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边缘 而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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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祁雾离开学校后，依旧没联系上言嵘昀。
第二天，祁雾在得到地址的半个小时后，就准时出现在了言嵘昀公寓的门口，这是他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这次的游戏他已经耗了太长时间了。
即便提前注射了强效抑制剂，言嵘昀的身体依旧被浓烈的燥热裹挟着，这一次的发情期比之前都要凶猛，再好的药物使用久了，不止会有依赖，更会产生抗体。他这几天都一个人待在家中不敢出门，医生那边也暂时拿不出更好的药物。
“言嵘昀，你干嘛不回我信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寂静，门内的言嵘昀正陷在前所未有的煎熬里。
“开门。”祁雾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滚，我不在家。”
言嵘昀厌恶祁雾，从那天操场说的话开始，他就注定永远不会给这个人好脸色。
对方的态度，好像他是omega，就低人一等一样。
甚至竟然还在他的发情期来找自己。
“你的信息素很浓，你知道吗。”祁雾的语气轻了几分，指尖依旧抵在门板上。
“你最后帮我一个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拿这件事情威胁你。”
“滚，谁信你。”
“你开不开？”祁雾的语气马上转变成了威胁，“你信不信，明天不止你是omega这件事，包括你信息素的味道，全校都会人尽皆知。”
.......
门内的信息素愈涌愈烈，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素却在无意中刺激着他的神经，祁雾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是从基因里就自带的，和需要分化的omega与Alpha不同，他和池斯霖一样，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确定了性别。
这原本应该是无比荣耀的事情，但偏偏，他是残次品。
祁雾的信息素感知能力很低，这对于一个Enigma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也就是说，他的信息素可以影响别人，却没有人能够牵动到他。
以至于他的所有易感期，都只能靠注射高纯度信息素缓解，他需要一种稳定的信息素源，制作衍生剂，供他长期治疗使用。所以几年前，祁隐替他选择了天启最稳固的根基——柏家的独子，柏清垣。
他这次来到境内也是为了这件事，但祁雾已经有些忘了自己是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改变目标的。
直到这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浓烈又清冽的月下青果味不受控制地溢满整个房间，这种味道在传到门口的祁雾身上时，被无限放大。他没想到，言嵘昀居然刚好处于发情期，这种纯度的信息素，他甚至都不需要使用S级催情剂。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瓶水，他是落在哪了呢。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言嵘昀蜷缩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却丝毫没有遮住那双第一眼就勾住祁雾的浅蓝色眼眸。
在南陆长大的他，很少见过蓝海，而天启境域的四面就是汪洋。
他想到了，言嵘昀那双冰河蓝的眼瞳，像他第一次见到的北境冰洋。
北境冰洋，在天启以北，最极点的位置，那里有终年不化的蓝冰，沉在半封闭的洋面之下，被天启与东陵环抱，那是不掺半分杂的蓝调世界。浮冰在眼底静静漂浮，极光在深处无声流转。望进去，就是极地的静穆，是世界尽头的孤寒。
那抹蓝色直至今日，仍在祁雾的心里挥之不去，原来执念也会成为牵念。
只是今天，这层蓝色被蒙上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水雾，祁雾感到脑袋有些昏沉。
言嵘昀的呼吸急促又轻浅，素来冷硬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脆弱的绯红，原本凌厉的气场，消散殆尽。从门打开的瞬间，屋内的燥热就越来越盛，腺体的酸胀感愈发强烈，他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你到底…要干嘛…”毫无力道，反抗显得苍白又无力。
....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信息素的气息交织缠绕，让言嵘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战栗，理智与本能疯狂拉扯。他厌恶这样的靠近，可是本能，却让他忍不住贪恋这股能安抚身体躁动的气息。
“你，现在有好一点吗？”
祁雾的反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不解，他竟然在向自己释放安慰性质的信息素。
是俯身靠近的动作，一股陌生的气息笼罩下来，浓郁的硝烟混着清凉的湿栀子，言嵘昀瞬间浑身紧绷，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可脖颈被对方摁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祁雾...”言嵘昀颤抖的声音带着一阵热气散在他的脸上，祁雾体内的血液，骤然沸腾升温。
腺体处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祁雾的齿尖轻轻触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反抗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一种带着强势与占有欲的标记，不像是临时的安抚，而是彻底的、完全的标记。信息素注入腺体的瞬间，言嵘昀开始剧烈的反抗，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都正在标记自己的祁雾，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层屈辱，因为仅仅刚才一瞬，他的身体就受到了那股气息的安抚，失控的燥热也渐渐平复。
言嵘昀的眼眶迅速泛红，眼睛上面一层的水雾也更加深沉。
“你疯了吗...你”
“是不是喜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用力的拉回了他，将他死死禁锢在了身体下，不由分说的俯身吻了下去，完全没有给言嵘昀反应的时间。
祁雾的身体明显的发热，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那双紫萤石色的眼眸，平日里就带着一种沉敛又惑人的光泽，在信息素翻涌时被一层层晕开，沉作深堇。就像深埋地底的矿石被骤然唤醒，瞳孔里浮起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眼尾也变得猩红。
每一次抬眼，都像是在无声宣告——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在这样的绝对压制之下，言嵘昀毫无反抗之力。
.....
直到第二天下午，祁雾醒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因为感知到言嵘昀高浓度的信息素，他被强制进入了易感期失去了意识。
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并没想对言嵘昀做到这一步。
不过好在，他没有完全标记对方。
身边的人也没有醒来，但是身上的体温已经逐渐下降，屋内的交融的信息素气味也变得很淡。
祁雾的眼底没有多少波澜，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计划只能继续。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发烫的腺体，动作精准而利落地提取了腺体处最精纯的信息素源，然后密封装进了采样管里，确认信息素样本完好保存，才收回手。
起来之后，祁雾坐在床边，看了言嵘昀片刻，确认他没有大碍之后才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没有丝毫声响，仿佛刚过去的纠缠与标记，都只是一场短暂的需求交易。
言嵘昀是在一阵冰凉的空寂里醒来的。房间里还残留着大量的硝烟味，覆盖在浅淡的青苹果香上，挥之不去，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祁雾对他做了这种事，竟然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脖颈后的腺体还带着淡淡的酸胀感，那道未完成的标记仍然清晰地存在，屈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瞬间涌上他的心间。
言嵘昀缓缓坐起身，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将指甲嵌进了掌心，手心传来的尖锐痛感，却丝毫压制不住他心底的懊悔与疲惫。
他抬手抚上脖颈后的腺体，指尖冰凉，这场被迫的纠缠，像一道无法挣脱的印记，在之后的几年，彻底成为了他心底难以磨灭的伤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