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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是哪吒,我们有救了 一道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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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火光划破天际的时候,月老正低头理红线。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团火由远及近,带着呼呼的风声。红线团兴奋地在他手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他把线头绕在手指上,站起来。
风火轮落地,溅起一圈火星,哪吒从上面跳下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咬过的煎饼果子。
“不是说要到中午吗?”月老惊讶地问。
“提前了。”哪吒嚼着煎饼,声音含含糊糊的,“怕你们死。”
床头婆婆从屋里出来,她看了哪吒一眼,哪吒把煎饼递过去:“吃吗?”床头婆婆笑着摇了摇头。
月老简单说了情况:“正午阵法启动,还有不到半天的时间。他本体在道观地下,阵眼是画像和发簪,我们昨天进去过一次,差点出不来。”
哪吒三口吃完煎饼,把包装纸捏成团扔进垃圾桶。“走。”
车上,哪吒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问道:“那人什么来头?”
“被天庭除名的旧神。原来管斩孽缘的,因为斩错了一段姻缘被除名了。如今,他在人间布了三年阵,要复活那个女人。”
哪吒沉默了一下。“就为这事?”
“准确来说,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月老说道。
哪吒仰头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那更没意思了。”
三人抵达道观时,红线网还在,结界的蓝光也还在,缺口比昨天大了一点,月老蹲下来,把红线拨开。
“从这里进去。”
哪吒第一个钻了进去,月老跟在后面,床头婆婆走在最后,结界在他们身后微微颤动。
地下深坑还是暗,符文在四壁流淌,暗红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浸在血里。画像浮在坑中央,发簪悬在画像下面,银色的,簪头雕着一朵花。
缘灭站在画像前,背对着入口,像是在端详那幅画。听到他们来,声音依旧带了一丝轻蔑:“哼,找了帮手?”
哪吒没有废话,风火轮在地上拖出两道火焰,他整个人像一支箭射了出去。火尖枪直刺缘灭的后心,枪尖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缘灭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出,红光与枪尖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二人同时往后退开一步,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地,坑壁上的符文猛烈闪烁了几下,暗红的光忽明忽暗。
月老从侧面绕过去,红线从手心里弹出来,像一条活蛇,缠住了发簪上的花头。他用力一拉,发簪纹丝不动。床头婆婆把安魂铃从手腕上取下来,朝着缘灭猛地一摇,符文暗了几分,发簪晃了一下。
缘灭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三道暗红色的光刃从坑壁上飞出,分别射向三人。哪吒用枪尖挑飞一道,另一道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卫衣的帽子被削掉一角。月老扑倒在地,光刃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床头婆婆用安魂铃挡住,铃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光刃碎了,但铃铛上的裂缝又大了一圈。
哪吒趁缘灭分心,火尖枪横扫缘灭,缘灭跃起避开,脚刚落地,枪尖已经从下往上撩起。缘灭来不及躲,用左臂硬挡了一下,枪尖划破衣袖,留下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退到画像旁边,右手按住伤口,眼睛死死盯着哪吒,声音带着怒意:“天庭的走狗,就这点本事?”
哪吒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嘴角一咧:“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脚下一跺,风火轮腾起烈焰,整个人旋转着冲上去,枪尖如雨点般刺出。缘灭双手结印,坑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汇聚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枪尖刺在盾上,火星四溅,盾牌出现裂纹,但没碎。
月老趁机再次拉动红线,发簪晃得更厉害了,他感觉到簪体在松动,但还差一点。他对着哪吒喊:“再拖他一会儿!”
哪吒回应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他一枪戳碎符文盾牌,碎片四散,缘灭被迫后退,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床头婆婆连续摇铃,声波一波接一波,缘灭的动作越来越慢,眉头紧锁。
就趁现在,月老把红线在手上绕了三圈,咬牙用力一拽。发簪上的一朵小花脱落,飞向他手中。缘灭发出一声低吼,不顾哪吒的攻击,一掌朝月老拍来。哪吒一□□中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掌力偏了方向,擦着月老的脸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墙上立马炸出一个坑。
月老攥着那半朵银花,手心全是血,红线勒进手指,疼得他直冒冷汗。
缘灭捂住肩膀的伤口,阵法屏障瞬间升起。暗红色的光墙将三人与画像隔开,哪吒一□□去,枪尖被弹回,手臂发麻。
“你们毁不掉我。”缘灭声音嘶哑,“正午一到,阵法完成。到时候,你们都会成为祭品。”
这时,城隍急促的声音从外界传来:“快出来!结界要合拢了!”
哪吒抓起月老,拉着床头婆婆往外撤,三人刚钻出缺口,结界在他们身后立马合拢,蓝光闪了一下,恢复了原状。
回到车上,月老把半朵银花摊开,银色的花瓣上带着一丝暗红。
“只扯下来一半。”他的手指还在渗血。
“够了。”床头婆婆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递给他,月老接过来,贴得歪歪扭扭的。
哪吒跳下车,走到道观门口,伸手摸了摸结界。蓝光跳动了一下,弹回他的手指。他皱了一下眉:“缺口合拢了,进不去了。”
月老也下了车,站在他旁边,红线团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那怎么办?等正午他阵法启动?”
哪吒没回答,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离正午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城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正午……阵法力量最强……结界会出现一瞬间的……波动……那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听到了!”哪吒把手机塞回口袋,“那就等到正午,结界自己会裂开一道缝,到时候冲进去,直接把簪子拽下来。”
月老攥紧红线团,指节发白。“能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三人回到车上,没开走,就停在道观门口。月老把座椅放倒了一点,躺在上面,盯着车顶。床头婆婆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哪吒把卫衣帽子戴上,两个角耷拉在脑袋两边,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手指一直在火尖枪上轻轻敲着。
太阳一寸一寸往上爬,离正午越来越近。月老把红线团理了一遍,线头一根一根排开,整整齐齐。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道观灰白色的围墙,又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
“差不多了。”哪吒睁开眼睛。
三人下了车,站在道观门口,月老的手心全是汗,红线团攥得紧紧的。
结界开始微微颤动,蓝光忽明忽暗,中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像被人用刀划了一下。
哪吒把火尖枪一横,他第一个冲了进去,月老紧跟其后,床头婆婆跑在最后。裂缝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最后一次机会,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