狼狈的,胸口、脖颈上都是痕迹,腰上挂着青紫,腿上也是昨晚留下的五指印;至于叶礼燕,也是不遑多让,被鹿金藏在身体各处咬了好几口,还捏着胸肌捏了一晚上,以至于现在肌肉仍有充血的状况,导致看起来还挺……丰满?

      昨晚到底要了几次?他也记不清了,后来告诉鹿金藏该睡觉了,还被缠着非告诉他什么叫手动!这个年纪的姑娘都这般如狼似虎吗?

      不对,这不是不守礼法吗?尚未成亲做……算了,她主动的,而且早晚要与她拜堂的,她要就给呗。

      在他发呆的时候,鹿金藏也醒了,就是还没睁开眼睛,手已经先往叶礼燕身上摸了。放在哪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理所当然,叶礼燕甚至懒得评价她。

      “哎,谁说新娘子入洞房是痛并着快乐的?疼没多少,快乐倒是挺快乐的。”

      鹿金藏声音沙哑,双臂环抱上他的脖颈,脸在叶礼燕胳膊上蹭了几次,打着呵欠又要睡。

      “你不开业了?”

      “看你说的,我哪在午时之前开过门?”

      “哈,也对……所以我合格了吗?”

      “勉强合格吧,但我觉得,你还得再补补,等我研究研究泡大补酒……”

      话说一半,叶礼燕发现鹿金藏那侧床角藏着抹红,若隐若现,似乎还有形状。他伸手过去,拽红布一角往外一扯——红布包裹着的,硕大的剪子立马掉在床上,日光之下仍显寒光。

      沉默。

      “你想谋杀亲夫?”

      “那倒还不是时候。”鹿金藏可怕的并没否认:“毕竟你还没出轨,也没真下聘礼娶我呢,现在杀你钱还没到我手。”

      “别闹了,我刚到长安的时候听说过。家里人被惊吓了或者小孩哭闹,就在睡觉那侧的被褥下或枕头下放剪刀。你是不是那天酒被下毒时吓到了?”

      “切,吓你真没意思!但这也是警告,你要是不让我满意或者忘了你原来怕什么,我一定替你修理一下。”

      两人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打闹,剪子被丢到地上,打闹得床榻开始吱吱呀呀的叫唤。

      眼见着又要换床单,门口却传来敲门声。

      “金藏?今天怎么这么晚?”翠微语气一如既往温柔:“楼下潞王府的嬷嬷又来了,还有位宫里的公公,说要见你。”

      坏了,宫里的赏赐下来了,领赏的还没全起来呢!

      两人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梳洗。发丝因昨夜狂欢缠在一起,鹿金藏急着爬起来时扯到叶礼燕发丝,两人同时痛呼一声,只好用剪子剪开。

      也没时间认真梳,鹿金藏只得用两根簪子和梳头水,简单梳好一个坠马髻,叶礼燕四出没找到自己的发绳,只好拿那块红布简单扎起。

      开门,应上翠微的脸,叶礼燕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早”字。

      翠微惊了,看看叶礼燕,又看向他身后的鹿金藏,恍然大悟。随后她便捂住嘴,神色无助但脸颊通红。

      “你们……”

      “好日子快啦!”鹿金藏弯腰从他撑开房门的双手下钻出来,搂住翠微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咱店还是咱们的!先不说这些,翠微,昨天大家怎么走的?”

      “就,那么走的呀,本来想找你和叶老板……的,但是多兰大哥说估计是要聊正事儿,还是他帮忙送大家走的。”

      翠微回头看叶礼燕的眼神很复杂,似乎还有点,嫌弃?那种“他勉强配得上我闺蜜”的感觉。

      “那真要多谢多兰大哥了。楼下啥情况?”

      “啊,你下去看看吧,两位前后脚来的。太监,是宫里才有的吧?”

      庆功宴还是办早了,就该今晚再开。

      她脚步愈快,飞到楼下。

      嬷嬷在,太监在,杏儿和阿尔曼也在。鹿金藏整理一番衣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走下楼去。

      “哎呀杏儿啊,你这傻孩子,赶紧给公公嬷嬷倒茶呀!”鹿金藏客套话说的好听:“我起晚了,还让嬷嬷和公公等我,真是该打。”

      太监年纪有四五十,瞧着倒是慈眉善目,挥浮尘谢绝:“罢了,鹿老板。现在奴才哪里敢喝您的茶呢?”

      好大的事!

      鹿金藏赶紧跪下,太监抖开圣旨开始念。

      外头的人随着他的话开始往家里搬东西,大箱子、小盒子,各个是上好的乌木雕制的。他说的太多,赏赐也多,金啊、银啊,还有什么玉器,太多了,她实在记不住,唯一让她心动的是金丝楠木匣子里的东西!

      太监托住木匣,鹿金藏低头接旨,双臂高举过头顶,态度恭顺尊敬,“民妇谢主隆恩”几字她说的坚定而不失柔顺。

      封建王朝有封建王朝的活法,她已经熟练掌握活下来的规则,并能利用规则活好了。

      “这可是陛下亲笔的御题,专为鹿老板做的。娘娘也欣赏鹿老板,正欲与陛下下旨,让您作为皇商,每年研制新酒,入宫进献呢!”

      嬷嬷自太监说话后插话进来:“潞王殿下也很认可鹿老板,订了今年年末的泡酒和冬宴调酒,特让老身来送定金,再把此次聘您的钱结了。”

      看看,有了身份就是不一样,连嬷嬷都这般恭敬了!

      我是什么?我现在可是贵人啊!鹿金藏心快飞起来了,恨不得直接兴奋地来套军体拳,再打开窗户告诉全世界:我可是皇商!

      李治的亲笔御题,拿回家得多少钱啊?就算不拿回家,在这儿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日后,老奴可就要叫您贵人了。”

      “公公,还有嬷嬷,您二位都是老人家,您二位叫我贵人,这不是折煞我了!”

      她把恭顺温良表演到十足十,更是把两人请到桌子边亲自调酒,演到阿尔曼看的想吐槽,演到老太监笑得皮都撑开、嬷嬷笑得挺起胸膛。

      待二人心满意足离开。鹿金藏开始分赏赐。

      阿尔曼的、翠微的,还有刘玉和杏儿的,就连新来的小二和两个小徒弟都有!当然,给其他人的是钱,陈老板和杨老板娘那里的只能是礼物,宫中御赐的流光锦怎么样?

      叶礼燕托腮站在二楼,看她分礼物,分到一半还要傻笑一阵儿,莫名觉得可爱。

      丧彪开始蹭他的腿,他便将猫抱起来:“你也觉得她傻对不对?”

      猫没说话,也不想叫。

      “我有礼物吗?”

      “你居然还想要礼物!”鹿金藏叉腰问他:“我难道不算吗?”

      嗯,当然算。

      “以后你就是皇商的夫君了,难道不是礼物吗!”

      “我沾了你好大光啊。”

      唯一不满意的阿尔曼发出尖锐爆鸣:“等一下,我不想叫你嫂子!”

      *

      霜降当天,琥珀光热闹的仿佛酒楼开业,东市那家店门口人潮攒动。

      个子矮的小孩甚至踮起脚尖往屋子里瞧,还问他们家长:“新娘子都这样吗?”

      “可不是的,正常新娘子结婚都要去婆家的。就是……”家长也不知怎么解释,拉着小孩便走。

      新婚当天还工作,在自家店里拜堂还不入洞房,新娘子穿的大红大绿在干活,这真是天下奇闻。不熟的客人私下说:不愧是胡人和商妇,规矩都不懂。熟客则表示:夫妻俩一个被窝出来的,真不意外。

      是的,鹿金藏和叶礼燕的婚礼,没有什么洞房——或者说还没到时候——也没有婆家,毕竟两个都算无父无母的。婚礼不算简单,做的还挺大,但鹿金藏居然在婚礼当天拜完堂,穿着婚服亲自在店里招待来往宾客。

      陌生人也能来参与,十文钱的分子就可以在两人的婚宴上随便吃。

      仆人是现去聘的小工,酒是鹿金藏现场特调的。

      陈老板和杨老板娘也是没想到婚礼还能这么干,翠微安慰她们:“金藏除了婚礼,也有别的想展示。”

      “就那御题吗?”杨老板娘是后来知道的:“那上头到底写的什么呀?”

      “不知道,老板到现在也没打开过呢!”刘玉也好奇,随后感慨:“我拜堂时可不这般忙,老板也是……”

      有趣吗?她一直这么有趣。

      多兰看自家兄弟在鹿金藏身边帮忙,感动的直掉眼泪,说弟弟长大了,结婚了。连理只好安慰他明年还俗自己也跟他结婚,还跟他一起走商道。阿尔曼吃得快,早就吃饱去吧台躲清闲,顺便再次告诉鹿金藏自己绝不叫嫂子。

      鹿莲华还是自己来的,婚礼其实也是她帮忙办起来的,到拜堂前三天她都在劝妹妹“换一个?咱家没那么多规矩”,在鹿金藏再三保证两人真爱后,鹿莲华才放弃劝说并送上祝福的。

      王勃是带着李贤的贺礼来的,当然他自己也带了贺礼。听说最近他还是写了……至少没改变历史吧。

      吧台里,叶礼燕站在鹿金藏身边,手里都是柠檬汁,苦笑着看鹿金藏调酒、丢酒壶,在鼓掌和欢呼声里渐渐忘我。

      “世上有我这般倒霉的新郎吗?”

      “你不该是全世界最幸运的新郎吗?毕竟你娶到了我啊!”鹿金藏骄傲地仰起头,她已经没有刘海了,饱满光滑的额头上画着花钿,酒晕妆衬得她脸多了更多成熟风韵。

      “那为什么拜堂当天还要干活?”

      “不然呢?咱家有什么长辈帮忙吆喝吗?有很多仆人来帮忙吗?”

      哦,没有。

      “别抢嘴,你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鹿金藏没回话,但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笑出两片柔软的卧蚕。

      果然如此。

      “下半辈子能多给我放点假吗?”叶礼燕故意把柠檬汁擦在她袖子上。

      “唉,那不得看你听不听话吗?”鹿金藏不甘示弱,故意倒一盅金酒。趁他说话猛将酒灌进他嘴里。

      两人闹得亲友哄笑。

      “师父!”杏儿抱着金丝楠木匣从吧台下钻出来——她刚刚正在吧台躲避别人的搭话,顺便帮忙:“现在打开吗?”

      “打开吧!”鹿金藏大手一挥:“大家吃也吃了,该打开给大家看了!”

      “你明明私下也打开过。”叶礼燕的吐槽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于是又被鹿金藏灌上一口烈酒。

      匣子里的是什么呢?

      精致的卷轴上系着混入金丝的红绳,载体也并非好纸,而是白绢!

      它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深吸一口气,鹿金藏拿出白绢御题,解开绳子,猛一抖。

      白绢随力度展开,六个大字写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原来李治的字这么好啊。鹿金藏想,随后拿着杆子来到屋外。

      叶礼燕替她搬来梯子,御题就这样挂在琥珀光的牌匾边。御题正是“长安第一酒吧”。

      长安第一的酒吧,有长安第一的调酒师。

      “好,从今日开始,我的琥珀光便是长安第一酒吧了!日后,以天下第一酒吧为目标努力吧!”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长安第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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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会写完!新人作者头一次写文,很多不好,也欢迎大家给评和建议!感谢您的关注和收藏!想了解的酒知识也欢迎留言,知道的都会出! 下本预收:憨直草根女将军x傲娇毒舌勋贵军师 《(gb)没人告诉我嘴毒军师暗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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