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养猪，我独创了恋爱经》人前马后

12、第 12 章 第一次实战

　　马骁在猪圈里蹲了五天，观察、记录、分析，写了满满一个笔记本。那些沾着猪蹄印和饲料渣的纸页上，密密麻麻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

　　“4 月 22 日，晴。长白一号第 3 次成功驱赶靠近其‘妃嫔’的年轻公猪，用时仅 2 秒——效率比昨天提升 0。5 秒，疑似已形成条件反射。结论：权力巩固需要持续展示武力。”

　　“4 月 23 日，小雨。杜洛克‘社交花’今日接触母猪 7 头，成功获得回应 3 头，被无视 4 头。成功率 42。8%。注意：它被同一头约克夏母猪拒绝两次后，转向其闺蜜（一头长白母猪），疑似在实施‘社交迂回战术’。”

　　“4 月 24 日，阴。重大发现！约克夏‘老干部’今日躺着晒太阳时，竟有 3 头不同母猪轮流靠近。它们似乎形成了某种‘排班制’？需要进一步观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松弛感吸引力’？”

　　笔记本最后一页，他用红笔圈出一行字：

　　“猪圈田野调查阶段性结论：1。没有通吃的求偶策略 2。母猪的选择权被严重低估 3。真诚（猪版）比套路重要——至少装深情的公猪都被母猪拱开了”

　　理论有了，现在只剩一件事：拿人试试。

　　不，不是“拿人做实验”——马骁还没疯到那个程度。他需要知道的是：自己从猪身上悟出的这些“道理”，翻译成人话后，还能不能听？会不会一开口就被当成“那个和猪说话的精神病”？

　　他在屋里转了三圈，目光扫过书架上的《进化心理学》《亲密关系》《社会性动物》，最终停在窗外。

　　村口小卖部门前，永远坐着几个人。

　　选择考官：村口情报理事会

　　马骁想到了王婶。

　　王婶，五十八岁，村口情报站站长兼首席评论员。她的嘴是全村最灵敏的传感器——能同时接收三家吵架声、辨别五只狗不同叫声的含义、并在三分钟内将消息加工成三个版本传播出去。她的耳朵则是全村最严苛的质检仪：你说得无聊，她当场打哈欠；你说得离谱，她哈哈大笑；你说到点子上，她会眯起眼睛，像品茶一样咂摸你的话。

　　如果你能过王婶这关，你就能过全村的关。

　　而且最关键的是——王婶的邻村侄子，三十岁了，还没对象。这事儿王婶在村口念叨了三年，从“我侄子可优秀了”念到“是个女的就行”，最近已经发展到“男的行吗”的绝望阶段。

　　马骁洗了手，换了件唯一没有猪饲料味的 T 恤（领口还是有点松），揣上笔记本，走向村口。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小卖部门前的塑料凳上坐着“村口情报理事会”常设委员：王婶在剥蒜，李婶在择菜，赵叔在……假装看报纸实际在听八卦。三人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阵型，辐射全村信息流。

　　马骁一出现，三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哟！小骁！”王婶的嗓门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都飞了，“你终于出关了？我跟你李婶打赌，赌你是在屋里修仙呢还是孵蛋呢！”

　　李婶笑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看是写书呢！读书人嘛！”

　　赵叔从报纸上方露出眼睛：“写啥书？《养猪大全》？”

　　马骁深吸一口气，在赵叔挪出的半个凳子上坐下。塑料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王婶，我问你个问题。”他决定单刀直入，“你觉得，为啥有些人一见面就投缘，好像上辈子认识似的？有些人一见面就犯冲，多说两句都能打起来？”

　　王婶停住剥蒜的手，蒜皮在半空定格：“那不就是看对不对眼嘛！眼缘！”

　　“对，眼缘。那‘眼缘’到底是个啥？”

　　王婶被问住了。她一辈子用这个词，从没想过要拆开看看。她转头看李婶，李婶看赵叔，赵叔……把报纸举高了点。

　　马骁等了三秒，这是他从猪身上学的——别等太久，母猪等久了会走开。

　　“书上说，人跟人之间有种‘相似性吸引’。”他尽量用最白的白话，“就是你觉得这人跟你像——说话像，做事像，想事儿也像——你就容易喜欢他。反过来，你觉得这人跟你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你就容易烦他。”

　　王婶眨眨眼：“这不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老祖宗早说过了！”

　　“对对对！”马骁一拍大腿，劲儿使大了，塑料凳差点散架，“就是这句话！王婶你太厉害了，六个字就把人家心理学家研究几十年的话说明白了！”

　　王婶脸上露出“那当然”的表情，手里的蒜剥得更起劲了。

　　猪圈故事会

　　马骁趁热打铁：“我给您讲个真事儿，就我们猪圈里的。”

　　三颗脑袋同时凑近了些。

　　“我们那儿有三头公猪，一头白的，叫长白一号，三百来斤，是猪圈里的霸王。吃饭它占最中间，走路别的猪都得让道，配种它先挑——这就跟咱们村有些横着走的人似的，您懂吧？”

　　王婶点头：“老刘家那老二就这德行！”

　　“第二头是棕红的，叫杜洛克。这家伙是花蝴蝶，今天跟这头母猪蹭蹭，明天跟那头母猪腻腻，但从不在一处待久。母猪一冷淡，它转头就找下一个。”

　　李婶“啧”了一声：“这不就是东头张家那小子吗？谈一个黄一个！”

　　“第三头是约克夏，我叫它老干部。不争不抢，天天躺那儿晒太阳。奇了怪了，隔三差五就有母猪主动去找它，挨着它躺。”

　　赵叔突然放下报纸：“这猪是干部退休的吧？有待遇？”

　　马骁乐了：“您说对了！它还真有种‘待遇’——稳当，踏实，不折腾。”

　　他接着讲观察结果：三头猪，三种完全不同的路数，居然都成功了。长白靠霸气，杜洛克靠技巧，约克夏靠……靠躺平。

　　“最绝的是母猪。”马骁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重大机密，“我一直以为是公猪追母猪，看了才发现，母猪的选择权大着呢！那头长白母猪，今天选这个，明天选那个，看心情！有头小母猪更绝——公猪凑过来，它闻了闻，转身去吃饭了！在它眼里，干饭比谈恋爱重要！”

　　王婶“噗嗤”笑出声，蒜汁溅到马骁裤子上。

　　意外的转折

　　故事讲完，三个人都沉默了。马骁心里打鼓——完了，太荒唐了，他们一定觉得我疯了。

　　突然，王婶把手里的蒜一扔，盯着马骁：“小骁，你刚才说……母猪会挑？”

　　“会！特别会！而且挑的标准还不一样，有的喜欢霸道的，有的喜欢会来事儿的，有的就爱老实的……”

　　“那你说，”王婶往前探身，“我侄子，属于哪头猪？”

　　马骁噎住了。他设想过王婶会笑、会骂、会觉得他有病，唯独没设想过这个问题。

　　李婶和赵叔也来劲了。李婶：“对对，建军那孩子，老实巴交的，见姑娘就脸红，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赵叔：“但人实在啊！国企上班，五险一金，家里城里一套房……”

　　王婶摆手打断他们，眼睛还盯着马骁：“你说实话，照你那些猪的理论，建军这样的，在婚恋市场上……是啥品种？”

　　马骁脑子飞转。王建军他见过，镇上邮局职工，戴眼镜，说话慢，见人先笑。相亲相了十几次，每次都是“姑娘说人挺好，就是没感觉”。

　　“他……”马骁小心翼翼，“他像那头约克夏。不争不抢，稳当，踏实。但问题出在——”

　　“出在哪儿？”

　　“出在他老去参加‘霸道总裁选拔赛’。”马骁豁出去了，“阿姨，您想，如果您是母猪，您会去太阳地里找那头晒太阳的猪，对吧？因为它就在那儿，不躲不藏。但要是这猪非跑去食槽那儿，跟长白一号抢位置，那它能抢过吗？抢不过不说，还把自己的优点弄没了——您说谁会在猪挤猪的食槽里找‘稳当’？”

　　王婶眼睛瞪大了。

　　马骁继续：“建军哥每次相亲，是不是都拼命表现？学人家送花、说甜话、抢着买单？但他根本不是那块料啊！他应该做的是——当那头晒太阳的猪。找个舒服地方，做自己，等。等那头就喜欢晒太阳的母猪闻着味儿找来。”

　　一阵沉默。

　　然后王婶猛地站起来，塑料凳“哐当”倒地。她一把抓住马骁的手：“小骁！你明天有空不？”

　　“有、有啊……”

　　“来家里吃饭！我把建军叫回来，你跟他讲讲！好好讲讲！”王婶激动得脸发红，“我就说嘛！我侄子那么好，怎么就找不着对象！原来路子错了！”

　　李婶和赵叔也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这小骁可以啊！读书读明白了！”

　　“就是！比那些媒婆强！媒婆就知道说‘条件好条件好’，条件好顶屁用！”

　　“诶，那你看看我家闺女，她像啥猪……”

　　马骁被围在中间，耳朵里嗡嗡响。他看着王婶发光的眼睛，看着李婶期待的脸，看着赵叔不再挡脸的报纸，突然觉得——这事儿，好像成了。

　　第一次实战演练，成功。

　　而且成功得有点过头了。

　　后记：意料之外的涟漪

　　那天傍晚，马骁晕乎乎地走回养猪场。他兜里揣着王婶硬塞的两个苹果，脑子里回荡着王婶的话：

　　“小骁，你讲的这些，听着像笑话，细想……还真是那么个理儿。”

　　经过猪圈时，他停下脚步。长白一号在食槽边昂首挺胸，杜洛克在母猪堆里穿梭，约克夏依旧躺着晒太阳。一切如常，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谢了，兄弟们。”马骁轻声说。

　　约克夏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了。

　　夜里，马骁在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

　　“4 月 25 日，晴。第一次‘人话测试’通过。重要发现：

　　最朴素的语言最有力量（王婶用 6 个字概括了心理学著作）。

　　故事比理论好记（三头猪的故事他们全记住了）。

　　人需要的是‘定位’，不是‘改造’（王婶侄子的问题不是不够好，是站错了赛道）。

　　养猪恋爱学的第一原则：做一头品种纯粹的猪，并在对的猪圈里晒太阳。”

　　他放下笔，听见窗外传来猪的呼噜声。忽然想起还没回答李婶的问题——她闺女像啥猪？

　　“明天再说吧。”马骁笑了，“反正猪圈里，总有对应的那头。”

　　（三天后，王婶侄子王建军被迫回村，听了一个养猪的给他讲“如何做一头正确的猪”。他全程表情复杂，但离开时，要了马骁的电话。而此刻的马骁还不知道，他的“猪圈心理学”即将走出村庄，以某种荒诞而真实的方式，改变更多人的婚恋观——或者说，至少改变他们“找猪圈”的方式。）

　　本章完，待续更精彩，请关注，人前马后连载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