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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重启人生计划 意识抽离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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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抽离年轻女人身体的瞬间,苏敏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阳台藤椅上自己的躯体飘去。没有阻碍,没有痛感,她的魂魄如同归巢的鸟儿,轻轻钻进那具还残留着紫色电光余温的身体里。下一秒,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肾脏部位熟悉的钝痛,她猛地咳嗽起来,冰冷的空气涌入喉咙,带着雨水的湿意,让她瞬间清醒——她活过来了,带着那项匪夷所思的魂穿能力,真真切切地活过来了。
苏敏撑着藤椅,缓缓坐起身,浑身的肌肉还在因电击后的余劲而酸痛,脸色依旧苍白,可眼底的死寂却被一簇火苗取代。那不是希望,是不甘,是恨意,是绝境之中挣扎出的执念。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在有力地跳动,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刚才魂穿时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意识里,那种掌控他人身体、窥探他人心绪的感觉,陌生却又充满力量。
“既然老天不让我死,还给了我这样的能力,那我就不能就这么算了。”苏敏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母亲的离世、女儿的分离、自己的绝症、父亲的绝境,还有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外债,所有的苦难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而现在,她终于有了反抗的资本。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父亲,救他走出困境。
父亲躲躲藏藏多日,苏敏尝试着拨打他的备用手机号,电话响了许久,才被小心翼翼地接起,那边传来父亲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喂?谁啊?”
“爸,是我,苏敏。”听到女儿的声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的哽咽:“小敏……你没事就好,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我不该一时糊涂,毁了这个家……”
“爸,你先别自责,”苏敏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有办法帮你。”她没有说出自己的超能力,只是给了父亲一丝希望。
父亲犹豫了许久,才报出一个偏远的出租屋地址,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怯懦:“小敏,没用的,我欠了那么多债,还被人扣上了生产有毒有害产品的帽子,那些居民天天投诉,官府也盯着我,我就是个替死鬼,逃不掉的……李茂才有权有势,我们斗不过他的。”
替死鬼?苏敏的心猛地一沉。父亲一辈子老实本分,好强却懦弱,遇事只会退缩逃避,从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更不敢和有权有势的人抗衡,怎么可能主动生产有毒有害产品?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挂了电话,苏敏撑着虚弱的身体,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撑着伞走进了雨幕。她记得,父亲接手的那家国废渣处理厂,是和一个叫张诚的生意伙伴合作的,当初就是张诚极力劝说父亲,说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能快速翻身。
张诚在本地商界有些名气,家底殷实,苏敏之前跟着父亲去过几次他的公司。此刻雨势渐小,苏敏凭着记忆,辗转找到张诚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写字楼里灯火通明,张诚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苏敏没有办法直接进去,只能在写字楼楼下的角落里等着,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经不起折腾,唯一的依仗,就是魂穿能力;而父亲性格懦弱,就算找到证据,恐怕也不敢站出来反抗,她必须想一个周全的办法。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正是张诚。他面色从容,嘴角带着笑意,丝毫没有因为父亲的事而有半分愧疚。苏敏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轻飘飘地朝着张诚飘去。
没有任何阻碍,她的魂魄顺利钻进了张诚的身体里。下一秒,张诚的思绪、记忆、心绪,如同潮水般涌入苏敏的脑海,让她瞬间头晕目眩。她强忍着不适,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很快,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浮出水面——父亲果然是被人做了局,而主导这个局的,是市环保局的副局长李茂才,一个手握实权、贪婪成性的贪官。
记忆里,李茂才利用职权,暗中勾结了多家企业,这些企业产生了大量工业废渣,却因为处理成本高、污染严重,找不到合规的处理渠道。李茂才便想到了急于翻身、老实懦弱、容易控制的父亲,他让张诚出面,故意隐瞒了废渣的有害性,夸大了处理后的收益,花言巧语劝说父亲接手废渣处理厂。
父亲接手后,才发现这些废渣根本无法按照正常流程处理,一旦处理不当,就会产生严重的有毒有害物质,污染土壤和水源。可此时,李茂才却以“合规经营”为由,逼迫父亲继续处理,还暗中授意手下,故意向居民泄露“废渣处理厂排放有毒物质”的消息,引发居民投诉。等到事情闹大,李茂才便站出来“秉公执法”,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父亲身上,让父亲成为了替罪羊,而那些真正产生废渣、行贿李茂才的企业,却安然无恙。
更让苏敏怒火中烧的是,张诚早就知道这一切,他收了李茂才的好处,故意欺骗父亲,甚至在父亲察觉异常、想要退出时,还联合李茂才,威胁父亲如果敢反悔,就曝光他之前的一些小失误,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而父亲之所以躲起来,不仅是因为外债,更是因为李茂才放话要让他“进去”顶罪,懦弱的他,只能选择逃避,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好一个贪官,好一个奸商!”苏敏在张诚的意识里怒吼,一股滔天的恨意席卷了她。她强压下怒火,继续在张诚的记忆里搜寻,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李茂才收受企业贿赂、逼迫父亲接手废渣厂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张诚为了自保,偷偷将这些证据存在了自己办公室的加密电脑里。
苏敏知道,不能久留,一旦张诚的意识恢复,她就会被排斥出去。她操控着张诚的身体,转身重新走进写字楼,乘坐电梯回到十八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快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按照记忆里的密码,解锁了加密文件夹,将里面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一一复制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U盘里——那是她出门前,从出租屋翻出来的旧U盘,此刻却成了救父亲的关键。
复制完成后,苏敏又将电脑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操控着张诚的身体,走出办公室,朝着写字楼楼下走去。走到角落处,她猛地将意识抽离张诚的身体,飘回自己的躯体里。
回到自己身体的瞬间,苏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肾脏的钝痛再次袭来,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但她没有在意,紧紧攥着手里的U盘,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太了解父亲了,就算拿着铁证,懦弱的他也绝不敢直接状告李茂才和张诚——李茂才在本地手握实权,盘根错节,父亲早已被他的威胁吓破了胆,连正面抗衡的勇气都没有。想要救父亲,必须找一个能真正帮他们、且不受本地势力牵制的人。
第一个念头,是找律师。可苏敏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是经管类专业毕业的,当年上学时,班里有几个同学毕业后从事了律师行业,其中还有一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律所工作。她下意识地摸出身上那部勉强能开机的旧手机,翻出了那个同学的联系方式。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同学熟悉却略带疏离的声音:“苏敏?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苏敏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简单说明了父亲的遭遇,隐去了自己魂穿的秘密,只说找到了李茂才和张诚设局的证据,询问同学能否帮忙代理案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同学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苏敏,不瞒你说,李茂才在本地的势力太大了,我们律所根本不敢接手这种案子,就算有人敢接,也大概率会被他暗中施压,根本没法公正处理。你父亲这个事,本地律师几乎没人敢碰。”
苏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她不死心,又追问:“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看着我父亲就这么被冤枉吧?”同学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你可以找外省的律师。外省的律所不受本地官场和势力影响,只要证据充分,他们敢接手,也能更公正地帮你们维权。我认识一个大学同宿舍的同学,现在在邻省的一家知名律所做资深律师,专门处理这类涉官侵权的案子,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你跟他详细说说情况,看看他能不能接手。”
外省律师?苏敏眼前一亮,脑海里的迷雾瞬间散去。她经管类专业出身,本身就有一定的逻辑思维和处事能力,只是此前被生活的苦难压得失去了方向。经同学一点拨,她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本地律师受制于地域和人脉,根本无法对抗李茂才,而外省律师远离本地利益纠葛,能真正聚焦于案件本身,凭借手里的证据,才有机会帮父亲洗清冤屈。
她连忙向同学道谢,记下了那位外省律师的联系方式,挂了电话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握着手里的U盘,又看着手机里刚记下的号码,苏敏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这就是她要找的办法,也是救父亲的唯一出路。
雨已经停了,夜空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乌云,远处的天际泛起了一丝微光。苏敏撑着伞,一步步朝着父亲藏身的出租屋走去,脚步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解救父亲的路不会轻松,联系外省律师、说服懦弱的父亲、对抗权势滔天的李茂才,每一步都会充满艰难,而她自己身患绝症,身体也随时可能垮掉,但她不再绝望,也不再退缩。
魂穿能力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的经管专业素养的是她的底气,同学的帮助是她的助力,她要好好利用这一切,不仅要救父亲,还要夺回自己的女儿,查清母亲离世前是否有隐情,甚至,要为自己讨回所有的公道。而现在,第一步,就是说服懦弱的父亲,同意她联系外省律师,一起对抗那些伤害他们的人。
走到出租屋门口,苏敏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门很快被打开,父亲看到她,眼中满是惊讶、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小敏,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你是不是又想劝我反抗?小敏,爸不行,爸斗不过他们的,我们还是算了吧,躲一天是一天……”
苏敏走进屋,将手里的U盘递给父亲,又拿出手机,展示给父亲看刚记下的律师联系方式,眼神坚定地说:“爸,我找到证据了,也找到帮忙的人了。李茂才和张诚骗了你,你不是替死鬼。我知道你害怕,你懦弱,我不怪你,但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一直躲躲藏藏。我给我大学同学打了电话,他是本地律师,说本地没人敢接手我们的案子,推荐了他邻省的资深律师,专门处理这种涉官的案子,不受本地势力影响,能帮我们洗清冤屈。”
父亲看着苏敏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颤抖着接过U盘,声音哽咽又带着怯懦:“小敏……找外省律师?有用吗?李茂才那么厉害,就算找了外地律师,我们也未必能赢,万一他报复我们怎么办?而且,我们哪里有钱请律师啊?”
“爸,有用的。”苏敏伸手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语气坚定又带着温柔的安抚,“我们有铁证,那位律师专门处理这类案子,有经验,只要他愿意接手,就能帮我们把证据递上去,曝光李茂才的罪行,他就再也不能一手遮天。至于律师费,我会想办法,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够。我知道你害怕,但有我在,有律师帮我们,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也不会再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逍遥法外。这一次,我们要重启人生,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出租屋里的灯光很暗,却照亮了父女俩眼底截然不同的神色——父亲的怯懦里,渐渐多了一丝动摇;而苏敏的坚定里,藏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窗外,天边的微光越来越亮,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苏敏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联系外省律师、说服父亲、收集更多佐证、对抗李茂才,每一步都会充满艰难,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不再是一无所有,她有证据,有决心,有同学的帮助,还有一项足以改变命运的能力。她的重启人生计划,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