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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和你结婚 医院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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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把相关报告发过来时,何瑞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已孕”这两个字他左右看了三遍,就算自己不是乔斯远,也要被这消息冲击的晕了过去。
他语气斟酌,想着怎么说才能让电话那头的人好受些,“呃……我说了,你心里得有点准备啊。”
原本还算镇定的乔斯远被对面神神秘秘的语气弄得也开始紧张起来,他以为詹之衡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怪病,让学医的何瑞霖都开始支支吾吾。
胸口处的心脏在怦怦跳着,情绪变得越来越不平静。
“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何瑞霖:“医院那边的人告诉我,之衡他……怀孕了。”
“什么?”
乔斯远瞳孔放大,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见情况不对,何瑞霖又继续说,“哎,你别太激动啊,这件事确实突然,连我刚知道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但是!”
他怕乔斯远一想不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急的什么话都往外蹦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既然之衡他孩子都有了,像那种插足别人感情,强娶豪夺这种只有小说里才有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干啊!”
见对面没有声音,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了,“听到没有?男人就要有男人的风度,大不了咱们祝福他对吧……”
“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啦?”
乔斯远过于平淡的反应把何瑞霖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在对方刚刚沉默的几分钟内,他甚至已经拿着车钥匙来到地下车库,想着万一有个好歹,他也能拦一下。
“你知道什么了你?”
这种冷静到诡异的氛围让何瑞霖不禁问道,“你不会气疯了吧乔斯远?”
“没有。”
何瑞霖显然不相信,他知道,一遇到有关詹之衡的事,乔斯远总是特别轴。
“真没有?”
“真没有。”
乔斯远顿了顿,又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除了你哪还会有人干这种事?”
你看看,让你别查你非查,现在查出事儿了吧。
何瑞霖又道,“”我问了相关的负责人,说是之衡做完检查后直接就走了,检查结果什么的都在医院。”
“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报告里,詹之衡的各项数值严重低于正常范围,他的生殖腔本就发育的不完整,又加上体内的信息素含量太低,整个人从怀孕开始就不是很好过。
“好,我知道了。”
因为暴雨,乔斯远已经在航空公司里等了快两个小时,刚刚,贵宾室主管又过来通知他,这趟航班怕是今天都飞不了。
想到詹之衡的情况,乔斯远现在不想等飞机了。
白天雨下的大,等半天没等到雨停的导演只好先放弃室外戏,改拍三人的文戏,詹之衡的戏份不多,晚上八点多就已经收工到酒店洗好澡了。
头发吹到一半,外面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詹之衡只好先放下吹风机,跑过去给人开门。
乔斯远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水淋淋的从上到下沥着水。
打开门的詹之衡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就被乔斯远一下搂到怀里,他紧紧地抱着他,声音有一丝颤栗,“对不起,我都知道了。”
詹之衡一开始是懵的,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雨水渗过织料把他刚换的衣服也洇湿了。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詹之衡能看清他发丝上往下滴落的水珠,一下、两下、三下……终于反应过来的人一下把乔斯远推远了。
他忍着脾气把人拉进屋里,又返回去“啪——”一下把门关上,之后便转过身直接拽着乔斯远的领子,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怒火,“你调查我?”
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似的,乔斯远握住他的手腕劝他不要激动,“这样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詹之衡更是火得不行。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我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犹如火上浇油,拧着眉的詹之衡直接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的重,毫无防备的乔斯远被打的向后踉跄了两步,他用手抹去嘴角流下的鲜血,抬起头把话说完,“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不打招呼就突然到访还是说你不择手段把我的隐私当摆设,亦或者说你想因为这孩子逼我跟你结婚?”
说完,气不过的詹之衡在相同的位置又给了他一下。
这下乔斯远的嘴角彻底破了,连带着上面有着不同程度的淤紫,他低着头用手捂着啪嗒啪嗒掉血的半张脸,疼得重重的喘着粗气。
詹之衡因为激动,也累的气喘吁吁很不好过。
空气里仿佛掺了沥青,沉重的叫人喘不过来气。
乔斯远把嘴里的血水吐了,终是忍不住问他,“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吗?”
詹之衡:“你不是一直这样吗?”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乔斯远的口腔,连每颗牙齿都被染成上淡淡红色,他指着另一边干净的还没吃过拳头的脸,“那这边也来,只要能解你的气。”
詹之衡用力推开他,“是吗?那我告诉你,就算把你打死也解不了我的气怎么办?”
乔斯远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见他沉默,詹之衡直接径直略过他,朝里面的卧室里走去。
肩背相触的一瞬间,乔斯远紧紧拉住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挣脱都不放手。
“孩子留下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养,不留的话,我把名科里属于我的那部分股份留给你,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如果你想告我□□也没关系,去坐牢也行,怎样都行,毕竟是我伤害了你。”
说道最后,他默默松开詹之衡的手腕,“你好好考虑。”
詹之衡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尤其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偏偏这人还飘飘然的走了。
什么狗屁股份狗屁主意,詹之衡气的发疯,这里面哪一个是他需要的哪一个是他要求的,都是那个人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私的以为他给的就是最好的最合适的!
“去你的乔斯远!”
“自作多情傻逼男!”
“考虑你大爷!!!”
詹之衡嫌恶的把身上刚刚跟他贴过的睡衣脱下来狠狠扔在地上,之后嫌不解气又踢了一脚面前的沙发。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詹之衡也一样,他蹲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流血的脚趾忍不住又骂道,“简直神经病!”
另一边,快十一点左右,乔斯远才在酒店里安顿下来。
其实在他来的路上,助理小陈就已经帮他安排好住宿问题,但他嫌那个酒店离詹之衡太远,便又随便找了一间离得近的。
要是被詹之衡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会骂他个狗血喷头,说他装什么深情呢,住小旅馆和豪华套间有什么区别,他詹之衡不会因为这个而心疼,离得远和离得近又有什么区别,他这个人又不会一下就跑了。
冷白色的灯光把屋里一切都照得发青,浑身湿透的乔斯远不去洗澡也不去处理伤口,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11年前,他求詹之衡不要搬走,有什么问题乔家都可以解决,詹之衡跟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搬家的地方不远,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实在想了也可以线上联系,两人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不会变的。
从同一个地方到同一个市再到现在的1258公里,詹之衡在国内,他在国外,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他和詹之衡的联系也断了。
不是故意的,但他好像把阿衡越推越远了。
床头上这只猫头小夜灯是詹之衡几个月进组前在网上买的,价格不贵,大概20块钱左右。
灯的整体类似一个上窄下宽的圆台型,两只猫耳朵只凸起一点点尖角,詹之衡从小就怕黑,睡觉的时候必须得有点光亮。
小东西不会太亮,夜晚里发出一小团的暖光亮着,詹之衡看着看着就安心的睡着了。
但现在,他有点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总会浮现小时候的事,有关乔斯远的事。
乔斯远的妈妈沈韵如,身体自生育后就一直不太好。从出生起,才过百天的乔斯远就随她一起去了德国养病,直到他4岁的时候两人才回国。
在詹之衡的印象里,乔妈妈是个温柔、恬静,身上带着一丝药味的漂亮阿姨。
一年见不到几次的人,再见时,大都是躺在床上休息或在三楼的阳台上晒太阳。
忙于工作的乔爸总是将无暇顾及的乔斯远扔给家里的管家和保姆照看。
长时间下去,孤单的乔斯远有的时候会求詹之衡陪他住,但大多时候,是他“死乞白赖”的赖在詹家、赖在詹之衡的床上不想走。
他这才发现,乔斯远这犟种样原来从小就有苗头了。
静谧的黑夜里,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詹之衡垂着眼,趴在枕头上打开了微信。
陈述是他高中时期的同桌,大学毕业以后去做了律师。
詹之衡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吗。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快午夜的12点,想着说这么晚了,要不把消息撤回来,别打扰人家了。
下一秒,陈述那边就显示已读状态。
【陈述:咋了之衡?猫猫探头.jpg】
【詹之衡: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心虚.jpg】
【陈述:是啊,我在看卷宗来着。死亡微笑.jpg】
【陈述:我这回手上的案子有点复杂,你不知道,自从当了律师以后,就差没见过鬼了。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詹之衡:嗯……我想问你个事儿。】
【詹之衡: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他不小心未婚先孕了,然后对方非要给他物质补偿,但他不想要怎么办,别说物质补偿了,他连孩子都不想要。】
【陈述:按照咱们现阶段的法律,本人对胎儿有完全处置权,其他人不可干涉的,所以留不留完全看你朋友的意思;至于补偿问题,从去年开始,《abo人口与孕期权益保护法》 里新规定,只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赠与行为可以不成立,否则不管怎么样,对方都要赔偿的,就是数额大小的问题。】
【陈述:还有我再问一嘴啊,你那个朋友他经济状况如何?可千万不要被一时的情绪左右,我在案子里看过好多这种例子,因为一时上头,什么都不想和过错方扯上关系,或者前期恋爱脑选择不赠与后面直接被离婚的。】
【詹之衡:嗯……他经济能力挺好的,但……肯定比不过对方。】
【陈述:那现阶段确实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你就多劝劝让他接受了呗,虽然咱们不待见他,但毕竟怀孕伤身,给补偿是应该的,总不能你因为你不想要补偿就跑过去特意结婚吧。这样太不划算了,再说了可以拜托第三方托管的。】
【詹之衡:好好,那我去劝劝他,谢了啊,都半夜了还给我聊那么久。】
和陈述聊完后,詹之衡更想叹气了。依乔斯远的性子,让他把之前想法收回的可能性为零。
思索再三,他默默把上次拉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长舒一口气后,把电话打了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喂,那天晚上的事……我就当没发上过,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股份也别给我了行不行?”
乔斯远小声嗫嚅道:“不行。”
“啧,你缺心眼吧乔斯远?”
乔斯远:“毕竟是我的错……”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詹之衡不想再跟他争论到底谁对谁错了,他现在只想把这孩子流了,然后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大家各司其职,互相不要打扰。
“明天早上9点,你到酒店对面的咖啡馆等我。”
“乔斯远,我要和你结婚。”
到时候,乔斯远强制赠与股份的行为将会因为婚姻关系而不复存在,只要熬过一个月,两人就分道扬镳,互不亏欠。